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一直都在(1/2)
雲深的目光掃到她的衣袖上,那雙玉色的眸子緩緩的閉了閉:「好,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會強求,不過你要答應讓我幫你!」
江靈歌凝視著雲深十分嚴肅的面容,從初見之時,這人莫名表現出來的對她的好。到如今的真切失意,她一直都感恩在心。
現如今這樣危難關頭。雲深卻也沒有絲毫要丟下她的意思,讓江靈歌的心不由得暖了暖。
她沒有拒絕。聲音卻很鄭重:「多謝雲大哥!」
這聲大哥她叫的真心實意,從今日起。她是真的將雲深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雲深點了點頭,見到養心殿門口的孫公公已經走了出來,陪著江靈歌走了過去。
孫公公看了一眼江靈歌破碎的衣衫,還有滿身的狼藉,一瞬間愣住了:「王妃,您這是……」
江靈歌抿著唇角,一臉冰冷:「剛才靈歌在宮裡遇到刺客。差點兒死在那些刺客手上,若不是雲世子在,估計我也見不到皇上了!」
孫公公愕然。表情十分震驚:「皇上已經和大臣們議事完了。王妃快進去!」
她大步走入養心殿,雲深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畢竟他是其中的一個證人,孫公公也不好阻攔。
一進門,江靈歌徑直跪在地上。
她垂下眸子,死死的咬著蒼白的唇角,頭頂的髮髻有些凌亂,身上更是被血污浸染。
皇上本來都已經準備好的脾氣,在看到這樣的江靈歌以後,瞬間被制止住了。
「你……你這一身狼狽的,究竟發生什麼了?」
江靈歌沒有多廢話,直接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楚皇抬頭看向雲深,卻見雲深鄭重的點點頭。
「皇上,那幾個刺客要置王妃於死地,雲深已經安排了人,將那幾個人的屍體收了起來!」
兩人在離開那裡之前,雲深就已經留了心眼,早就安排好了人看守那些屍體。
現如今那五個刺客的屍體都已經擺在了養心殿的外面,那就是確鑿的證據,根本不需要江靈歌多說什麼。
皇上微微一愣,眼神之中划過一道異色:「查到那殺手都是什麼人了嗎?」
身邊的侍衛面色凝重,眼神之中划過一道凌厲之色:「是……宮中的禁衛!」
一聽到禁衛兩個字,江靈歌的心,猛然一冷。
她突然感覺到,事情的發展已經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一直都有人在她身邊安排圈套。
還真是一環扣著一環,怪不得那些人敢在皇宮裡面對她下手,原來所有的矛頭都指著楚涼夜。
看來皇后一行人,是打定了決心要將楚涼夜扳倒,甚至讓他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狠,手段果然夠狠!
江靈歌沒有插話,可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都在盯著皇上的表情,她見到楚皇的臉色更加難看,死死的抓著旁邊的一個杯子。
江靈歌深深的吸了口氣,沉聲說道:「皇上可是覺得,想要對我下殺手的人是王爺?」
楚皇垂下眸子,幽深的眼神看著江靈歌:「難道不是嗎,還是說事實擺在眼前,你這丫頭不想承認?」
皇上對她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也可能是覺得她可憐了。
畢竟那些人要真的是楚涼夜安排來的,那江靈歌就是無辜的。
「回稟皇上,靈歌不是不承認,而是根本不信,還請皇上不要因為一個訊息就以偏概全,而且靈歌還有著王爺的孩子,王爺怎麼可能會傷害靈歌?」
江靈歌現在才知道,她腹中之子在這個時候有多麼重要。
雖然那只是一個假的謊言,可在這種時候,這個謊言卻是屢次能夠起到關鍵的作用。
楚皇因為她的一句話,眼神之中明顯遲疑了一下。不過也緊緊只是一小會兒而已。
「靈歌,你口口聲聲說要相信楚涼夜,可你有什麼證據,整個禁軍都是楚涼夜在管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難道他就沒有責任嗎?」
責任是有,可人心叵測,再加上楚涼夜自身難保,怎麼可能沒有叛徒奸細。
江靈歌對這些,心裡可是清清楚楚的。
雲深見到江靈歌這邊明顯勢弱,他開口插言:「皇上,雲深以為,這些殺手並非是王爺的安排,畢竟,他們的身份只要一暴露,對王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相信王爺不會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楚皇臉色鐵青,像是被氣的。
但是好在涵養還在,見到雲深提出這樣的疑問,也不由得多想了一下:「但也可能,他就是以為朕是這樣想的,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混淆視聽!」
所有人的話都有道理,一時間,整個大殿之中都充斥著一種僵持的詭異氣息。
就在此時,門口走進來了一行人。
為首的人頭戴鳳冠,一身明黃色的鳳凰展翅長袍光彩奪目。
她在眾人的簇擁之下來到養心殿之內,直接走到了皇上身邊:「皇上,妾身帶來了一個人!」
她聲音輕柔,眼神之中卻滿是凌厲的色彩,一轉身,皇后揮手讓人將她所找來的人給帶上大殿。
江靈歌和雲深微微讓開了一點兒位置,眾人的視線,一下子全部都落在了來者身上。
那人是一個江湖道士,身上穿著道觀的長袍,渾身上下充滿江湖術士的氣息。
直接跪倒在地,那人連忙慌慌張張的磕頭。
「草民……叩見皇上!」
那人聲音輕顫,語氣之中包含著一點兒恐懼的味道。
江靈歌不由得皺了皺眉,完全不知道皇后此時帶這個人來是什麼意思。
不過她卻知曉,這一切,全部都是皇后等人設計的圈套。
這場計謀不知道設計了多久,估計就等著楚涼夜自己露出破綻之後,他們再一窩蜂的將所有東西砸過來,讓皇上頭昏腦漲之餘,直接處死了楚涼夜。
一想到他們的目的,還有今天自己受的傷,江靈歌看著皇后的眼神,就不由得更冷了。
她深深的呼吸了口氣。
雲深的手,悄無聲息的按在了她的手臂上,讓她稍安勿躁。
「別急!」
雲深低聲在她耳邊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我一直都在!」
江靈歌點點頭,腦海之中的思緒逐漸翻滾著。
目不斜視的盯著站在中央的那個老道,江靈歌只想知道這人要說些什麼。
皇后坐在皇上身邊,語氣之中透著胸有成竹的氣勢:「將你知道的,都仔細的說一遍吧!」
「是,草民是城外菩提寺旁邊小道觀的道士,平日裡就靠著給人看相吃飯,草民平日裡就十分貪財,在幾年前有次廟會,想要趁機在山下撈一筆,就守在那裡給來來往往的香客看看手相,然後就撞見了皇后娘娘的車架!」
皇后一臉凝重:「當初都是本宮的錯,如果不是本宮沒有保護好涼夜,也不會讓涼夜發生危險!」
她聲音之中滿是懊悔,眼神都微微有些發紅。
那道士繼續道:「當時草民親眼看到,不少黑衣人將馬車包圍,皇后和一個小男孩坐在馬車裡面,馬受驚之後直接將皇后娘娘甩了出去,載著裡面的小男孩就跑了!」
他說的這些,恐怕當年楚皇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江靈歌雖然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假,可是事情的起因她卻了解了,一切都是皇后的軌跡罷了。
皇后擦了擦眼角,身邊的嬤嬤一臉憐惜的說道:「皇上,當初娘娘因為這件事,可是自請跪了一個月的佛堂來讓人去找小皇子的!」
皇上沒說話,臉色依舊陰沉陰沉的。
那道士連忙將手中的一條有些破舊的腰帶扣拿了出來,「草民罪該萬死,草民當時腦子一熱,直接跟著那馬車追了上去,誰知道馬車直接衝下了懸崖,車更是摔的粉碎,草民親眼看到那裡面的小皇子摔的血肉模糊,當時覺得這人也救不會來了,就將那孩子身上值錢的東西給拿了,本來想要翻找更多的,誰知道那林子裡有不少狼出現,我就只拿著一樣東西逃了!」
他將手中的腰帶高高舉著,而這,就是他口中這一切事件的證據。
皇后痛心疾首:「怪不得本宮安排的人怎麼也沒找到,原來……」
她眼眶瞬間濕透,眼淚要落不落,滿眼都是愧疚之色。
江靈歌眼睜睜的瞧著這兩人再此演戲,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來。
楚皇將那玉帶扣拿在手裡,雙眼之中陷入了幾分懷念和沉思,一雙眸子也渾濁起來:「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他聲音低沉,像是壓抑著什麼。
江靈歌能感覺到,皇上對楚涼夜這個兒子是很在意的,可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卻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她只是局外人,她不知道自己用什麼才能扭轉乾坤。
而且更重要的是,當初發生了什麼她一點兒也不知道,甚至這件事發生了之後,她才知曉緣由。
「草民不敢撒謊!」
道士跪在地上,肩膀輕輕顫抖著,顯露出自己內心的畏懼,皇上輕輕點了點頭,他眯著雙眼看向皇后。
還沒等他開口,皇后就紅著眼說道:「雖然涼夜那孩子帶著自己的貼身玉佩,身上也有著和當初小皇子一樣的胎記,可是什麼都可能造假的,要是今日有人拿著這玉帶扣來找皇上,還有著和當初小皇子一樣的胎記,皇上就會認了他當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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