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像一個笑話(2/2)
忽然有種想調頭回去的衝動,還沒到地方,自己先泄氣了。
可是回去又怎樣,家是租來的家,兒子在學校,公司里有個便宜哥哥和被哥哥傷透的閨密,從小玩到大的髮小也鬧僵了,唯一還有個齊魯哥,可他的憨厚解不了我的傷悲……
真想一衝動打電話給周自恆,讓他帶我去私奔,奔向那無憂無慮遠離塵囂的天之涯地之角,遺憾的是,我的理智還在,斷不會為一己私慾置他的病體於不顧。
我不禁自嘲地笑出聲來,一時間生出天下之大,無處容身之感。
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奔跑,不覺就到了郊縣,鬼使神差的,竟然跑到了上次和陸九橋一起來過的農家樂。
車子拐進來的瞬間,自己都懵了,路痴加白痴的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我下了車,信步走進去,還不到午餐時間,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服務員來回走動做餐前準備工作,不遠處的廚房排風扇嗡嗡作響,大紅燈籠在陽光下靜默著,遠沒有晚上看起來漂亮。
「您好女士,請問是用餐嗎,我們現在還沒有開餐。」有服務人員過來招呼我。
「不,我不用餐。」我說道,「我就是路過,進來看看。」
「沒問題,您隨便看,有需要可以叫任何人為您提供服務。」服務員禮貌地說道。
「好的好的……」我連聲答應,向她表示感謝。
這時,從廚房裡走出一個老婦人,手裡抱著一個菜框,看到我,愣了一下,遲疑地喊了聲,「夏小姐?」
正是陸家從前的保姆香姨。
「是的。」我沖她點點頭,微微一笑,「香姨你好。」
「好好好!」香姨說道,「你和九橋怎麼回事,他昨天晚上來,你今天中午來,為什麼不約著一起來?」
什麼?
我不由一愣,莫非陸九橋昨天晚上從我家走了以後上這來了?
他是不是傷了心,無處排解,才會跑到這裡來找安慰?
「他來過呀?」我勉強笑道,「我都不知道,那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一早走的。」香姨說道,「我讓他吃了早餐再走,他不肯,說晚了堵車,就走了。」
「哦。」我點點頭,接下來就啞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香姨倒是熱情,把菜框遞給服務員,拉著我的手把我讓進屋裡,端茶倒水的忙活完,陪著我在對面坐下。
「夏小姐,自從上次見過之後,我一直惦記著你呢!」她笑眯眯地說道,「好孩子,你給姨說句實話,你和我們家九橋,到底是什麼關係?」
「啊?」突然的提問讓我措手不及,頓了一下,臉上慢慢起了燒,不自在起來,「我們,沒什麼,算是……嗯,朋友吧!」
香姨看著我,笑的意味深長。
「朋友你臉紅什麼?」她說道,「男女朋友吧?」
我更加不自在起來。
「沒,沒有,您想多了……」
「九橋昨天在我面前哭呢!」香姨打斷我的欲蓋彌彰。
我沒說完的話就咽了回去。
「他,哭了?」我說道。
「可不嘛!」香姨忽然紅了眼眶,「他平時可從不輕易掉眼淚,昨天晚上一見到我,什麼話也不說,就撲我懷裡哭,問什麼也不說,只管哭,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哭這麼厲害?」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是啊!」香姨說道,「我們九橋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沒了媽,後來又不明不白沒了爸,跟著一頭狼膽戰心驚長大,沒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
老太太說著說著就掉起眼淚來,把我弄得手足無措。
「香姨,你別哭,別哭……」我乾巴巴的勸道,奈何無濟於事,她反而哭的更凶了。
「孩子,我說這些話,是拿你當自己人,我知道你跟九橋關係不一般。」老太太哭著說道,「昨天晚上他叔陪他喝酒,他喝醉了還在叫你的名字,我猜著你們肯定鬧了什麼矛盾,看他那難受樣,就知道他對你很在乎。
孩子,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聽姨一句勸,回去先跟九橋低個頭,他看著嚴肅,實際上心最軟,你先服個軟,天大的事他都能原諒你,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好不好?」
我能說什麼呢?總不能跟老人家犟著來吧,只好勉強笑笑,點頭答應她。
如此一來,頓覺意興闌珊,略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香姨一直把我送到車上,車子發動了,還在殷殷囑託我回去一定要跟陸九橋服個軟。
我開車上路,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陸九橋雖然沒了父母,好歹還有個人如此維護他,而我有母親,卻像個無人問津的孤兒。
這樣想著,心裡不知不覺就憋了一股氣,往大道拐的時候沒留神,一下子撞上了前面的車,緊接著又被後面過來的車狠狠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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