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心情不好,想殺人(2/2)
周圍的那些人看到夜靖被帶走,一個個臉色大變,那些黑衣人立刻再也不顧及的動了手,影七等人硬是在門口殺出了一條血路。
事不宜遲,江靈歌知道夜靖還不能死,現在對方的攻擊還有些顧忌,若是夜靖死了,怕是這份牽制就沒了。
給他硬是吃了一顆藥丸,江靈歌冷著臉站在旁邊,「影七,看好他,拿繩子好好綁住了,那藥效很快就會消失,別讓他跑了。」
「是!」
影七的手臂被劃了一道,只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眾人上了前後五輛馬車,急速向著城外跑去。
可就在這是,城中的官兵也全部出動,夜家家主出事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東瞿皇城。
江靈歌額頭上全是冷汗,一隻手抱著念念,另外一隻手卻被楚涼夜包裹在掌心。
她靠在楚涼夜的肩膀上,微微閉了閉眼。
「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你怎麼單槍匹馬的跑過來了?」
楚涼夜緊繃著唇角:「在你失蹤的時候,我就已經找過來了!」
這一路趕路就要走兩個月的時間,江靈歌算算時差,發現對方估計一聽到信就已經動身了。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楚涼夜摸了摸她的頭,握著她手腕的指尖有些發白。
「我得到了一條消息!」
江靈歌微微一愣。
楚涼夜唇角緊繃著,目光冷漠:「是夜城收到的,讓夜城之人和南祁聯手對付西楚!」
江靈歌心口輕輕顫了顫:「楚涼夜,夜城究竟和夜家有什麼關係?」
楚涼夜微微彎了彎唇角,他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女人綁在身邊,哪裡也不放她離開。
可是之前卻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她身上中了毒,如果強行將她留下,那等於送她去死,南祁那麼多事情他根本沒有辦法陪著江靈歌在山上靜養,這個皇帝,他既然做了,就必須要做到最好。
楚涼夜讓江靈歌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雙細長的眸子划過一道淺淺的了暖色:「靈歌,敵人很多,我怕註定沒辦法讓你過上那種與世無爭的日子!」
經歷過這麼長時間一段驚心動魄的旅程,江靈歌早就想好了一件事。
她以前只有自己一個人,如果出了事情她可以跑到天涯海角,可現在她不一樣了。
她有夫君,有孩子,她要做的就是不讓人和人欺負他們。
無事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唐家的禍事便是起源,她如果真的無權無勢的在外面被夜家人抓住,恐怕等待她的比這個還要難受。
憑什麼把人生放在別人的手裡?
「涼夜,我想好了!」
她揚起眸子,眉眼皎潔好似星辰,垂下眸子暖暖的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傢伙,江靈歌勾起一側的唇角:「我突然覺得自私的人是我,從來沒有考慮你為了什麼才會想要得到皇位,一心想著要脫離權利的爭奪過清靜日子,可是有的人,天生就註定了不會平凡!」
楚涼夜眼底的情緒在翻滾著,卻硬是讓他深深的壓制起來。
將她懷中的念念抱在懷裡,對於自己突然間有了兒子這種事情,堂堂的西楚皇帝還有些不知所措。
縱然內功高深,實力強大,可是抱著軟乎乎的小傢伙的時候,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好似輕輕一用力,就能將他捏碎一樣。
江靈歌看著他那張俊美卻有些侷促的臉,忽然心中一動,揚起下巴吻了吻他。
「我這段時間過的不錯,你不用擔心的,你看我和孩子不都好好的嗎?」
她說的輕鬆,可每日的情緒緊繃,和那些人虛與委蛇的兩個月,她真的過得很累。
只要行錯了一步,今日造成的就不會是這種場面,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她雖然來自遙遠開明的時代,可卻就是因為如此,有些東西,她甚至比這個時代的女人更為在意。
因為她在意的不是那些表面上的侮辱,而是什麼叫做忠貞不渝。
她對他的要求很多,自然也會嚴格要求自己,她江靈歌這輩子認定的一個人,就絕對不會去換第二個。
「靈歌!」
楚涼夜忽然出聲,鳳眸之中只有心疼的情緒。
江靈歌知道,楚涼夜並不是喜歡情緒外露那種人,就好像有天大的事情也不會將他擊垮。
他抓著她的手,忽然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他唇角忽然彎了彎,面上露出一抹艷華無雙的笑容。
「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就安心了!」
江靈歌微微一愣,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到原本還對她笑的男人突然閉上雙眼。
江靈歌嚇了一大跳,心臟差點兒跳停,連忙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萬幸,她現在學了醫術。
手指搭在楚涼夜的手腕上,察覺到對方身體的虛弱,江靈歌瞬間愣住了。
楚涼夜並沒有受傷,可是注意到對方極為蒼白的臉色,她輕輕咬著下唇。
掀開帘子,江靈歌看向趕車的影一:「皇上怎麼了?」
影一無奈:「回稟娘娘,皇上一路從西楚趕來,經常幾天幾夜不眠不休……」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說,但是江靈歌已經明白了。
楚涼夜完全是累極了。
就算是練武之人,也頂多能堅持兩三日不睡,一旦長時間精神緊繃,哪裡是人能夠受得了的。
如果失蹤的人是楚涼夜,江靈歌覺得自己也會心亂如麻。
一隻手抱著已經睡著的念兒,另外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楚涼夜的手掌,她一時間覺得自己此時當真幸運。
如果沒能來到這裡,怕是這輩子都無法有這樣一個安安穩穩的家。
馬車猛然顫抖了一下,影一的聲音有些急促的傳來:「娘娘,咱們被人追上了!」
馬車的速度哪裡有那些馬來的更快,縱然她們手中還控制著夜家主,這些人也絕對不會將他們放出去。
江靈歌當機立斷:「立刻讓影七帶著那人離開此地,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一大馬車的人想要一塊走根本不現實,但是讓影七一個身手高強的暗衛帶走一個人質倒是不難,畢竟那些人不會想要傷害夜靖。
馬車驟然停下,影七飛身帶著人闖了出去,江靈歌心中緊張,握著楚涼夜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請裡面的人下車!」
外面傳來一聲大喊,楚涼夜稍微休息了一下,此時已經緩緩睜開雙眼。
馬車外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人,被堵的密不透風,好似連一隻蒼蠅都很難飛出去。
楚涼夜抿著唇角,揉了揉眉心,「靈歌,下車!」
他帶著她從馬車上走下來,直接站在了包圍圈內,外面牆壁上一層層的全都是弓箭手,想要從這裡離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容易。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只剩下的幾十個暗衛,和這些人對拼起來不亞於以卵擊石。
江靈歌有些擔心楚涼夜的身體。
剛才他突然昏迷,明顯是見到她沒事以後,一時間緊繃的精神鬆懈下來的緣故。
可才眯了這麼一會兒,根本不足以恢復過來。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覺。
「看來咱們想走都不成了,這東瞿我還是第一次來,真不知道和西楚究竟有沒有什麼不同的。」
她微微揚起唇角,眼底划過一道好奇的色彩。
夜家家主還被他們抓在手中,所以江靈歌確信這些人暫時不會殺了他們。
一個人牽著馬走到江靈歌身側,一個縱身來到兩人不遠處,身後影一等人幾個暗衛飛快的把江靈歌和楚涼夜保護起來。
影一臉色凝重,只等著兩個主子的一聲令下。
「把家主交出來,留你們一個全屍!」
江靈歌聽到這種話,頓時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低垂著眸子,在和睡著的念念小聲說著話:「念念,聽啊,你父皇和母后千里迢迢從西楚來東瞿做客,結交兩國之好,卻被人喊打喊殺的呢!」
她聲音不大,卻聽在了在場所有人耳中。
不少人面色一變,看著江靈歌的眼神出現了幾分變化。
「竟然是西楚帝後?」
「這兩人怎麼會在這裡,還沒帶多少人馬?」
「快去稟報皇上!」
江靈歌見到那些人不動了,也不著急,找了一個簡易的椅子坐在馬車旁邊等著。
楚涼夜在一旁警惕著,手中的劍卻一直都在緊緊握著。
這一幕楚涼夜在來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畢竟得罪了夜家,就等於得罪了東瞿。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堂堂的夜家家主,居然會成為他們的階下囚,這也直接給了他們很多方便的地方,至少可以談很多條件。
只要東瞿皇帝不傻,就不會將放任這件事不管。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都已經過了晌午,人群之中總算有了動靜,分開兩路留下一片空間。
而從那條道路的對面,出現了一輛十分奢華的車架,金黃色的紗幔飄飄而來,還吹著一股特有的清新香味。
江靈歌不由得抬起頭,就看到那馬車四面空著,露出了一個人的身影。那人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戴龍冠,周圍有不少大內高手圍繞著,一眼就能認出對方的身份。
東瞿皇帝。
對於東瞿,江靈歌並不算的上熟悉。
畢竟她一輩子都沒有想過會突然間來到這麼遙遠的地方。
西楚和南祁西涼比鄰,卻和東瞿隔著一片荒漠,想要穿過那片地域帶著兵馬打過來,簡直天方夜譚。
除非西涼讓出路來。
所以這兩國這麼多年都沒有什麼國事上的利益,可江靈歌卻也沒想到,夜家能夠將手伸那麼遠。
「停!」
東瞿皇帝低聲喝到,他掀開帘子,在兩個人的攙扶下從馬車上走下來,那身明黃十分顯眼,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看上去精明睿智。
不得不說夜家當真一手遮天,因為在東瞿,所有的皇帝都是從夜家出來的。
所以對於幫助自己登上皇位,而且還不知道有多少隱秘勢力的主家,就算是皇上也要敬畏三分。
然而現在,最尊貴的夜家家主,被抓在了江靈歌等人的手裡。
「你便是西楚如今的皇帝?」
一國皇帝突然出現在另外一國之中,這明顯有些不符合常理,但是楚涼夜也沒有絲毫藏著掖著。
他微微仰起頭,雙眼之中透著毫不示弱的光芒:「正是!」
東瞿帝上下打量了楚涼夜一眼,緩緩露出一抹微笑來:「不知道楚帝來我東瞿,有何事?」
對方說話溫醇有禮,眼神之中更透著幾分讓人放下戒心的善意。
楚涼夜抬起頭,微微蹙眉:「既然朕敢來,自然能拿得出符合皇上心思的東西,只是皇上確定要從這裡談論這些?」
東瞿帝輕笑了一聲:「來人,備駕,回宮!」
他擺了擺手,兩側牆壁上的那些弓箭手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江靈歌重新回到馬車上,凝視著大街上的景色。
楚涼夜反手抓著她的手腕:「等到入了東瞿的皇宮,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哪裡不要亂走,知道嗎?」
江靈歌感覺到他語氣之中的凝重,緩緩點了點頭:「嗯!」
她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輕顫著:「南祁的戰事如何了?」
楚涼夜緩緩揚起唇角:「已經差不多了!」
看到楚涼夜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心情還算不錯,江靈歌將懸著的心逐漸放下:「那就好,希望還能和平一陣子!」
然而,江靈歌的話剛說完,楚涼夜就輕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會和平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南祁已經被逼著投降了!」
「什麼?」
江靈歌瞪大雙眼,明顯有些不敢置信。
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啊,南祁那麼大的一個國家,怎麼就被西楚打敗了。
「有暮兒在,不算難!」
江靈歌一愣,突然有些傷感:「暮兒心裡很不好受吧,畢竟那裡算的上她的娘家。」
「我沒有傷害那些皇室的人,等到後事處理的差不多,就讓南祁成為西楚的附屬國!」
江靈歌沒想到楚涼夜會如此做。
自古以來,被攻打下來的那些國家,哪一個不是將皇室的人一網打盡,就算不趕盡殺絕,也絕對不會讓其重新坐擁一國之主的位置。
「可這對你的計劃有影響嗎?」
楚涼夜見到江靈歌抬頭看著他,輕輕用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無妨,朕自有辦法讓他們聽話!」
江靈歌放了心,對於楚涼夜做事,她一百個安穩。
現在要做的就是順利從這裡離開,但是現在看來不太容易。
「可你不在,皇宮之中無人做主,會不會很麻煩?」
江靈歌這才想到這點,瞪大雙眼好奇的看著他,還有上一次,他究竟怎麼捨得從宮裡離開的。
「我準備了替身,然後讓身邊的心腹看著,還有夜城那邊,我都已經吩咐過了,現在夜城一些人已經知道了朕的身份!」
江靈歌點點頭,馬車已經停下,東瞿的皇宮,到了。
下了馬車,在眾人的環繞下隨著東瞿帝走近偌大的皇宮大門,東瞿不愧是第一大國,這皇宮造的頂的上西楚的兩個大小。
更加高大的宮牆上到處都是箭塔,而江靈歌,也從那上面看到了炮。
她不由得側眸看向楚涼夜。
這大炮她還是第一次在這裡見到,本來她還以為沒有,未曾想是她想多了。
「那東西,西楚為什麼沒準備?」
楚涼夜眯著眼看著上方,他背著手有些凝重的說道:「東瞿能夠占據這麼多年四國之首的位置,就是因為這火炮的緣故,但是這種私密的東西,東瞿會分享出來嗎?」
原來一切都是剛開始研究。
江靈歌有些無語:「這麼簡單的東西,還需要什麼圖紙?」
「簡單?」
楚涼夜有些意外的盯著江靈歌的背影,卻發現自己越發看不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