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誰是叛徒（2/2）

楚涼夜看著她，眼神卻由原本的凌厲變得柔和：「沒說什麼，在家安心等著本王！」

那眼神，讓江靈歌的心不由得緩了緩。

雖然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她做的，她也不該因為此事有壓力，可不知道為何，她還是不希望楚涼夜懷疑她。

可是，信任二字何其艱難，就算是最親近的兩人，之間也會有生出隔閡的時候。

她咬了咬下唇，一雙精緻的眉頭緩緩蹙著：「王爺難道不懷疑我嗎？」

楚涼夜一側的唇角忽然勾了勾，那雙狹長的鳳眸注視著江靈歌，黑眸之上仿佛只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為何要懷疑你？」

這話問的江靈歌無言以對。

看著那人在她面前走過，她不由得嘆了口氣，袖子下的手緩緩攥了起來。

心臟的跳動稍微變得有些不受控制起來，江靈歌發現，居然會有兩個男人能一同牽動她的情緒。

這種感覺有些怪異，可她也沒有辦法去仔細的想。

天色已經晚了，孫公公見到她就站在門口，輕聲說道：「王妃，快進去吧！」

江靈歌眯了眯眸子，邁步走近大殿。

養心殿燈火通明，外面的天還沒黑，裡面的燭火就已經全部點燃，她對著坐在位置上的楚帝行禮：「父皇！」

這聲父皇，在大殿之中越顯得清冷幽靜。

楚皇微微抿著唇角抬起頭，一雙原本滿是慈愛的眸子裡，逐漸溢滿了淡淡的冷色：「坐！」

江靈歌不知道皇上此時的心思，不過也明白他一定心情不太好，她動作極輕的坐在旁邊，沒有提前開口言語。

屋子裡安靜極了。

壓抑的氣氛在逐漸蔓延著，江靈歌的心卻在這種壓抑之中越來越靜。

楚皇先是將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奏摺上，像是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什麼，他也不說話，大殿裡面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然而，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卻讓整個養心殿裡面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在這種詭異的場景之中發言了。

好在，江靈歌見慣了這種大場面。

她正襟危坐，一絲不苟，甚至身子挺直一動不動。

誰也不能在她的身上找到絲毫破綻。

就在此時，燭火輕輕飄揚一瞬間，楚皇開了口：「靈歌，那消息，應該不是你說的！」

江靈歌沒想到楚皇居然一下子就道破了其中的關鍵，江靈歌倒是沒有反駁：「是！」

「啪！」

江靈歌的眼前，直接被甩了一本奏摺，楚皇的手猛然拍在桌子上，就連孫公公都被嚇的面色大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孫公公在一旁不斷安慰皇上，聲音低柔的安撫著，可是卻沒有絲毫用處。

此時，楚皇臉上的威嚴全都顯露出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江靈歌，眼底的冷卻好似要溢出來：「靈歌，朕從小到大，對你如何？」

皇上會震怒，江靈歌其實早就知道的，可是卻沒想到對方會生氣到這種地步。

「皇上對靈歌極好！」

她聲音平穩，一絲不苟的回答著皇上的問題，頭腦卻在此時清晰至極。

她起身，不敢再坐下，直接站在了養心殿的正殿中央。

「既然你知道朕對你好，可你如今卻和楚涼夜一起騙朕，當真讓朕傷心！」

那雙威嚴的眸子裡，居然布滿了說不上的苦楚，一時間很容易讓人產生愧疚的情緒。

江靈歌低著頭，卻依舊堅決的開了口：「皇上不問緣由，只是因為一瓶藥，就如此怪罪王爺，當真讓靈歌不明白！」

楚皇的情緒仿佛已經平穩下來，他冷聲道：「朕並非是因為一瓶藥，而是因為你們的作為，今日能夠進宮殺了暗衛偷藥，明日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朕對涼夜如此信任，難道這就是你們回報朕的法子？」

江靈歌知道，恐怕這次楚涼夜是真的傷到了皇上的逆鱗。

平日裡，楚皇是個特別會隱藏情緒的人，可是如今竟然如此明顯的將情緒擺在臉上，已然讓她明白，這次的事情怕是不會善了。

江靈歌想了想，突然直接跪在楚皇面前。

「這件事是靈歌的錯！」

她咬著牙，微微抬起頭注視著楚皇的雙眼。

「如果不是靈歌身中劇毒，王爺也不會冒險偷藥，因為王爺知道那瓶藥對父皇的重要性，所以才會冒這種危險去做此時，若是皇上要懲罰，就懲罰靈歌好了！」

她中毒是真，無解也是真，雖然不知道皇帝的那瓶藥對她有沒有用，可是如今這話已經說出去了。

而這，估計也是唯一能夠幫楚涼夜解圍的法子。

楚皇的眼神突然深了深：「這又是怎麼回事？」

江靈歌微微揚了揚唇角：「靈歌也不知道呢，前兩日有府醫給靈歌診斷，就是這樣說的，至於原因，靈歌實在不清楚！」

她頓了頓，語氣幽幽：「也可能，是靈歌得罪了什麼人吧！」

得罪了人這種說法，明顯是她敷衍的。

皇上如此聰明，也絕對不會猜不到這件事的緣由。

他眼底的怒火逐漸消散了些，那複雜的眼神裡面像是又多了些別的東西。

「孫公公，去將太醫找來！」

「是！」

孫公公立刻退下去做事，江靈歌的心卻猛然提了起來。

她根本沒有懷孕，如果這件事也被人知道了的話，沒準就會出更嚴重的問題。

心中微微緊了緊，可事到如今，卻也只能見招拆招。

腦子裡飛快轉動著，不斷思考著一會兒被發現她沒有懷孕之後要怎麼去說，這會兒，外面已經來了兩個太醫。

看來皇上對她的話根本不相信，所以才找來兩個太醫幫她診斷。

她靜靜坐在椅子上，任由對方把脈，兩個太醫診斷完，一個個都皺起眉來。

她面不改色，等著兩人說出真相。

然而，他們的話卻讓她有些意外。

為首的老太醫對著皇上道：「皇上，王妃確實中了劇毒，如今又有了小皇子，小皇子必然會有性命之憂！」

見到兩個老臣口風一致，一時間楚皇的臉色也變化萬千。

「靈歌，你……」

江靈歌低著頭，面上卻帶著幾分笑意：「靈歌的命不要緊，可如果孩子因為靈歌的身體有了什麼意外，靈歌心中實在愧疚！」

她死死的抓著袖子，心中卻長出了一口氣。

這兩個太醫她並不認識，應該都是皇上的心腹，那這樣說來，難道她是真懷孕了？

不可能……

心中一陣沸騰，不過這疑問也只能找到楚涼夜以後再去詢問，現在還是要解決眼前的事情。

楚皇沉默下倆，像是在思考什麼：「可這件事，你們為何不與朕說，還是在你們眼裡，朕如此薄情寡義？」

江靈歌連忙接言，此時就到了她該辯解的時候了：「王爺這件事做的固然有錯，可也都是心急靈歌，假若靈歌和王爺提前和皇上說了，父皇難道就會真的將靈藥給靈歌嗎？」

楚皇輕聲笑了：「就因為朕不給你們，你們就用搶的，此事不論如何，在朕這裡也行不通，既然事出有因，朕會仔細考慮要怎麼處罰夜王，朕會先將夜王收押在宮中地牢，你先回去吧！」

江靈歌明白，皇上如今已經算是退步了，再說什麼也只會讓皇上更生氣，她也知道什麼叫做點到即止。

她站起身，「靈歌告退！」

多餘的話，她什麼也沒說，更沒有去質問皇上如果知道不是她告密，又是誰在背後下的手。

有些事情身為皇上的楚哲其實比誰都明白，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這裡已經容不得她多說一句。

一路滿懷心思的坐著馬車回去，江靈歌的心思一直被緊緊的扣在楚涼夜的安危之上。

然而，她剛回到王府的大門前，就看到大門居然被人緊閉著。

不由得皺了皺眉，江靈歌輕輕的敲響大門，卻遲遲沒有人來給她開門。

跟在江靈歌身後的車夫有些著急了：「王妃，這府中的人都去哪兒了？」

江靈歌微微勾了勾唇角：「應該不是去哪兒了，而是有人故意給調走了！」

「那咱們還進去嗎？」

江靈歌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下人：「幫本妃將大門踹開！」

她如今還是這王府之中的半個主人，回到王府乃是天經地義，就算楚涼夜暫時不在，也不能有人騎到她頭上來。

一聲巨響出傳來，門栓被人弄斷，江靈歌背著手大步走了進去，裡面的一條小路上，一個被人扶著的身影由遠至近的走了過來。

洛雲瑤已經一改之前的偽裝，對江靈歌咬牙切齒：「我一直都尊敬你，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楚大哥的，沒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

江靈歌根本懶得理會她。

她大步就要回到自己的院子，可沒想到她才一天不在府中，那些府中的下人，也都站在了洛雲瑤那邊。

洛雲瑤看她根本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眼神之中的怒色更重，她直接推開身邊的丫鬟擋在了江靈歌面前。

她一臉質問：「我可以容忍你霸占楚大哥，可是卻不能容忍任何傷害她的人，今日你若是不說清楚你為何要這麼做，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