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嫁給我就好了(2/2)
她穿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夜王妃了,和楚涼夜沒辦法還糾纏不清,後來想要離開的時候,卻又發生了那麼多的意外。
可以說,如果沒有夜未寒這個身份,江靈歌這輩子都不會對楚涼夜動心。
可事實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這種感情的事情,江靈歌一向講究的都是隨心,她可以原諒楚涼夜以前犯下的錯誤,卻不代表會原諒以後的。
所以只要她還喜歡楚涼夜,楚涼夜還在乎她的一天,他們的感情就存在一天。
這就是她最簡單的看待感情的法則。
「感情這種事,還是要講究緣分的吧,也許我和雲大哥有緣無分,就不要過分強求!」
她仰起頭,目光凝視著雲深的雙眼。
「我相信,雲大哥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份感情的!」
「你忘了對不對?」
雲深猛然抬起頭,那眼底的情緒濃郁的仿佛要溢出來一樣。
江靈歌尷尬,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說實在的,她確實算得上是忘記了。
「看來我猜的是真的,當年發生的事情你根本什麼都不記得了,甚至也不記得我這麼多年都是怎麼過的!」
閉上雙眼,雲深的面色白的仿佛要透明了。
這個好似優雅畫卷一樣漂亮的人,眼底露出濃濃舍受傷的情緒,以往的那些溫潤,隱忍,仿佛要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江靈歌已經接二連三的了解到了無數真相,可卻發現,她不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就比如,她不了解雲深。
她只記得當年的江靈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可是她了解的太過片面,根本不足以了解全部。
「我……我確實忘了,可是……」
還沒等江靈歌說完,雲深苦笑了一下:「好了,我懂了,可是我現在只想問你一件事!」
江靈歌微微一愣,不由得抬頭看向雲深。
雲深語氣凝重的看著她的雙眼:「若是將來你把所有事情都想起來了,我……」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我有身孕了!」
江靈歌同樣打斷他的話,將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
然而,這一句話,卻像是讓雲深受到了重擊一樣,唇角顫了顫,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幽幽的問了一句:「這次是真的?」
「是真的,千真萬確,我有了楚涼夜的孩子,今後也會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所以,也不希望……」
「嗯,我答應你!」
雲深像是無法忍受她說出打擾那兩個字來。
「這種話,以後我一個字都不會再提,最後一次,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他像是下定決心,再對她保證什麼。
可明明對方已經答應她了,可江靈歌卻感覺心口有些酸澀的感覺,這種感覺沒有來得,十分突然又讓人猝不及防。
可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楚涼夜陷入重圍的事情,我昨晚就已經聽說過了,他是被楚斐然利用楚連潯引過去的,不過好在,現在楚連潯已經被救了出來!」
江靈歌微微屏息凝神。
「楚斐然那邊安排了多少人?」
「大概整個西城區包圍了一萬人,而楚斐然今晚打算不顧百姓的性命,直接衝殺進去,所有人生死不論!」
「好狠毒!」
江靈歌突然想到上次發生瘟疫之時,楚斐然採取的手段,那個太子殿下放浪不羈的外表之下,居然還有這麼狠毒縝密的心思。
「如果楚涼夜在意百姓的命,就必須在對方行動之前離開那裡,但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雲深直接冷靜的下定了決斷。
江靈歌仰起頭,目光凝視著雲深的雙眼:「世子手上有多少人馬?」
雲深笑著搖頭:「不多,能調動的勉強有一千人!」
在楚斐然封閉的城池之中,還能調動一千人馬,已經足夠讓人驚嘆了,畢竟這時候不同往日,楚斐然勝券在握,京城之中幾乎所有不屬於他勢力的人馬都被剷除或者控制起來。
而在這時候,能夠調動出來的這一千人,都必須是死忠,還有提前就藏身好的。
「如果硬來的話,對方一萬人馬,和我方一千多人對上,咱們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雲深點頭,看著江靈歌冷靜分析問題的神態,眼底多了幾分痴迷的色彩。
不過那神色稍縱即逝,片刻間就歸為平淡。
「世子幫我個忙吧,煽動人心,就說今晚太子開口說要剿滅西城區所有人,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她抬起頭,緊盯著雲深的雙眼,目光之中透露出一抹肅殺之氣:「反正,越亂越好,好渾水摸魚!」
雲深點點頭:「好!」
他拍了拍手,外面立刻進來一個手下,那人看了一眼陌生的江靈歌,一臉詫異。
不過他什麼沒問,聽到雲深的交代以後,立刻離開去執行任務。
「還需要我調動人馬嗎?」
江靈歌尷尬的搖了搖頭:「不用,今日我會來,並非是讓雲世子付出什麼代價的,你能幫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雲深又恢復了以往的溫潤平和,他仿佛已經看出來了,若是再糾結下去,怕是江靈歌以後會再也不願意見他。
因為她的疏離都是表現的十分明顯的,和她親近和不親近的人,幾乎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好,只要是你的決定,都好!」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已經涼透了的茶杯上面,水面沒有絲毫漣漪,就像是他此時的心情一樣。
江靈歌如坐針氈,感覺到氣氛有些變化,她直接站起身:「雲大哥,告辭!」
雲深也沒有停留,起身讓自己的手下直接將她送到了樓下,在避開所有人耳目的情況下,把江靈歌順利安全的護送離開這裡。
看著空空如也的包廂,雲深捏著杯子的手背青筋畢露,曾在何時,自己以為能夠看開一切,放下一切,卻發現他想要放下的事情從來都在他的心口上懸著。
怎麼可能忘了他呢?
怎麼能忘了!
啪嗒一聲,雲深臉上的溫潤爾雅再也不復存在,一雙眸子裡的光華隱約浮現,杯子從指間落下,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圈的茶漬,而杯子的主人卻在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下午的時間,皇城之中謠言四起。
太子殿下帶兵駐守城西的事情早就眾人皆知,而這要攻打城西的消息一傳遞出去,原本安靜的西城開始一片混亂。
那邊到處都是百姓的民居,不少人拖家帶口,收拾行囊要逃離哪裡,而一直關注這邊動作的楚斐然,哪裡能夠允許。
一條命令下來,城西被整個封鎖起來,百姓們怨聲載道,官兵之間也有人不滿造反,一切的混亂由頭,逐漸開啟。
原本被困於其中的楚涼夜聽到這些消息,雙眼之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驚喜來。
幾個手下駐守在一個不起眼的院子外面,兩個農婦從屋子裡面走出來,為首的那個面色有些難看:「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離開,現在太子殿下要封了城西,怕是要帶兵打進來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的人!」
影七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你只管好好照顧裡面的傷者就好,只要度過這一劫,將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就算有銀子也要有名去享啊,你們還是快走吧!」
「再廢話,你們不要命了嗎,窩藏罪犯也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那兩個婦人頓時不敢出聲了,幾人也是沒有辦法,因為身邊帶著傷患,只能勉強躲在這裡。
那婦人端著水走近房間,其中稍微年輕一點兒的看著床上此時渾身是傷的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除了那張俊美的臉還能看,楚連潯全身上下全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好在天氣已經逐漸冷了,不至於太過容易發炎。
「這人究竟犯了什麼大罪,怎麼被弄成這樣!」
老婦人讓那年輕的去外面在多打一些水進來,而隨行的一個會些醫術的屬下隨著影七走進房間來,影七拿出一盒上好的金瘡藥遞給旁邊的屬下:「先給他換藥吧,爭取今晚能夠順利離開,不要浪費了王妃娘娘爭取來的一個機會!」
「是!」
那屬下讓老婦人站在旁邊,輕輕解開了昏迷之中楚連潯的胸口的繃帶。
血水不知不覺間從裡面透了出來,就在琵琶骨的地方,出現了兩個血肉模糊的血洞,深可見骨。
那人動作十分利落的將藥物重新敷在傷口上,見到依舊沒有清醒的楚連潯,不由得皺了皺眉。
「傷勢太過嚴重,如今身體已經發熱,光靠外傷的金瘡藥根本不行,需要儘快的找大夫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