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懷疑我是兇手(2/2)
我有些不自在了,「怎麼了?您還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丫頭,你的老師是因你而死,以後在他的忌日,多給他燒點紙吧!」他伸手捂了胸口一下,然後面色複雜的看著我。
「因我而死?!」我疑惑極了,「為什麼?」
「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安全。」他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就轉身朝張大夫家那邊走回去了。
看樣子,他是不打算告訴我了!
可我因為他這句話而心緒不寧起來,他說張大夫是因為我而死,可我不明白,他怎麼會因我而死呢?
我也真的好想知道,殺害張大夫的兇手,究竟是什麼目的?還有,那兩個兇手,究竟是什麼人?和張大夫又有什麼聯繫?和我又有什麼聯繫?為什麼陳教授不肯告訴我呢?
想不通,我只能帶著這些疑問,走回了家。
我的家在鎮上最南面的小磚瓦房裡,總共帶倒塌了的東面屋,就是三間房的小屋子。這還是租住的,房租不算便宜,五十塊錢每個月。可這附近沒有比這更便宜的房子出租了。
雖然房子破了點,可我奶奶很勤快,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即使是下雨天,進家來,也有種溫馨的感覺。
進屋後,我並沒有看到奶奶忙活的身影,只看到媽媽坐在房間的床上,抱著打著花布補丁的枕頭,在自言自語說著傻話。
我見狀,沒打擾她,而是打開後門,往後院廚房看去。果然看到了奶奶在那做午飯。
看到奶奶忙活的佝僂身影,我眼淚忍不住從眼眶裡涌了出來。我還不夠強大,不能讓她們過上吃得飽,穿的暖的好日子。
其實,只要為了她們,我什麼都願意做。即使知道裝瞎算命是小人行為,可我也不會放棄這條謀生之路。
「奶奶……」我喊了一聲,走過去,幫她忙活起來。
她雖然是啞巴,但,耳朵不聾。就像我爺爺雖然是聾子,卻不是啞巴。爸爸雖然是瞎子,但不是天生的,而且是在我出生前瞎的,至於媽媽那就更奇怪了,據說本來好好的,可在生下我的那一天,突然就傻了。
至於我,各方面沒問題,卻天生的四白眼,眼瞳太小,很嚇人。據爸爸說,奶奶第一次見到我睜開眼,看到的全是白瞳,嚇得她把我扔開了。我們一家雖然都不正常,都有缺陷,可在這個家裡感受到的愛,是讓我活下去的動力。更是我面對困難的力量。
即使現在爺爺和爸爸都不在了,我依然覺得幸福。因為,還有奶奶和媽媽。
奶奶見到我過來幫忙,阻止我,並且放下鍋鏟,朝我做了個手勢,告訴我:「我只是在下年糕,很簡單,馬上就能出鍋了,你先回屋坐會。」
看著在熱氣騰騰的灶台上比劃手勢的奶奶,我也沒有和她犟下去,拿了三雙筷子,就回正屋去了。
沒幾分鐘,奶奶也就用木頭鍋蓋,端著三碗青菜下年糕進來了。
我幫著奶奶端下碗,就朝房間裡玩耍的媽媽喊道:「媽媽,來吃飯了。」
「又是年糕,我不吃,我要吃燒鵝、要吃餃子。」媽媽在屋裡不出來。
我聞言,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燒鵝一隻至少三十塊錢。而我每天算命的收入不過十塊錢。一個月好的時候能到三百塊錢,除去五十塊房租。一家人剛能填飽肚子,哪還敢買燒鵝吃?
可想到媽媽每次路過燒鵝店門口,都饞的流口水不肯走的模樣,我心一軟,問奶奶:「奶奶,家裡還有錢買燒鵝嗎?」
奶奶聞言,皺了皺發白的眉頭,對我打了打手勢道:「家裡就剩十塊錢了,不能亂花,因為明天還要買米。」
我見狀,嘆了口氣,看了房間那邊一眼。媽媽在那嘟著嘴,可憐巴巴的望著我。
奶奶伸手拽了拽我的胳膊,打手勢道:「別管她,你先吃,一會她餓了就自己出來找著吃了。」
我覺得有理,就捧起碗準備吃飯。奶奶卻又朝我打手勢問道:「對了,你不是去看張大夫了嗎?怎麼沒拿藥回來啊?你媽媽這些天沒吃藥,白天老是鬧瘋病,我就要管不住她了。」
提到張醫生,我難受的流出淚來,卻沒有把張醫生被害的事情告訴她。而是忙說自己餓了,端起年糕就吃。奶奶也就沒多問什麼。
可兩天後,奶奶還是在買菜的時候,聽菜販子聊天時,得知了張醫生的事情。
急匆匆就拎著菜籃子,找到了我算命的街邊攤,看到我這沒有顧客,就把我拉進巷子裡,朝我比劃道:「張大夫死了,這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拽下墨鏡,朝她點了點頭,「知道。」
我還知道,警察圍剿酒廠的時候,兩個歹徒中高個子那個還跑掉了。因此,小鎮人心惶惶,不敢出門,所以,我的生意才不好。
「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奶奶打手勢,表情嚴肅的質問我。
「我瞞你,怕你擔心。等過了這幾天,警察離開,我就去張大夫診所,偷偷配藥給媽媽吃。」
奶奶卻朝我搖搖頭,然後從圍裙兜里,拿出一塊紅布包著的東西遞給我。
我詫異的接過來,打開包,只見裡面放著一塊缺了一點的石頭,石頭外面很普通,可裡面卻是鮮紅的顏色,就像是……是一種礦石……
「奶奶,這是什麼?」我驚愕的看向奶奶。
奶奶皺紋密布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隨後朝我打著手勢道:「這是張醫生死前的晚上,路過我們家門口,一腳踢進我們家的石頭。」
張大夫踢到我們家的礦石?而陳教授說他是因我而死,那麼,這塊礦石是不是他在暗示我什麼?或者是提醒我什麼呢?會不會和那兩個歹徒提走的棕色箱子裡的東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