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愛得如此卑微(1/2)
向智慧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等得昏昏欲睡,可能是之前吸入毒氣的後遺症,導致他有點容易疲憊。
她打起精神,歪頭看著書房的門。
天立已經進去了快三個小時,還沒有出來,兩人在裡面到底說什麼?談公事嗎?還是純聊天?
如果聽到開門的聲音,向智慧從沙發上站起來,緊張的歪頭看著書房的方向,西裝革履的天立從裡面出來,他嚴肅的臉上是陰沉的神色,緩緩帶上門,冷著臉從客廳走過。
向智慧微笑得跟他打招呼,「天立,你們忙完了嗎?」
天立冷著臉,漠視向智慧的問題,從向智慧身邊走過,陰冷的臉色含著絲絲憤怒,好像誰欠了他幾千萬似的,黑成了關公。
向智慧尷尬的一頓,歪頭看他冷漠的背影。心情顯得有些低落,因為他是安以浩身邊的貼身助理,現在安以浩討厭她,厭煩她,驅趕她,連他助理也這麼不待見她,心情說不出的難受。
天立走過了客廳,突然停下腳步,冰冷的背影僵硬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片刻後轉身看著向智慧。
向智慧被他突然起來的轉身驚了一下,本來沉下來的臉,立刻揚起笑容對著他。
天立看著向智慧數秒,雙手插入西裝褲袋裡面,緩緩走來,他臉色凝重讓向智慧疑惑不已,「這麼了,天立?」
天立來到她面前,嘆息一聲,聲音低沉,目光瞄一眼書房,然後再看向向智慧,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你現在在boss心目中還有沒有地位,但是我希望你有時間就幫我勸勸他。」
是安以浩的事情嗎?向智慧立刻緊張起來,仰頭迫切看著他,「以浩怎麼了?」
「捐獻的眼角膜已經等到,可是他不願意做手術。」
向智慧頓時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頓了片刻,臉色有些慌張得泛白,是欣喜若狂的興奮,又是疑惑的不安,諾諾的問道,「是不是手術會有很大的危險?」
天立苦澀一笑,嘴角輕輕上揚,哼了哼:「換個眼角膜會有什麼危險,對醫生來說只是一個小手術。」
向智慧錯愕不已,「那以浩為什麼不做手術?」她聽到可以做手術了,心情激動的想衝進去抱著他好好慶祝一番,可是這個男人卻不想做手術,眼睛壞了,難道連腦袋也壞了?
一說到這個問題,天立就氣惱不已,深呼吸一口氣。怒黑了臉,「誰知道他是不是中邪了,既然還有不想重見光明的人,我也是無話可說了,我勸了這麼久,說道口水幹了,他依然不肯改變。」
向智慧緊張的搖著頭,心情悶得難受,隱隱疼著,「怎麼會這樣?以浩他到底在想什麼?」
天立吐出一口氣,冷冷道,「你去勸勸他,如果不行,我天立即便把他打暈也讓他躺上手術台的。」
氣到不行,天立轉身離開,拋下一句話。「真的是見鬼了。」
天立離開後,向智慧一個人站在客廳裡面,神情恍惚,心情低落得無法回過神,沉默了很久,突然聽到書房的門開了,她回了頭,看到安以浩摸著牆壁出來,她連忙衝上去,來到身邊,二話不說立刻扶著他的手臂。
安以浩微微一頓,停了幾秒,向智慧緊張的握著他溫熱的掌心,仰頭看著他俊逸深沉的臉龐,溫柔的問道,「以浩。你現在想要去哪裡,我扶你去。」
安以浩淡漠的語氣,諷刺道:「現在病好了,活潑亂跳就來煩我了是吧?」
向智慧吐了一下舌頭,低聲呢喃:「我扶一下你,又怎麼是煩你呢?」
安以浩故作冷漠,推開她的手,繼續往前摸著走,向智慧被推開了,她有上前扶著,他再推一次,向智慧不依不饒的再去扶他,感覺像跟他耗上了。一直走向客廳,向智慧緊張的說了一句,「小心前面有沙發角,別碰到。」
安以浩停下動作,沉默了。站著一動不動,向智慧也諾諾的來到他身邊,仰頭看著他俊逸的臉龐,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想開口問他為什麼不做手術,但安以浩向開口了,「你什麼時候離開?」
向智慧心房隱隱一沉,看著男人一直想敢他走,她都在這裡住這麼久,照顧他不是挺好的嗎?已經好久不趕她了,現在又來趕她了嗎?
向智慧低下了頭,看著地面沉默了,她不想離開,真的不想再離開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很灑脫的,可是知道他受傷之後,她才知道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很那麼重要的。
重要得不想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以浩,我……」
不想走幾個字在唇之間突然消失,她說不出口,因為覺得自己太可惡,她犯賤了。她沒有臉再說這句話,安以浩曾經一直挽留她,說好的在一起呢?她還是決然你開他,不敢面對兩家人之間的仇恨,因為不想再記憶起曾經的不幸。
如今,這個男人恨不得她快點離開,她還厚著臉皮說這種話嗎?
她都鄙視自己的無恥了。
安以浩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扯著生疼,緊張得隱隱攥著拳頭,等待她的答案,雖然害怕不是自己想要的,但還是忍不住要問,可她的話說一半就不往下說,脖子像被繩子勒著難受,呼吸變得急促,突然低吼了一句,「到底要不要離開?」
向智慧猛地一顫,被他一句怒吼拉回了神,脫口而出一句不假思索的話,「只要你能看見了我就走。」
她的話像鋒利的剪,狠狠的往他身上插入心臟,痛得一顫,眼眶通紅了,苦澀的冷冷一笑,緩緩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心底的傷痛從眼眸泄露出來。
向智慧緊張得走到安以浩面前,緊張的伸手扯著他外套的衣角,緊緊攥在手裡,像個小孩子拉著爸爸的衣服撒嬌的樣子。
她沒有撒嬌,而是低著頭搖著他的衣角懇求,「以浩,我已經聽說了,天立說你可以做手術了,你去做手術吧,只是一個小手術,這樣你就可以看到藍天,看到白雲,看到美好的世界,求求你,去做手術好嗎?」
心滴著血,痛得他無力再說一句話,看到這些對他來說有意義嗎?他最想看到的是她向智慧,是這個女人。
他做手術了,她就會離開,那做不做又有什麼區別?
已經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會聽到這樣的答案,但是從她口中聽到,還是這麼的難以平復的痛。
他緩緩摸著沙發邊上,向智慧見他有動靜,立刻扶上他的手臂,「你是不是要坐下來?」
「嗯。」安以浩冷冷的應了一句。
她扶著他坐到了沙發上,向智慧連忙站起來,跑到廚房,安以浩聽到她離開的腳步聲,臉色越發的沉冷,閉上的眼一刻也不想睜開。
片刻後,又聽到腳步聲走來,向智慧軟柔的手摸上他的大掌,扶著他的手摸上一個溫熱的杯子,她溫柔的聲音緩緩道,「以浩,你應該也口渴了,喝點蜂蜜水吧。」
安以浩握著溫熱的被子,手背感覺到她的手手心還摸著他,淡淡的說道,「我不喜歡喝蜂蜜。」
向智慧一頓,離開拿掉他的杯子,緊張的轉身,「你等等,我去換一杯溫開水。」
只聽到她的腳步聲,她溫柔甜美的聲音。
他揚起嘴角苦澀珉笑著,安慰著自己,這樣其實挺好,就這樣吧。如果判斷沒有錯,兇手應該就是沉航,他的眼睛拜沉航所賜,若這個女人會抱著愧疚的心留在他身邊一輩子,照顧失明的他。
那就這樣一輩子吧。
挺好的。
向智慧打來一杯溫開水,遞到安以浩的手裡,扶著他的手緩緩靠向他的唇,語氣異常溫柔,「喝吧,我試過了,溫度很合適。」
看著男人薄涼的唇瓣輕輕碰觸到被子,仰頭喝著開水,向智慧緊張得張大眼睛瞄著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在他旁邊候著,怕他喝水會流出來。
安以浩喝完水,把杯子放下,向智慧立刻接過他的杯子,抬頭看著他的臉龐問道,「以浩,你怎麼把眼睛閉上了?是不是不舒服?」
「有點累。」安以浩隨意說個藉口,因為他睜開眼睛跟閉上眼睛已經沒有區別了。
向智慧放下杯子,伸手扶向他,「我扶你回房間休息一下吧,你現在分不清白天黑夜,生物鐘亂掉了。」
安以浩不想解釋,站起來任由著向智慧扶著往房間走去。
房間內,向智慧幫安以浩除去外套,扶著他上床,為他蓋好被子,然後坐在他床邊守著。
「你睡吧,如果醒來餓了,你就按鈴跟我說。」
安以浩沉默不語。
明亮寬敞的房間安靜下來,陽台的暖陽灑落著陽光,微風徐徐吹來,吹亂了向智慧的心。
她坐在床沿邊上,側頭看著安以浩,他剛毅俊逸的五官極其精緻,濃密的劍眉下是深邃迷人的眼眸,曾經,這雙勾人心魄的英眸是多麼讓她心動。
為何不想重見光明?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看得入了迷,向智慧緩緩的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眉形,目光深情凝視著他的俊臉。
「以浩。」她低聲呢喃著。
安以浩依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在她看來應該是睡著了。
看著男人的臉,是無比的心疼。
越看,她的心就越痛,有一種愛,錯過了便是錯過,不是什麼事情都有機會可以後悔。
他是個很硬朗堅強的男人,家人一個一個死去,自己也受到這麼大的傷害。還曾經被她拋棄,換上其他人,早已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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