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血陣,魚死網破(1)(2/2)
失態的模樣一晃而過,就像是從沒有過一般。
那低沉的眉眼俊逸風朗,眉宇間隱隱一股狂傲之氣,暗蘊龍威。
「這是帝家禁術,需以真龍之血為引啟動,是魚死網破的陣法。」
說著手中藍色的光焰頓起,在身體的四周浮現出無數幽藍的光球。上面布滿了閃著白光的電絲,隱約閃爍。
他隨手一揚,整個長滿雜草的地上頓時掀起了一股旋風,將那表面的雜物枯骨全部粉碎成顆粒,飄散空中。
而在此之中,那具似乎已經沒什麼攻擊力的龍骨卻紋絲未動,依舊停在那裡。
與此同時,鳳九歌和白狐同時叫出了聲:「血陣!」
他們腳底下的野花野草動物骸骨全部給雲傲天一掃而光,隱藏在地底的陣法開始逐漸地浮現出來。
黝黑的一片圓形石台,將他們托在其中。上面繁複的花紋密密麻麻,無數相連的溝壑有規律的蜿蜒盤旋,一個圈一個圈地流動下去。
流動的,自然是血,還是新鮮的起陣人的血。
需要足夠地將整個羅盤模樣的殺陣裝滿,一兩滴肯定是不夠的。
看著腳底下那些潺潺流動的鮮紅的液體,就算鳳九歌前世今生看慣了那麼多血腥,卻仍舊抑制不住地想吐。
「帝修他知道聖宮闕已經回天乏術了,所以就連死也想要拉一個墊背的麼。」
鳳九歌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麼想的,不過肯以這種極端的方法終極一生,那他肯定是帶著極大的怨恨和不甘的。
想著,竟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帶著一股子邪氣陰鶩的男子,笑眯眯叫她「小野草」時候的模樣了。
小公子朝風被這陣法弄得有些窩火,連連又沖了幾次,都沒有衝上去,不由得扭轉過頭,凶神惡煞地瞪了雲傲天一眼:「你既然知道這陣法,那你快解陣啊!」
雲傲天雲淡風輕地一拂衣衫,頭也不抬地道:「知道是什麼陣,就一定知道怎麼解嗎?」
這個……
朝風一時語竭,囁嚅了好半天竟找不到反駁的言語。
最終只能抬起頭來,惡狠狠地道一句:「不懂禮貌。」
好歹他也是長輩,懂不懂得尊老愛幼?
爾後便轉過頭去,抱臂不理眾人了。
鳳九歌見此,忍不住搖了搖頭。
身體長不大就算了,如今就連性格也越小孩子脾氣了。
她也懶得理他,給白狐使了個眼色,一同地與雲傲天站在了一起。
「這個陣,夫君真不會解麼?」
雲傲天沒說會與不會,只籠統地解釋道:「需要用血來啟動的陣法,一般都是兇狠萬分的殺陣,除非能夠在變化萬千之中找到陣眼,否則是絕不可能破開的。更何況……」
「更何況此陣是帝家的秘術,用的是龍族的寶血,其威力不是一般殺陣能夠比的。」
白狐淡淡地接過話去,伸手在空中虛空一抓,「空氣啊,似乎又渾濁了一些呢。」
就在他們說話的一瞬間,那同樣被籠罩在陣中的那龍骨似乎一直在不停地釋放著黑氣,將周圍的空氣變成一種半透明的黑色,雲煙裊裊,卻恐怖陰森。
鳳九歌剛剛來的時候吸收了一些,見此又要伸手去吸,卻被雲傲天按下手來。
「別費這個勁。這黑氣能夠源源不斷地瀰漫,你卻不可能永無止境地吸收。任它變黑吧。」
鳳九歌也不勉強,收了手,鼻間逸入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那些黑氣夾帶的腐爛的味道,讓剛才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越發地加深了。
她趕緊一拉雲傲天的衣袖,捂著口鼻小聲地道:「我們分開去找陣眼吧,不能坐以待斃。」
「一起。」雲傲天死死地拽住鳳九歌,語氣堅定不移。
他的意思她也明白,知道這裡一會兒鐵定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若是分開找,很容易被各個擊破。
而且他們四個的身手都不弱,朝風是萬年的老妖精,雲傲天與白狐旗鼓相當,自己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幾個當世高手聯合,害怕鬥不過帝修?
說著伸手向白狐一招手,示意他過來牽著自己。
結果白狐沒來,一陣風閃過,那柔軟白胖的小手就已經放在了鳳九歌的手中。
稚嫩的小臉漲得通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熟透的紅蘋果。
鳳九歌也不拆穿他,只五指一扣將他緊握,迴轉過來的面上,都帶著淺淺笑容。
白狐見此也笑了笑,伸手拉住了小公子的另一隻手。
「小野草……」正在幾人剛剛結成聯盟的一瞬間,一聲幽怨的,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的低沉的聲音,幽幽地傳入眾人的耳中。
鳳九歌立馬渾身打了一個冷戰,有些不自覺地開了口:「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