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 往事,如梨花(1)(2/2)
有那樣的溫軟嬌軀抱著,從此君王不早朝。
好在雲天之巔與聖宮闕大統之後,餘下的瑣碎之事全部由白澤一肩挑了。所以對於他們君上如何讓他們那個跟小刺蝟似的帝後臣服,他也是相當好奇。
對於朝風開設的賭局,他這當朝丞相不禁止就算了,相反還十分積極地參與了進去。
朝風信心滿滿地以為他是最大的贏家,其實不然。當他清理完所有的賠償以後,才發現最大的贏家居然是白澤!
玄武言辭極少,只輕飄飄地道了一句:「白澤,知萬物,曉蒼生。推過去,算未來。」
他們的丞相,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朝風那個時候,真有種要找小輩好好切磋一下的衝動了。
而這邊,因為朱雀和龍族有著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所以對對方的氣息十分的敏感。
就像是在臨淵大陸的時候,找到雲傲天的線索,也算是朱雀憑藉著他的氣息找尋到他的。
所以雲傲天出馬,要想找到朱雀,並不是難事。
誰也沒成想到,朱雀會去白聖谷。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梨花妖聚集的地方,那些飄落的雪白的花瓣都像是帶著一絲生命,悠悠然然地魂歸塵土。
那些盛放的白色花蕊,美得妙極。鳳九歌一進去就好像陷入了那一片純淨的世界,有些無法自拔了。
那樣的純白,落在那眉心,染白那容顏。
花瓣沾染上衣衫上面的風塵雨露,都好像覺得有些污穢一般。
朱雀一襲紅衣在這片白色的景象之中顯得十分地扎眼,她那麼安靜地坐在大片的梨花中央,懷中還抱著一把琴,低著頭垂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眾所周知,朱雀從不彈琴。
那麼那把琴……
雲傲天和鳳九歌齊齊地轉過頭來,望向白狐,那眼中意思再明顯不過。
白狐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兩聲,如實說道:「說真的,人真沒印象,不過琴我倒是非常熟悉。」
「既然琴你都有印象,那就好好想想,你將琴送給了哪位美女?」鳳九歌聽著白狐的話,雖然沒什麼實質的突破,可是揪住一點尾巴也是好的。
遂,一路追問之。
他們三個和朱雀都隔著一段距離,好像怕走近過去就會驚著她一般。
想著平日裡那麼幹練冷艷的女子居然見著白狐就紅了臉轉過頭就開跑,過了那麼久都沒回去,可見此刻的她如同驚弓之鳥。
白狐看著鳳九歌期望的眼神,嘆了口氣道:「她抱著的那把琴是我斷念琴的仿製品,雖然像,可是是不是我的琴,我還是能夠感受得出來的。而我手裡的斷念琴,已經在兩千年前就毀了。」
「兩千年前?那個時候朱雀還是小。」雲傲天在心裡粗略地算了一下,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個時間,完全合不起來。
鳳九歌也頓時納了悶,心裡最初最篤定的想法,在這個時候竟也開始動搖起來:「那到底朱雀為什麼會對白狐這樣敏感啊?」
「直接問問就知道了。」
說話間,白狐已經邁步走了過去,那身雪白如同他羽毛的衣衫,好像要隱匿在這一片白色的梨花之間。
「唉,你等會兒……」鳳九歌伸出手去準備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身後雲傲天還拉著她,讓她連追出去的步子都邁不出半步。
她也是怕再把朱雀嚇跑了難得去找,不過雲傲天都拉住她了,她也就站在了原地,看著白狐一步一步地踏花飄了過去。
然而那朱雀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好像看不見已經到了她面前的白狐,竟一動也不動一下,只抱著那琴,表情柔和,帶著平日裡看不見的一絲情意。
鳳九歌拉了拉雲傲天的手,微抬起頭來問道:「朱雀那樣子是怎麼了?」
雲傲天表情仍舊平淡無波瀾,伸手摸了摸鳳九歌的頭,柔了聲線解釋道:「這梨花妖布了盲陣,雖然感覺人與人好像伸手就可以觸碰到,不過實際上兩個人根本就不在一個地方。」
「也就是說,如同海市蜃樓一般,這裡出現的朱雀景象不是真的朱雀景象,所以才看不到已經走到假象面前的白狐?」
鳳九歌想了想,頓時有些無語地道:「那白狐過去幹什麼?」
「九兒未免也太小瞧白狐了。八九千年的狐狸精,又豈是小小梨花妖能夠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