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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才姓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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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楚涼夜這樣一質問,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雖然之前兵部尚書十分委屈的說自己的家人被太子威脅,他才被奪走兵符,可是身為兵部尚書,兵符丟失就足以變成死罪。

因為一時間的混亂,眾人也都沒有懷疑什麼,現在聽到楚涼夜如此提出,不少人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說,這太子手下的兵,早就有文尚書支持了?」

「如果沒有他支持,那些兵將怎麼能這麼快就被太子調遣進宮,如今咱們猶如瓮中之鱉,這可如何是好!」

所有的大臣甚至皇上都待在金鑾殿。

可是整個皇宮,都被太子的人給圍繞的水泄不通,甚至楚斐然更是手段狠辣的在各個地方埋好了炸藥。

只要他們輕舉妄動,就算不被那些弓箭射穿,也要被炸成碎片。

這些人聚集在一切,眼前是前所未有的絕境,就像是再往前多走上一步,就會掉下深淵。

「還請夜王殿下救命!」

楚涼夜收拾完文尚書,倒也沒有不理會這些大臣,他冷聲說道:「只要本王的大軍來的及時,你們便都沒事!」

「那王爺的大軍什麼時候能到?」

楚涼夜看了一眼大門外漆黑的夜色,不緊不慢的開口:「明日晚上應該可以!」

瞬間,人群之中有人炸毛了:「等到那時候,廢太子的人不是已經打進來了,到時候我們都成了屍體,就算有援軍來了也晚了!」

「就算援軍來了,咱們撐到了那時候,但是那些人怎麼進來營救啊!」

「是啊,為何要將我們帶到這裡來,早知道就一直留在家裡等著了!」

聽到如此多貪生怕死的聲音,江靈歌不由得回想起當年那些在戰場之上的戰士們都是何種風範。

別說他們,這些人就連一直守在大殿之外的那些下人都不如。

當人的地位越高,越是在意到手的榮華富貴,就越是不想死,她真的很理解啊。

可是理解歸理解,她卻一點兒不贊同,瞧見如此多顫顫巍巍,滿臉橫肉的大臣們,江靈歌的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就算楚涼夜將來登了基,這樣的大臣也不能要。

楚皇也有些頭疼,聽著下面叫叫嚷嚷的聲音,猛然一拍桌子:「你們口口聲聲說忠心與朕,看來都是廢話,如今還沒結束就開始擔心自己的小命,朕要是命令你們護駕,你們不是第一個跑出去?」

這話說的倒是很對。

人群之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諸位可別忘了,八九年前,皇上遭到刺殺,有一個胡將軍可是在許多刺客之中,拼著性命將皇上帶出重圍的,當年的胡將軍能夠做到此處,你們怎麼一個個畏畏縮縮的?」

楚皇驟然側目,將目光落在了說話之人身上。

孟太傅輕輕收攏了一下衣襟,緩緩抬起頭,目光無悲無喜。

不少人不敢出聲了,在這種時候提到被皇上抄家,全家問斬的胡家,孟太傅是不知道怎麼找死了。

江靈歌心中一動,不由得將視線落在楚涼夜的臉上。

然而,楚涼夜面色平靜,居然什麼也看不出來。

但是因為對方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驚訝的情緒,她甚至都能想到,這一切都是楚涼夜安排好的。

「胡家……那種叛逆之臣,孟太傅怎麼能將我們和他做比?」

「對,就是,縱然以前有萬千功勳又能如何,最後還不是貪污腐敗,甚至勾結亂黨?」

楚皇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說話。

那張臉陰沉的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孟太傅,胡家的事情不是早就已經做了結論,你如今又在朕的面前提起來,究竟是和寓意?」

孟太傅垂著頭,「老臣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感而已!」

說是沒有別的意思,可是誰信。

下面的大臣交頭接耳,亂亂鬨鬨,楚皇的手背上青筋畢露,「胡將軍是救過朕不假,但是家有家法,國有國歸,胡家犯了錯,就理所應該受到懲罰,難道不對嗎?」

下方一片符合聲:「皇上所言極是,胡家做了這種事情,孟太傅還有何臉面提胡家!」

江靈歌心中多少有些怒火,這些人純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狀態,再說這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裡面有多少水分,想要查出來還是太難。

孟太傅輕笑了一身:「老臣只是覺得,就按照胡將軍救駕有功這個緣由,胡家不明不白的被滿門抄斬,還是有所不妥!」

楚皇的眼神幽深幾分。

「孟太傅以為,有何不妥?」

江靈歌見到楚皇如此堅決的神色,突然有了一種想法。

胡家究竟做了什麼對不起皇上的事情,才會讓皇上不顧念舊情,甚至不理會皇宮之中還在受寵的胡美人,直接將胡家覆滅?

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之下,孟太傅終究沒有藏著掖著,他從人群之中走出來,直接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當初胡家一事還有眾多線索不明,胡家人肝膽忠心,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那件案子還有很多疑點,當初草草了結,不知道讓多少人心寒,當年學士府的柳大人,還有戶部的李侍郎,全部都因為那件事辭官返鄉,臣以為,要重查胡家之事!」

一個人帶頭,瞬間整個金鑾殿都安靜下來。

楚皇唇角動了動,目光卻落在了楚涼夜的身上。

如果現在這時候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他這個皇帝也就別當了。

江靈歌抿著唇角,眼神幽暗,毫不留情的和皇上對視。

楚皇心口一顫,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他微微冷下臉色:「這件事朕一定會查,但是還要解決眼前的困境!」

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所有大臣都鬆了口氣。

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送心的侍衛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皇上,太子殿下帶著一伙人衝進來了!」

「什麼,已經打進來了?」

不少人噤若寒蟬,一個個面如土色。

「讓他進來見朕!」

「皇上,萬萬不可!」

不少大臣聽到楚皇的決定,一個個臉色驟變。

萬一太子進來以後帶人行兇怎麼辦?

楚涼夜哪裡看不出這些人的心思,江靈歌輕輕勾了勾唇角,眼底多了幾分嘲諷的色彩。

她輕輕拉了拉楚涼夜的袖口,輕輕挑眉:「王爺,讓楚斐然進來吧!」

楚涼夜輕輕頷首,他一聲令下,金鑾殿的大門敞開,就在門口,一大堆的衛兵保護下,楚斐然踏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所有人面色恍然,一時間不知道這皇室父子,究竟都打的什麼主意。

楚斐然依舊穿著那身明黃色的太子朝服,面色卻全然不負以前的低聲下氣。

他輕輕勾著唇角,那雙略顯陰暗的眼睛之中藏著名為野心的東西。

「看來父皇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孽子!」

楚皇一聲厲喝,他自認為從來都沒有苛待過楚斐然,卻實在有些不明白,為何對方會背叛自己。

「孽子?兒臣只是擔心父皇你年紀大了,過度懆勞,才想讓您早些安享晚年,卻沒想到得到父皇這般誤解!」

這話聽起來實在氣人,楚皇臉色蒼白了許多,不由得捂著心口的位置猛烈咳嗽。

楚斐然氣死人不償命,他嘴角依舊含著笑意,卻完全沒有將皇上放在眼裡:「這麼多年,兒臣都一直在當一個聽話的傀儡,父皇可有真的想過要將皇位給兒臣?」

楚哲眼神眨了眨:「你是西楚儲君,你是太子,難不成朕的皇位還會給別人不成?」

「那就說不準了!」楚斐然嘴角露出一抹陰霾,他雙眼凝重的看著楚皇的方向。

「母后的死,外祖父權勢被削,父皇還口口聲聲說對的起我,難不成非要等我徹底一敗塗地的時候,才能驗證父皇的心思嗎?」

楚皇沒想到,太子居然會這樣想。

雖然他一直都在暗中輔佐楚涼夜和太子兩人分庭對立,可卻沒有真的想要逼迫其中一方造反,說到底,還是楚斐然早就有了叛逆之心:「你背叛朕,逼宮殺駕,難道還有理了不成,來人,將太子拿下!」

群臣沒想到才說沒有幾句話,太子和皇上就已經撕破了臉皮,所有人都站不住了。

皇上一聲令下,門口的禁衛軍想要衝進來,一時間卻被楚斐然身邊的護衛擋住。

畢竟他可不會隻身一人進入這大殿之中被對方瓮中捉鱉。

太子微微仰起頭,對著楚涼夜的方向笑了笑,他眸子裡的陰暗更加濃郁,手指在空中做了一個手勢。

剎那間,北邊的宮殿響起來一聲巨響,不少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有的甚至直接蹲坐在地上。

楚涼夜不由得皺了皺眉:「你想要毀掉皇宮嗎?」

楚斐然揚起唇角,「有何不可,反正等我登了基,這宮裡的一切都會重新修建!」

他突然笑出聲來:「而且,本宮可是找到了幾條暗道,只要將其全部炸了,你們就算長了翅膀,也不能從皇宮之中逃出去!」

江靈歌聽聞,知道對方已經做足了準備。

那爆炸的地方是一條從宮中通往外面的路線,然而楚斐然的炸法根本不合常理,甚至等於胡亂去炸,只一心想要將下方的通道全部破壞。

不過全破壞倒是不太可能。

楚斐然根本想不到那修建地道的人究竟有多強大,那地道的位置有多刁鑽。

但是這番威脅,讓不少大臣的臉色都慘白起來,對楚斐然產生了一些懼怕的心裡。

楚涼夜眯了眯眸子:「楚斐然,你覺得你會贏嗎?」

楚斐然眼神之中閃過一道陰沉的暗芒:「本宮必須贏!」

因為今日若是不贏,便是死路一條。

楚皇氣的猛拍桌子:「楚斐然,立刻下令帶著所有兵將撤離皇宮,朕還會念在你是朕的兒子的份上留你一條性命!」

楚斐然冷笑起來,「本宮不稀罕,只想要你的皇位!」

他側眸看了一圈,「父皇還不趕快下旨禪位,別讓我等的不耐煩了!」

外面的打鬥聲已經接近尾聲。

楚斐然淡淡的回過頭掃了皇上一眼,大步向著外面走去。

他背著手,腳步十分悠閒,像是對此事成竹在胸。

金鑾殿大門口的位置,滿地都是血液和屍體,還剩下一些人站在兩旁等待楚斐然的命令。

見到守護金鑾殿的侍衛都死光了,眾人的面色更難看了。

此時楚斐然的人已經聚集在了金鑾殿的外面,許多弓箭手已經擺好了架勢,所有的寒光都對準了金鑾殿內。

「皇上,您快走吧,讓也夜王殿下護著您離開此地!」

「就是,援兵已經趕不及了,等到皇上平安離開,接下來再收復皇宮也不著急!」

不少大臣跪地請求,甚至大多數都是讓楚涼夜帶著皇上走的。

楚涼夜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他只是冷冷淡淡的注視了楚皇一眼,嘴角的忽然露出一抹微微透著幾分邪氣的笑意。

那笑容看的楚皇頭皮發麻,心頭髮冷。

說的容易,如果真的跟著楚涼夜離開皇宮,怕是才是真正的進入了虎穴。

楚斐然見到裡面沒了動靜,眼底透著幾分興奮的喊了一句:「放箭!」

剎那間,一層箭雨從金鑾殿的外面穿透進來,那些守在門口的人全部沖了上去,找來各種東西抵擋。

然而,即便如此,那鋒利的弓箭依舊穿破重圍,落在了肉身之上。

眼見著一個個守著大門口的侍衛和小太監們中箭身亡,金鑾殿門口的地面上,很快被鮮血浸染。

滿屋子的血腥味,讓人有些想要作嘔,大臣們都遠遠的藏在一塊,一個個臉上露出絕望的情緒。

楚皇此時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雙眼睛裡面滿是憤怒的情緒:「他怎麼敢,這是刺王殺駕!」

楚涼夜和江靈歌坐在一旁,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兩人神色淡然,沒有絲毫因為門口的動亂產生什麼波動。

楚皇像是想到了什麼,站在楚涼夜面前緩緩閉了閉眼:「說吧,要怎麼你才肯幫助朕!」

這次,楚哲的聲音之中已經多了一種低微的祈求之色,明顯沒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氣勢。

江靈歌悠閒自在的靠在椅子上,一雙明眸之中划過一道呲笑:「皇上,援軍可還在柳城那邊,想要趕到京城哪裡有這麼快!」

楚哲緊繃著面色:「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絕對不會只有那幾萬兵馬,那不過是你們用來吸引視線的,真正的援軍早就已經藏匿起來了!」

江靈歌有些意外,側眸看了一眼楚哲:「皇上這是在說笑嗎,整個皇宮如今就只有我和王爺而已,只是我們倒是知道這宮中一些離開的密道,皇上若是想要逃離,還是很容易的!」

楚皇搖了搖頭:「朕絕對不會逃走!」

江靈歌就知道楚皇會這麼說,這個人簡直將皇位當成了自己的性命。

這個人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江靈歌為他們報仇也是應該的,現在不過是剛剛開始。

他要對方死很容易,可她就是要讓楚皇活著看到皇位落在別人手裡,最好是她的。

這樣,他就能知道什麼叫做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江靈歌從位置上站起身,眉眼輕輕彎著,一張素顏之上卻露出難以得見的雅致清冷的笑意:「皇上不想走,還想要坐在皇位上,這件事怎麼說都有些為難,現在外面都是楚斐然的人,就算有援軍也進不來,不如皇上就下一道聖旨,將皇位給了楚斐然吧!」

江靈歌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勸說,卻將楚皇氣笑了:「你讓朕將皇位給了楚斐然,他就能放你們走嗎?」

江靈歌攤手,一臉無所謂:「反正我對這皇位沒興趣,最後誰坐在這裡,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我們想要不被抓到還是很容易的!」

楚皇聽出來她話語之中隱藏的意味來了,那雙滿是威嚴的眸子,此時灼灼的落在了江靈歌的身上:「你究竟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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