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記住我愛你(2/2)
老天爺確實夠意思,按照我所求的,時光沒關機,我也打通了……我特麼,我彎腰撿了塊石頭咬著牙擲向高空。
老天爺,你這不是明擺著耍我嗎?
可是,跟老天爺置氣有什麼用?
我蔫巴巴地收起手機,繼續前進。
太陽的方向是東,我們從鎮上過來時,是追著太陽落山的腳步走的,所以,現在,我要回鎮上,就應該迎著太陽走。
茫茫的大山,我只能以此為方向,深一腳淺一腳的向東走。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太陽漸漸高升,大概是早上八九點左右,我實在走不動了。
肚子餓的咕咕叫,背包里除了水沒有可以入口的東西,這季節,山上的野果都還沒長出來,沒什麼能吃的。
行走間倒是有野雞野兔時不時蹦噠出來,可我又沒本事打,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從我面前囂張地掠過。
之前說要全須全尾地把周自恆和老徐帶回帝都的雄心壯志,此時已經被飢餓給消磨乾淨,我覺得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
頭暈眼花地又走了一段,聽到前面不遠處有「邦邦」的撞擊聲,我強打精神,側耳聽了聽,那聲音還伴著高一聲低一聲的調子,在空曠的山裡悠然迴蕩。
我的天吶,莫非我遇到了傳說中的砍柴人?
我一下振作起來,撿了根棍子拄著,向聲音之源找過去。
聽著很近,卻又走了二十多分鐘。
都說看山跑死馬,他們不知道,聽聲能跑死人吶!
當我終於走到近前,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紅臉盤身材粗壯的砍柴人時,渾身的力氣一下子全沒了,直接癱倒在他面前。
砍柴的漢子正一邊唱歌一邊愉快地勞動,驟然間不知從哪裡躥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嚇了一跳,慌忙往後跳開兩步。
「你是誰?」他警惕地用本地話問道。
我多想告訴他我是這山間的精靈,女神,狐仙姐姐,可是,誰見過這麼狼狽的仙物?
「大哥,我是來這裡探險的,跟隊友走散了……」我悲痛欲絕地說道,聲情並茂地為他講述了一個不小心脫離了隊伍找不到組織的美女探險家的悲慘遭遇。
山里還是有老實人的,比如眼前這大哥。
他聽完我的悲慘遭遇,當即決定要把我送到鎮上,找電話,聯繫隊友,尋求救援。
我感激涕零,許諾他,如果我到了鎮上,一定會重重謝他。
他本來是攙著我走的,一聽這話,當即就把我背了起來,健步如飛地向山下走去。
「大哥,你也挺累的,扶著我走就行。」我虛弱地說道。
「有多重,能比我兩捆柴還重?」砍柴大哥不屑道。
「……」好吧,我也就是謙虛一下。
常年勞動的人就是不一樣,背著我像背小雞子似的,大概一小時的路程,歇都沒歇一氣,到了鎮上,時間才剛過十點。
我讓大哥把我背到了楊三妹家,給了他兩百塊錢,他謝我,我謝他,兩個人客氣一番,他又回去砍柴了。
楊三妹知道我有錢,出手又大方,極盡殷勤地招待了我,給我端水洗了手臉,又給我盛了一碗早上剩下的米湯,然後坐我對面看我狼吞虎咽啃她做的大厚油餅。
「怎麼樣,粑粑好吃嗎?」她樂呵呵地問道。
我要不是餓,差點就吐了。
南方人好奇怪,為什麼要管餅叫粑粑(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個字)……
出於禮貌,我還是點了點頭。
手藝得到認可,她很高興,笑了笑又問我,「那後生去哪了?」
這一問,我再也吃不下去。
想起周自恆還生死不明,連粑粑都吃不著,我心裡就一陣難過。
「大姐,我看的出來你是個熱心腸,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放下餅,把我和周自恆此行的目的,以及到了徐家灣之後的大致情況向楊三妹一一說明,請求她無論如何要幫我一把,幫我打聽打聽情況,打聽不到就幫我找個車讓我能儘快到達市里。
至於好處,當然少不了她的。
楊三妹起初聽說我是來救老徐的,臉上閃過為難之色,連連擺手說徐家灣的人不講理,打架不要命,誰也惹不起。
後面一聽說有好處,整個人都精神了,肥碩的胸脯拍得直顫,連聲保證,一定會幫我打聽清楚的。
她讓孩子在家陪我,自己關上門出去了。
我找出充電器,抓緊時間給手機充電。
充了一刻鐘左右,手機勉強能打開,我便迫不及待地重新撥了時光的電話。
可能是我命中注定與時光有緣無份,電話剛打通,門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了,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押著楊三妹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