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2/2)
鄧栗長得並不帥,皮膚是那種非常健康的麥芽色,一看就是長年訓練的人,但五官端正,看著有一身正氣。
蔚唯的指甲有些長,很快將鄧栗的脖子和臉抓出血絲,但從始自終,鄧栗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蔚唯並非無理取鬧之人,原以為打了鄧栗,他們會阻止她,她就藉此機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在地上撒潑耍賴,讓心裡的痛得到一些緩解,可是打了好一會,鄧栗就像一個木偶一樣,無聲的承受她的打罵,讓蔚唯只好收了手。
「你怎麼不反抗?」蔚唯紅著眼睛問。
「我們是裴總的人,裴總讓我們照顧少夫人,不管少夫人做什麼,我們都唯命是從。」鄧栗聲音洪亮的道。
「好一個唯命是從,那我要是殺了你呢?」
「少夫人不是那樣的人!」鄧栗回答。
蔚唯目光冰冷的盯著鄧栗,「看著我的眼睛。」
對於蔚唯這個命令,鄧栗身體一怔,但還是十分聽話的看著蔚唯的眼睛。
因為剛哭過,蔚唯的眼睛有些紅,眼珠非常的,像墨一樣墨,白眼球非常的白,像雪一樣聖潔。
不得不說,蔚唯是真的很漂亮,尤其是一雙眼睛,仿佛會說話。
在蔚唯的眼睛裡,鄧栗看到濃濃的悲傷和倔強的隱忍。
「轉告裴錦逸,今天晚上我會一直等他回來。」蔚唯留下這句話轉身進屋。
鄧栗神情一愣,蔚唯讓他看著她的眼睛,見她那嚴肅的模樣,還以為她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原來只是讓他轉告這句話。
李媽正在擦客廳的地板,見蔚唯回來,連忙將抹布放下,笑容慈詳的走到蔚唯面前,「少夫人,你回來了,先生說你會晚點回來,我就沒有燒菜,你想吃什麼?我這就去給你做。」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蔚唯是一點吃東西的胃口也沒有,可是肚子卻在這個時候發出飢餓的聲音。
白天那麼劇烈長久的運動,午飯也沒有吃就睡到剛才,不餓是不可能的事情。
「燒碗清淡的面吧,不要放肉,不要蛋。放點青菜即可!」蔚唯道。
「少夫人,你現在正在調理身體備孕,吃這麼清淡的東西,怕是沒有營養,我還是放個雞蛋進去吧,今天的雞蛋是我特決到郊區農家高價購買的,蛋特別,很好吃。」李媽道。
提到孩子,想到這些日子,為了能夠懷上孩子,每天喝一大碗中藥調理身體,蔚唯只覺得心更加的痛,自己更加的可笑。
蔚唯,你拿真心待他,想要為他生兒育女,而你在他心裡,只是那個女人的影子,還只是一個背影極像的影子。
想到慕若怡出現後,有好幾次他和她在一起時情緒失控的恩愛畫面,蔚唯的心痛得在滴血。
那個時候的裴錦逸,恐怕是將她看成了慕若怡,所以才會那樣的失控和激動,而她,卻以為那是他愛她的表現。
蔚唯,你真的好傻,你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居然還想要給他這樣的男人生孩子,更讓人捧腹大笑的是,居然幫他照顧他的前女友。
你真的笨的蠢的可以去死了!
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再去想那些,已無意義!
蔚唯強迫自己不去想過去那些好笑瘋狂的事情,聲音淡淡的道:「今天起不要給我熬藥了,裴錦逸的孩子愛誰生誰生,我是絕不會給他生孩子。」
蔚唯的話已經這樣說,李媽就知道他們兩人的感情出了問題,作為老人,總是不希望看到年輕人分離的局面。
「少夫人,先生他……」
「李媽,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感情的事情說不清也道不明,你就不要為我們操心了,我餓了,你幫我燒面吧!」蔚唯假裝一副好餓的模樣撒嬌。
照顧了蔚唯幾個月,李媽非常喜歡蔚唯,見蔚唯這麼說,連忙道:「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做。」
蔚唯吃了面,便到樓上,將她的衣服從主臥拿到客房,在客房裡洗了澡後,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著外面的天色,也看著大門的方向,只等裴錦逸一回來,她就問他要離婚協議書。…………
醫院病房裡!
慕若怡看著面前神情疲倦,一身酒味的裴錦逸,關心的問:「錦逸,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和蔚唯吵架了?」
想起蔚唯,想起她上午的種種,想起那蝕骨般的纏綿。裴錦逸心裡猶如撕裂般的疼。
他是知道蔚唯的秉性有多麼倔強和高傲,而今天,她為了能離開他,寧願同意他那麼傷人自尊的條件,極儘可能的勾引他,誘惑他,只為了他可以簽字,放她自由。
蔚唯,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就僅憑他人一句話,就一心想要離開他,從而抹殺了這些天他對她的所有愛?
她口口聲聲說愛他,難道這就是她所謂的愛,沒有一點點最基本的信任?
「我們沒事,你不用擔心。你的傷怎麼樣?」裴錦逸聲音平淡的道。
慕若怡是他和蔚唯矛盾的起源點,他不想讓她知道關於他和蔚唯的感情現狀。
經過了解得知,那件救生衣的確是蔚唯的,蔚唯先把救生衣給了慕若怡,看到直升機來後,她才把救生衣給了蔚唯。
儘管知道她這麼做可能是為了做給他看,但不管怎麼說,慕若怡是真實替蔚唯擋住了鯨魚的攻擊,如果沒有慕若怡及時站起來,按當時的情況,鯨魚一口咬住的就是蔚唯的頭,以鯨魚的咬合力,蔚唯必死無疑。
慕若怡不僅救過他的命,現在更是救了蔚唯的命,於情於理。在慕若怡沒有完全康復前,他有責任和義務照顧慕若怡。
「還是老樣子,畢竟是粉碎性骨折,想要恢復正常是不可能的事情。」慕若怡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現在我已經學會了接受現實,你不用擔心我,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陪蔚唯了。」
看著善解人意的慕若怡,再想到回去一定會面對的情況,裴錦逸忍不住在心裡暗想,她要是有慕若怡這般善解人意就好了。
只是他知道,他所認識的蔚唯,從一開始就是善解人意時是溫柔的要命,倔強起來,那也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了。
「等一會醫生給你換了藥,我再走。」裴錦逸聲音溫柔的道。
換藥對於慕若怡來說,那絕對是最痛苦煎熬的,因為是粉碎性骨折,紗布動一下就疼得鑽心,更別提有些血漬把紗布浸濕乾涸在皮膚上,把它和皮膚分離的痛更是無法言喻。
但她手上的傷必須要每天換一次藥,否則對皮膚恢復不好,還會影響到骨骼的恢復情況。
話剛說完,醫生敲門走進來,面帶微笑道:「裴先生也在,慕小姐要換藥了。」
慕若怡目光害怕的看著裴錦逸,聲音軟軟的道:「我害怕。」
「別怕,我會陪著你的,你是一個勇敢的人,我相信這點痛。不會打敗你。」裴錦逸站在慕若怡床邊,目光鼓勵的道。
裴錦逸喝了不少的紅酒,近距離站在慕若怡面前,能聞到他身上濃郁的酒香,裴錦逸溫柔的眼神讓慕若怡莞爾一笑。
「為了你,我一定會勇敢的。」
「慕小姐別害怕,我會小心一點的。」醫生說著給慕若怡解開紗布。
剛一鬆開紗布的結,一抹鑽心的疼傳來,讓慕若怡一下緊緊握住裴錦逸的手,裴錦逸看見慕若怡的手,本能的想要抽回,但看到她痛苦隱忍的五官皺在一起,他又沒有繼續動作,目光關心的看著醫生拆紗布。
不一會兒,慕若怡那雙手滿是傷痕變形的手出現在裴錦逸面前,不是沒有看到她受傷的手,如今看到,還是覺得衝擊力很大,看著都覺得疼,更別說讓一個女人忍受這極大的疼痛,要需要多大的忍耐力。
藥很快就換好了,重新包紮好,醫生和護士離開,慕若怡還在緊緊握著裴錦逸的手。
「你渴了吧,我給你倒杯水?」裴錦逸說著動作自然的將慕若怡的手推開,轉身去倒水。
慕若怡用沒有受傷的手接過裴錦逸遞過來的水杯,疲憊一笑,「謝謝。」
裴錦逸將水杯放在桌子上,聲音輕柔的道:「你好好休息,我已經讓了看護照顧你。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明天我再來看你。」
見裴錦逸要走,慕若怡聲音急切的道:「錦逸,你等一下。」
裴錦逸停下腳步,看著慕若怡,等待她說話。
「錦逸,在你心裡,我是什麼樣的身份?你現在對我好,又是以什麼身份照顧我?」慕若怡目光期待的看著裴錦逸。
裴錦逸目光淡淡的看著慕若怡,「你不僅救過我的命,還救了蔚唯,你對我們夫妻有生命之恩,在我心裡的地位自然是恩人,但我更願意把你當妹妹一樣看待,照顧你一生無憂。看到你找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過無憂幸福的生活。」
慕若怡委屈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所以你對我的好,只是在向我報恩?」
「是!」裴錦逸回答的簡潔,語氣卻十分堅定。
「錦逸,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當你的恩人,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想當你的妹妹,你卻這樣平靜的說出來,你不覺得你這樣對我太殘忍了嗎?你真的忘記我們曾經的一切美好了嗎?你真的不要我了嗎?」慕若怡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若怡,十年了,人生能有幾個十年這樣漫長的歲月?你不再是十年的慕若怡,我也回不到十年前的裴錦逸,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妹妹。我可以用我的生命護你周全,卻不能給你愛,因為,它已經全部給了那個叫蔚唯的女子。」裴錦逸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錦逸,我不要,我不要當你妹妹!」慕若怡在病房裡傷心的大喊。
只是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除了顯得更加凌厲突兀,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這時,一個剃著板寸頭,戴著眼睛的男子走進來。
此人正是一直守護在慕若怡身邊的高燁!
「若怡,你怎麼哭了?裴錦逸欺負你了?」高燁拿起紙巾給慕若怡擦眼淚,目光關心的問。
慕若怡從高燁手中拿過紙巾,聲音傷心的道:「我們低估了他對蔚唯的愛,在他心裡。我只是他們夫妻的恩人,只是他的妹妹,他會用生命保護我,但絕不會給我愛,高燁,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為了他,吃了十年的苦,如今還落得一手殘疾,從此再也拿不了筆設計,他卻告訴我,我只是他妹妹,我都傷成這樣了,在他心裡,還是抵不過蔚唯。看來,他是真的忘記我和他之間的美好,愛上了蔚唯!」
看著哭成淚人的慕若怡,高燁十分的心疼,「若怡,這些年,看到你愛他愛得這麼辛苦,我真的很心疼,既然他已經這樣說了,不如……放棄他吧!」
「不可能,我為了他吃了這麼多常人無法想像的苦,我怎麼可能會放棄他?」慕若怡眼中迸射出濃濃的恨意和執著。
她付出了這麼多,怎麼可能會就此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