第二百四十九章 往事(2/2)
三年,對於被囚禁的人來說,是無盡漫長歲月。
左墓講到這裡輕聲笑起,再說,他當年會選擇穆碩這個名字,他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穆,同墓。
碩,左石右頁。
石若翻頁,反過來還是左墓。
「老婆,有沒有覺得我打小就很聰明?」左墓聲音中的笑意加深。
「被囚禁的日子,很苦對不對?」我的淚水肆虐臉頰。
「不苦。都已經過去了。」左墓輕聲接上我的話茬。
我努力收斂著情緒,再執意讓左墓給我講講,他在冰窟里是如何捱過那被囚禁的三年時光的。
左墓拗不過我,只能再告訴我,他最初因為身體太過虛弱,他只能躺在冰面上不移不動。
冰面對他的身體有療傷功效,他不知道躺了多久,漸漸能夠活動身體,漸漸能起身行走。
隨著他能起身行走,冰窟內的溫度驟降。
他唯有通過頻繁修煉,才能抵禦寒冷,才能保證自己不被凍僵在冰窟內里。
日復一日,他也就漸漸習慣了冰窟內的溫度,習慣了冰窟內的靜寂無聲。
隨著他不懼寒冷,他開始去找尋冰窟的出口。
沒能找到出口後,他開始日夜不休的修煉,籍以恢復還虛弱的身體,籍以打發漫長時光。
只是,冰窟內的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了些。
他每每捱不下去,他都會再回憶起,我們共處的時光。
他會告訴自己,他是我的左哥哥,他必須要堅持下去,他不想我再哭泣時候卻找不到他。
他會告訴自己,他只要再捱過去一次,他師父就會將他帶離冰窟。
還好,他終是等到了他師父將他帶離了冰窟。
還好,時隔多年,我們又能再次相見。
聽著左墓的告知,我淚水崩盤。
如果我不問左墓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左墓的這段過往。
「老婆,我很幸運。」左墓的聲音滿含深情。
「我也很幸運。」我揚起笑容,抬手拭去臉頰淚水。
我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宿舍里還沒休息的馬麗和袁文希正目瞪口呆關注著我。
馬麗和袁文希對我的關注目光,將我的情緒,即時從我之前的情緒里扯了出來。
我跟左墓再聊上幾句後,也就掛了電話。
我尷尬著迎上馬麗和袁文希的關注目光後,馬麗和袁文希對視一眼,各忙各的沒誰追問我什麼。
我躺倒床上,暗鬆一口氣。
我終是知道了左墓更名的原因,我期待左墓對我講的都是實情。
如果左墓所言非虛,他對我愛的深沉,他如何都不會捨得傷害我,不會捨得拿我去做棋子。
我沉沉睡去後,再夢到我的前世。
夢中的我,正在鏤空雕花嵌著羊脂玉的銅鏡前面試穿嫁衣。
銅鏡中的我,秀眉鳳目玉頰櫻唇明眸皓齒唇角上揚難掩嬌羞。
我著一身雲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邊流霞的嫁衣,外罩著極柔極薄的緋色鮫紗,腰束以流雲紗蘇繡鳳凰腰帶。
我在銅鏡前旋轉間,妖冶的裙擺如天邊燃燒的火焰,有綴著米粒兒似的南珠喜帕從我的寬大的衣袖裡跌出。
我急急接住喜帕,再將喜帕蓋在頭頂。
直到我被馬麗強行叫醒的前一刻,夢中的我還在銅鏡前面打量著自己的模樣。
我穩穩心神,也就起床洗漱。
早餐後,我電話蘇外公,告訴他左墓的更名原因。
蘇外公沉默良久後告訴我,他不知道有什麼懲罰,還會將人原來的姓和名給剝奪掉。
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