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河(2/2)
那姐姐已經自梳,她的生死歸姑婆屋掌控。
我們不需要通知她的家人,她的家人也干涉不了姑婆屋的事情。
我默然不語走到那姐姐身邊替她穿上我手中拿著的那隻繡花鞋,陶姑拍拍我的頭,說做事不果斷後患無窮,我也不能忘記,有神靈在俯瞰著們的一舉一動。
陶姑講到這裡,之前待在房間裡的兩名抬著簡易擔架進來房間,那姐姐被擱在了擔架上抬出了姑婆屋。
姑婆屋內的都跟在擔架後面去往最近的河邊,我走在隊伍最後面,心裡堵的難受。
我以為做了後再不用命賤如蟻,事實上,我已經親眼目睹兩名丟了性命。
或許,不久的將來,同樣的命運會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想那樣,我絕對不要那樣。
到達河邊後,還處於昏迷狀態的那姐姐,身上被綁上石頭後扔入河裡,水面上濺起大量水花,那姐姐隨著石頭很快沉入河底。
陶姑再在河邊待上十分鐘左右,才帶著們回返姑婆屋。
陶姑回去姑婆屋後宣布,從當天開始,姑婆屋自梳事宜都有李姑負責,李姑以後是姑婆屋的主事人。
等們散去,我對陶姑說,我想跟著她學本事。
陶姑問我理由,我說我不想自己哪天落的跟春喜和那姐姐一樣的下場。
陶姑就此沉默下來,良久後才再開口,讓我等她考慮好再說。
第二天早上,陶姑關閉了姑婆屋的正廳,讓我和俞可心在正廳內入了淨女門。
入門儀式異常簡單,我和俞可心淨手淨面拜天拜地後,陶姑也就宣布我們兩個自此之後就是淨女門門徒。
陶姑告訴我們,一生守身的,死後被稱為淨女,但並不是所有淨女都有資格加入淨女門的。
能入淨女門是最高的榮譽,淨女門門徒在中享有最高的待遇,但也肩負著更多責任。
身為淨女門門徒,要有隨時為淨女門為整個犧牲的覺悟。
陶姑講到這裡,給了我和俞可心每人一個小小木牌掛在脖頸處。
兩個木牌的一面都刻有淨字和奇怪圖騰,另一面則是分別刻著我和俞可心各自的名字。
俞可心難掩激動情緒,我對此並沒太大感覺,我沒去多想犧牲兩個字,我只關心我入了淨女門後陶姑是不是就能教我本事了。
陶姑叮囑我和俞可心,我們不能輕易讓別人看到我們的木牌。
在我和俞可心應下叮囑後,陶姑出去正廳讓人給俞可心再安排個房間。
從那之後,我和俞可心不用再住在一個房間,陶姑除了教我和俞可心課本知識,向我們普及鬼魂分類以及各類鬼魂的特點之外,還會分別教我和俞可心鬼道本事。
我沒明白陶姑為什麼要分別教我和俞可心本事,不清楚她教我們的本事是否一樣。
俞可心不時會纏著我想讓我告訴她,陶姑都私下教我了什麼,我遵循陶姑吩咐,不和俞可心互通所學的鬼道本事。
從那不落家姐姐被沉入河底後,十里八村都沒再出現什麼特殊事情,各村漸漸都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我待在姑婆屋裡跟著陶姑學知識學本事,閒暇時候我會想起左墓,會心中疑惑被復活的人到底去了哪裡,那老婆婆是誰,我二姐的屍體怎麼就無端不見了。
陶姑在教導我和俞可心之餘,開始頻頻為姑婆屋十二歲以上的買門口。
我總是覺得陶姑貌似很趕時間,不過並沒有多問什麼。
不能嫁給活人只能嫁給死人或者鬼,嫁給死人或者鬼稱為買門口,所謂買門口,其實也就是在晚上時間段里為配冥婚。
買門口又叫守墓清,守墓清是守節之意。
買門口有墓白清和當屍首兩種形式。
墓白清又稱嫁神主牌,也就是嫁給某家早已夭折的男性。
當屍首,指的是嫁給死而未葬的男性,春喜當初我和爹所結的冥婚就屬於當屍首。
又一天晚上,姑婆屋同時有六名要當晚墓白清。
墓白清的舉行完儀式可以立刻回返姑婆屋,於是,姑婆屋剩餘分為六路,吃過晚飯後冒著大雪分別送那六名去各自目的地去墓白清。
我們那路走到半道就被迫停了下來,原本平坦的地面突兀下陷,眨眼間我們那路的就全部被困在了中間唯一沒有下陷的地面上。
與此同時,有濃重白霧充斥我的目所能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