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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生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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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轉,俞可心已經被帶走,只有陶姑和另外六個還留在所租房子裡。

陶姑讓我挑選一個跟著照顧我以後的生活,我說誰都可以。

陶姑沒有再講什麼,待在所租房子裡悉心照顧我幾天等我身體徹底恢復後,在一個夜裡換上普通衣衫帶著我和一名乘車離開了鎮子。

幾番轉車後我們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陶姑安頓好我和那後就離開了。

從那之後,那名甄姑照顧我的生活。

甄姑的性情和聲音都和王姑很像,最初的時候我總是會恍惚甄姑就是王姑。

我習慣了甄姑對我的照顧後,我問她王姑之前是不是中了降頭術。

甄姑給我了肯定答案後告訴我,降頭術一旦施降,中降之人必須要通過解降才能徹底擺脫所中降頭。

否則,施降之人可以隨時控制中降之人的一言一行。

王姑中降之後一直沒有解降,她雖然中間清醒過一段時間,但始終處於中降狀態。

王姑對降頭術並不了解,不然也不會最後丟了性命。

我追問甄姑有關降頭術事情,甄姑說,陶姑並沒有讓她教我有關降頭術本事,她不能擅自教我什麼。

我不再多問什麼,跟著甄姑在陌生城市一住就是多年,直到我高中畢業。

在此期間,我的日子過的無波無折。

我難免會再遭遇鬼魂,甄姑告訴我,世人多怕鬼邪之物,卻不知道鬼邪之物更怕人。

陰陽兩界各掌陰陽,在陽間,人才是主人。

我謹記著甄姑話,遭遇鬼魂時候假裝沒看到,那些鬼魂也都不曾攻擊過我。

我沒再見過陶姑和俞可心以及老婆婆,甄姑悉心照顧著我但從不曾教我鬼道本事,我的鬼道本事一直停滯不進。

甄姑偶爾會提幾句陶姑和俞可心,從她的話語中我知道,陶姑後來帶著俞可心去了馬來西亞,俞可心在陶姑的教導下痛改前非後很是安分。

我對人更加疏離起來,待在陌生城市裡我沒有閨蜜,我和同學之間始終都保持著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距離。

甄姑說我很乖根本沒有叛逆期,我心裡清楚,所謂叛逆期那是生活美好下才有的產物,只適用於那些從沒經歷過真正磨難的青少年。

而我,經歷過真正磨難經歷過命懸一線,太過明白自己的平靜生活是拿身份換來的,又怎麼會叛逆。

左墓替我壓制在我身體內殘留的鬼嬰毒始終都沒發作,甄姑從沒過問過有關鬼嬰毒事情。

每每看到同齡人朝氣蓬勃肆意生活模樣我偶爾也會滿心羨慕,我問過甄姑,她有沒有後悔過做了。

甄姑告訴我有得必有失,做了就終身是,誰妄圖擺脫身份下場都會很慘。

普通只要恪守本分都可以安穩一生,但淨女門門徒不同。

淨女門門徒的命,不歸淨女門門徒本人做主。

淨女門門徒在中享有最高待遇同時,除了要恪守本分外,時刻都要有,為了淨女門為了整個奉獻一切包括生命的心理準備。

她希望我們一直都平安無虞,但如果有一天我們需要為了淨女門為了整個奉獻一切包括生命,我們都要義無反顧。

甄姑的回答,讓我不禁想起,我在做之前,曾認為做是我所找到的生路。

我清楚意識到,我之前所認為的生路應該與事實迥然,生有很多種,我希望我的運氣不要太差。

我很想問甄姑,之前王姑觸犯了規矩後為什麼能避開懲罰不會被處死,不過我終究沒問。

王姑已經不在,我不想再扒開之前事情。

在我參加完高考填報完志願後,甄姑帶我回去姑婆屋。

在路上甄姑才告訴我,我已經十八歲,陶姑要在姑婆屋為我買門口。

十年不見山村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姑婆屋還是跟我當初離開時候一模一樣。

我在姑婆屋再次見到了陶姑和俞可心,陶姑老了許多,俞可心跟我一樣也已經長大成人。

再見陶姑我眼眶酸澀,我給了陶姑一個大大擁抱對她說我很想她,陶姑笑著說她也很是掛念我。

俞可心走到我身邊,甜甜笑著朝我張開雙臂,我回她一個擁抱卻不知道該講些什麼。

我對俞可心的印象,還停滯在王姑事情上面,長大成人的她對我來說太過陌生。

俞可心主動告訴我,她和陶姑提前回來的幾天一直在為我買門口事情忙碌,現在所有事情已經準備妥當,只等我回來,就可以立刻為我買門口。

網絡時代為避免不必要麻煩,我的買門口就在姑婆屋內舉行。

我望向陶姑,陶姑沖我微微點頭,牽上我的手帶我回去我之前在姑婆屋所住的房間。

那房間裡除了一張床和一個香案沒有多餘家具,白色窗簾白色床單,牆上貼著大紅囍字,到處掛滿了白綾。

香案上香爐里的三炷粗香正在燃燒,香爐前面有兩根紅色蠟燭,有蒙著黑布的牌位擺在香爐後面,有繡著鴛鴦戲水大紅被面的被子鋪在床上。

陶姑告訴我,她會在當天晚上幫我買門口。

而今天,就是陶姑口中的當天。

黑漆夜裡我按照陶姑吩咐一身嫁衣坐在房間裡靜等黑夜過完,回想起往昔種種,心中感慨光陰荏苒日月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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