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出征,王者的戰爭(1/2)
鵬程萬里,遮雲蔽日。
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天空之中蜿蜒成一條長龍,穿雲而過,張牙舞爪。
那一片一片的土地,都在剎那之間被天空之中黑暗給擋住了陽光,萬物似乎都在仰望,天際那一望無際的浩蕩。
九頭萬年獅鷲拉著鑾車,龐大的車身雍容華貴,奢華至極。
那紫金的流蘇隨風搖曳,垂吊下來的珠簾叮咚脆響。
鑾車前後,朱雀、玄武、白虎、狴犴四王鎮守。
鑾車之內,就仿若是一個移動的宮殿,裡面金璧輝煌,雕龍刻鳳,好不壯觀。
茶几上面放置的香爐雲煙裊裊,紫金線繡成的牡丹在薄毯上面開出大朵大朵艷麗而肥碩的花朵,飄舞的帘子仿若是那天邊的流雲,帶著飄渺。
軟榻之上,雲傲天薄唇緊抿,面無表情,單手支著腦袋,閉目假寐。
玄衣垂落,一身華貴。
就算是如此模樣,卻仍舊掩蓋不住那周身的戾氣,好像只需要一個導火索,他就會將所有的一切都毀滅一般。
旁邊,白澤一身白衣颺颺,十指按在箏上,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抬起雙手,重新落在了琴弦之上。
輕輕撥動,琴音流瀉。
那高山流水一般的意境,就像是被下了魔法一般,緩緩地從那十指之下婉轉開去,隨那風兒飄散遠去。
仿若春日花開,那柳絮拂過河面,那春雨濺起漣漪。
仿若清泉,拂過心境,掃除塵埃。
雲傲天緊皺的眉心一直都未鬆開,反而越皺越緊,越皺越緊,就像是在那裡打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白澤見此驀地收手,琴音嘎然而止。
「君上,您的心境太亂。」
特意地彈了一首《清心曲》,卻因人心境,聽出了殺戮的感覺來,白澤忍不住嘆了口氣。
當真是先皇的兒子,唯一的孽根——痴情,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他隨手取過一個透明的小鵝頸瓶,將那香爐的蓋子揭開,滴了一滴透明的液體在裡面,頓時整個鑾車之內滿是沁人心脾的異香。
「這是月梨香,君上聞著可舒服一些?」
白澤抬起頭來望向雲傲天,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像是早就猜到一般,伸手將香爐蓋子蓋上,兀自說道:「這香有安神作用,君上可以趁著沒到邊境的時間休息一下,也好有精神面對敵人。」
說完,再次抬起頭看著一句話都不說的雲傲天,白澤的面上露出了一個淺笑,那樣的笑容,比平日裡那疏離的笑容,竟要真實一些。
他慢慢地退出了鑾車,看著前面那一望無際的山川,一抹虛無取代了剛才的笑意。
「不是說的一個時辰一報嗎?報信兵呢?」
威嚴而嚴厲,可不是如他表面一樣的書生意氣。
能夠在雲傲天走後穩住一個國家的人物,那本身就代表著深不可測的不簡單。
一句話音落,旁邊一人趕緊一個躬身,單膝跪在他的面前:「回稟丞相,這個時辰的報信兵還沒有來。」
低低的聲音帶著誠惶誠恐,聽得白澤頓時凜冽了面容:「人沒有來,居然到現在我問起才說,你這個統領是當到頭了是吧?」
白色的袖袍一揮,直接鐵血下令:「延誤軍情,自己下去領軍法。」
「丞相饒命,饒命啊,屬下是怕驚著君上,所以才……」
「犯了錯誤還找理由,罪加一等。來人吶,拉下去!」白澤的目色一橫,冷眼看向旁邊一同跪下的眾人,「你們幾個,立馬重新派人去查看一下,務必儘快與前線赤橙七位將軍取得聯繫。如果派去的人沒有回來,你們就親自去!」
「屬下領命。」
眼見面前的身影瞬間化為幾道光影閃開了去,白澤看著旁邊護著的四王,語氣瞬間低了下來:「朱雀你心思縝密一些,可能還是要你去跑一趟。帝修到底在搞什麼鬼,你一定要弄清楚。」
「丞相且放寬心,我定不辱使命。」朱雀雙手一個抱拳,一身紅色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白澤點了點頭:「速去速回。」
一連竄的命令頒布之後,白澤看著剛剛才關上的鑾車朱門,心裡想著要不要再進去給雲傲天通報一聲。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那門卻自己開了。
雲傲天那吝惜的言語,終於對他說出了一句話來:「進來吧。」
白澤心裡頓時一喜。
「狴犴、白虎、玄武也一起進來。」
白澤頓了頓,望向旁邊三人。
四人進入鑾車內部的時候,只見那偌大的宮殿中心,已經浮現出了一立體的山脈起伏的地圖。
這地圖是雲傲天用法力將整個聖魔域複製起來再縮小的模子,對任何一個地點都清晰可見。而且因為比例均勻,看起來分外直觀。
雲傲天圍繞著整個地圖走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一道溝壑邊上:「這裡是,兩國最險的交界。」
他們這一次行軍到邊界,必過那道天塹。
白虎見此沉吟道:「若是屬下,必在這裡埋伏伏兵。」
畢竟天塹大部分都在聖宮闕境內,在那裡埋伏,絕對是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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