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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不見棺材不掉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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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他自己停的,他還沒有傻到會打身為公主和夜王妃的江靈歌。

「哼,別以為皇上護著你,你現在就可以為所欲為!」

江靈歌見到江懷遠有氣沒處發,眼底的冷色更濃了:「今天我來此,並非是做客的,而是來為我自己討回公道!」

她側眸,看了一眼楚連潯:「皇上什麼時候到?」

「應該快了!」

楚連潯的話音剛剛落下,外面就傳來一聲高昂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誰也不敢忽視這四個字,文青玉和老夫人等人臉色一白,眾人齊刷刷的放下手中的一切迎接了出去。

本來老夫人大壽皇上意思一下就好,卻沒有想到親自來了。

看上去給相府蓬蓽生輝,可是文青玉卻像是一下子明白了皇上為何而來。

是因為江靈歌嗎?

有了這個想法,文青玉的心猛然緊張起來,她對江靈歌究竟好不好,還是有跡可循的。

眾人來到相府的大門口,看到金色轎子下走下了一個渾身明黃,沐浴在所有人視線下的尊貴男人。

楚皇雖然上了年紀,可風度依然不減當年。

渾身氣勢十足,任何人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所有人低著頭,對著楚皇恭敬的行禮:「參見皇上!」

楚皇心情不錯,唇角還帶著笑意:「眾位愛卿免禮!」

江靈歌看到皇上來了,默默的站在眾人身後看著老夫人親自將皇上迎接進去,大夫人奉茶行禮,甚至很多人一時間也顧不得剛剛發生的鬧劇。

只是,這一切只是開始罷了。

皇上先是和幾位大臣寒暄了一下,眼神穿過眾人落在了江靈歌的身上。

「靈歌,你找朕過來,為的是何事?」

其實,皇上早就猜到了。

江靈歌哪裡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事到如今,他還在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這次江靈歌不準備給他機會了。

皇上之所以這麼聽話的出現在宴會上,完全是受到了江靈歌的暗示,再加上這段時間對江靈歌的虧欠,才讓他做出了這樣的讓步。

而且還有一點,江靈歌給他的那封信之中,隱約透露了一件讓他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母親唐蓉的死,和皇后有關。

江靈歌上前一步,穿過人群來到皇上面前,「靈歌心中有冤屈,想要請父皇評理!」

皇上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江靈歌看了楚連潯一眼,楚連潯擺了擺手,一個御醫從旁邊走了過來,直接跪在了皇上面前,那人擦了擦冷汗,慢慢說道:「回稟皇上,臣給夜王妃把脈,發現她從小身中劇毒,那毒藥是慢性的,被人一點點滲入身體之中,如今累積了大概十年的時間!」

一聽到這話,眾人臉色都變了。

跪在下方說話的,是當今太醫院的院首,肯定不可能說謊。

更何況,當著皇上的面說謊可是欺君之罪。

如今江靈歌身中劇毒這件事,也算是徹底曝光在了所有人的眼中,而這些人,不由得將目光落在了大夫人的身上。

大夫人臉色一變,看到那些人懷疑的神色連忙擺手:「不是我,我將靈歌當成親生女兒看待,你們為何這麼懷疑我?」

江靈歌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停留,背著手,目光深沉的看著大夫人:「大夫人所言,兩年前就將四間鋪子送給靈歌當嫁妝,可是那四間鋪子裡面的錢被誰拿走花銷了,你們應該清清楚楚,需不需要本妃將所有的帳冊,全都擺在你們面前來?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楚連潯再次揮手,這次的動作更是快,不一會兒就有人抬了幾箱子的帳冊,也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哪裡來的,但是江靈歌這麼有自信的樣子,怕是事情錯不了的。

這樣一來,就連江丞相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了。

文青玉的手指有些顫抖,狡辯道:「就算相府花銷一些又能如何,你畢竟是相府出去的,給你什麼你應該懂得感激!」

江靈歌勾唇冷笑,再次丟下一個重磅炸彈:「還有最後一件事,大夫人你口口聲聲說將嫁妝給了我就不再欠我什麼,可本妃想問你一句,那嫁妝本來就是我的,憑什麼要你來給?」

這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事情堆積起來直接壓在了相府頭上,江丞相臉色鐵青的站在皇上的左手側方,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大夫人文青玉緊咬牙關,心臟卻在不由自主的收縮著。

「你……你怎麼能這麼懷疑伯母,當初伯母也是害怕你的嫁妝被人騙了才幫你保管的,如今不都已經還給你了嗎?」

她說著說著,眼圈一陣發紅。

江靈歌冷哼了一聲,對大夫人的這番示弱並不感冒,她可親耳聽見對方想要殺她的時候有多絕情冷血。

「伯母可別忘了,這麼多年您送出去的禮物,可都是靈歌的嫁妝,那些東西價值連城,究竟值多少銀子靈歌就不詳細的去說了,就算您將大部分的嫁妝都給了我,可是那缺失的一部分,卻再也不能補回來了!」

「我……」

面對這樣的質問,文青玉無言以對。

因為她這輩子都沒有想過,那些嫁妝居然會被江靈歌給要回去。

對於她來說,江靈歌根本就是活不了幾年的小丫頭罷了,等到她死了以後,她就能更安心的享受她母親留下來的東西。

江靈歌看文青玉詞窮,嘴角划過一抹冷笑,眼底的冷光更加濃了幾分。

「我江靈歌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大夫人應該沒有意見吧!」

她向著文青玉的方向走了一步,那濃濃的氣勢逼迫的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這一退,大夫人整個人就弱勢了不少,江靈歌很滿意眼前這個效果,側眸看向皇上的方向。

老夫人早就氣急了,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孽障,孽障,你究竟是怎麼對你伯母說話的,是她辛辛苦苦將你拉扯大的,養育之恩大過天,你這小白眼狼究竟想幹什麼?」

將心偏成老夫人這樣的,也就這相府老夫人頭一份了。

她早就聽說,相府老夫人當年只是個窮困山溝里出來的尖酸婦人,只是因為有了個有出息的兒子才雞犬升天。

她父親在十幾年前帶兵打仗立下大功,成為皇上身邊最大的功臣,而考上探花的江丞相,也是當年借著她父親的光來到皇上身邊成為護國老臣。

這一家子可以說,沒有她父母,他們什麼都不是。

可是如今,這些人面對她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眼中卻只有仿佛餓狼一樣的光芒,好像只要她放鬆一點兒警惕,就會將她吞噬殆盡。

江靈歌微微仰起頭,眼底划過一道悲哀的光芒,如果她父親還在,看到這樣一幕的話,沒準也會心傷的。

他唯一留下來的女兒,被人下了十年的毒藥,被人捧殺成了一個不知禮數,不懂規矩的廢人,甚至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她母親留下來的嫁妝被人隨意花用,最後到她手裡的不知道只剩下多少。

而她所謂的祖母,明明是她父親的親生母親,可卻將所有的心思都偏在了其他兩個兒子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讓江靈歌有一種想要將這裡全部毀滅的衝動。

「養育之恩?我父親難道不是老夫人你的兒子,我生活在相府之中天經地義,難不成你們還想要從小將我這個郡主身份的孫女丟出去?」

聽到江靈歌這麼說,不少人的心中突然出現一點兒恍然來。

她說的對啊,江靈歌又不是相府撿來的孩子,乃是老夫人嫡生二兒子的女兒,說到底在相府本來就是個千金小姐,所謂的養育之恩,不過是相府應該做的,更何況她娘留下來那麼多的假裝,相府的下人又如此多,多養活一個人又沒有什麼。

「伯母表面上對靈歌很好,可從小到大可有找夫子教導過靈歌,可有讓人教過靈歌什麼是禮儀?」

文青玉動了動唇角,唇舌僵硬的說道:「那是因為……因為你不想學,所以……」

「這話說的真有意思,就因為我不想學,伯母就不讓靈歌去學,可是大姐呢,當年大姐一樣不喜歡學那些東西,伯母如何逼著她去學的?說到底,你從來都沒有真的在乎過我罷了!」

「你……好心當做驢肝肺……」

文青玉氣的牙齒發酸,可是憋了半天也就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皇上緊繃著臉,緩緩閉了閉眼睛。

「靈歌,你說了這麼多,究竟想要做什麼?」

江靈歌直接單膝跪在皇上面前,低著頭說道:「只想要討回一個公道,如今靈歌的命不足三年,自然想要讓陷害靈歌的人來償命!」

一聽到她這話,群臣都已經沸騰起來,楚連潯詫異的看著江靈歌的脊背,他一點兒都沒有想到江靈歌居然會命不久矣。

當初雖然很討厭她,可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並不希望這個突然變得強硬而且凌厲的女子這般死了。

他抿了抿唇角,看了看江靈歌,又瞧了一眼手指還沾著血的雅兒,心口微微沉了沉,腦海之中連親王的交代早就被他給忘了,楚連潯上前一步直接說道:「皇上明鑑,還請皇上給這兩位弱女子做主,相府欺人太甚,本世子可以為世子妃作證,親眼看到江夫人要殺她!」

這話絕對有落井下石的嫌疑,本來就岌岌可危的相府更是下沉了一分。

老夫人顫顫巍巍的走到皇上面前,突然就向著他跪了下去,皇上猛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上前恭敬的去扶老夫人。

「江老夫人!」

皇上微微啟唇,手卻被擋在一旁:「這些都是老身的家事,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如今當著所有大人的面出了這種事情,已經丟了相府的臉,辜負了皇上這麼多年的重用,相府用了這麼長時間營造起來的名聲,今天也全都毀了,老身這壽辰也過不下去了,還請皇上恩准,讓各位大人都回去吧!」

老夫人這話說的遊刃有餘,既淡化了江靈歌的目的,又想著能夠保全相府。

江靈歌緊繃著唇角,雖然她很想直接將相府給掀了,可是她發現,皇上對相府的感情絕不一般。

難不成,是因為她父親救駕身亡,所以皇上將所有的愧疚都給了相府嗎?

如果真是那樣,那她這個江言的親生女兒,是不是有些太可悲了?

楚連潯忍不住道:「皇上,如今大臣們還在,也能幫夜王妃做了見證,不然的話,此事豈不是要不了了之了?」

有了楚連潯的插嘴,皇上一時間猶豫了起來。

他突然擺了擺手說道:「眾位愛卿回去吧,難道朕在這裡,就沒有辦法主持公道了嗎?」

江靈歌見到皇上這樣詭異的態度,讓她更看不透眼前這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他對江府和她究竟是什麼感情,讓她到現在都沒辦法猜出來。

皇上垂下眸子,讓人將老夫人扶起來坐在旁邊,他嘆了口氣,居高臨下的看著江靈歌:「靈歌,下毒之人朕一定會幫你找到,相府畢竟是你的娘家,這件事鬧大了,對你也不好!」

他語氣之中看起來是在對她關心,可是這一句話就讓江靈歌的心冷了半截。

很好,看來皇上是要保著相府了。

這點她完全沒有預料到,就連周國公府都受到了責罰,沒想到相府做了這麼多錯事,皇上居然想要短短一句話就給截過了。

文青玉看了一眼皇上,她突然走到江靈歌身邊,語氣放的輕柔了許多:「靈歌,有些事情伯母做的是不對,可是你也知道,你父親當年得罪的仇人並不少,雖然你從小中了毒,可這毒也不一定是伯母下的,你懷疑相府的人也不是不應該,但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了好人呢!」

大夫人很會順坡走,看到皇上的態度以後立刻來給江靈歌道歉。

如果江靈歌沒有見到大夫人的真面目,怕是真的會就這麼相信了這個女人的話。

這相府之中還都是陰險至極的人,讓人防不勝防。

「冤枉好人?」

江靈歌眯著雙眼,眼神一片黝黑,裡面沒有絲毫光彩。

一旦看進去,就像是陷入了那漆黑的漩渦裡面一般。

大夫人不知道為何,看著如今江靈歌的那雙眼,竟然會讓她感覺十分恐懼。

「伯母當然是好人,靈歌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如果以前伯母哪裡有做的不好,現在就和你道歉!」

她低下頭,緩緩彎腰對著江靈歌行了個禮。

因為剛剛江靈歌所說的一切,道理已經不在相府這邊了,她若是再強硬,相府這些年對江靈歌做的事情一定會被扒光。

可如果她順著皇上的心意,說一些軟化,定然會博取一些同情,誰又沒有做過錯事,就算以前再怎麼對不起江靈歌,她這個做長輩的道個歉也就完事了。

如果江靈歌受了,那麼以前的事情就可以直接作罷,如果江靈歌繼續鬧下去,那沒有理的人就是她了。

對於這一點,文青玉從來都不懷疑,不管江靈歌如今多聰明,和她這塊老薑比起來,還是嫩的很。

皇上嘴角的弧度微微勾了起來:「靈歌你看,你伯母都對你道歉了,當初就算相府千不該萬不該,如今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是,你就這麼些親人,應該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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