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李代桃僵(2/2)
看到從這邊已經清理出來一條道路,而另外一邊楚斐然的手下還在聚集,他眼神微微冷厲:「影七,那些大臣已經都進宮了嗎?」
「王爺,已經都順利進宮了,不過許多大臣的家人都被楚斐然控制起來了,如果……」
「告訴他們不用擔心,就說人本王已經救出來了!」
影七微微一愣,他以為楚涼夜是在說謊,可抬起頭看到自家王爺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連忙將這些話吩咐下去。
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楚涼夜像是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戰神。
長劍已經被血色染紅了,在行走間,劍尖上的液體還在不斷低落。
他隨手將長劍丟在地上,找了一塊乾淨的手帕將手指上的血跡一點兒一點擦乾,一雙眸子裡閃過一道邪魅和鮮紅。
他踏步,輕功運起之間,直接落在了皇上的寢宮門口,一抬頭,正看到江靈歌一身灰塵的從地道之中爬出來。
見到她安然無恙,楚涼夜眼底的血色消了幾分,他嘴角勾了勾,立刻上前將人抓在懷裡:「靈歌,你沒事吧!」
江靈歌面色凝重,手中死死的抓著一樣東西,輕輕搖了搖頭。
那麼大的東西楚涼夜怎麼可能看不到,他面上不動聲色,卻依舊問道:「靈歌,這是什麼?」
事到如今,江靈歌已經無意隱瞞:「是前朝留下來的聖旨,王爺可是要看?」
楚涼夜沒說話,他在等著江靈歌選擇。
她無奈,面對那雙眼睛她還真的做不出拒絕的事情來。
楚涼夜接過那張金黃色的聖旨,上面已經乾涸的墨跡無意不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當今皇帝是個早就被人替換的假皇帝,朝中那些老臣,這麼多年擁戴的前朝太子,早就被人替換了。
楚涼夜微微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目光仔細的凝視著江靈歌的雙眼:「這件事怎麼沒告訴我?」
江靈歌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雲深意外中了毒,她寧願這件事不存在。
她還懷疑其中隱藏著其他的東西,所以才會在關鍵時候和皇上撕破臉皮,卻沒真的想過要將雲深牽扯進來。
「反正你也不是楚皇之子,這件事知道與否,又有什麼關係呢?」
江靈歌微微抿唇,淡淡的將這番話說出口。
楚涼夜沉默半晌,將那明黃色的聖旨緊緊攥在手心裡。
「跟我來!」
他帶著她,直接邁步進了房間。
她如此急匆匆的拿著聖旨過來,怕是裡面出了什麼大事,至於外面的情況楚涼夜已經無心去管了,直接隨同江靈歌一塊進了房間。
雲深面色蒼白的靠在椅子上,唇色發黑,一看就知道經歷了什麼。
而江靈歌擔心的眼神,還有楚皇敵視的目光,就算所有人都沒開口,楚涼夜也將情況猜測了個大概。
楚涼夜將聖旨拿在掌心,目光死死的盯著楚皇的方向:「想必皇上應該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楚皇點點頭,嘴角浸染著一抹冷笑:「將那聖旨交給朕,朕自然會把解藥給你們!」
雲深咳嗽了一聲,卻輕笑了一聲:「這皇城之中,能夠解開這種毒的人不是沒有,靈歌,去將楚清華找來,這毒他一定可以解!」
江靈歌聞言,嘴角抿的緊緊的。
這件事怕是雲深還不知道,她不知道說了以後會對雲深造成什麼樣的打擊。
「我和王爺不是一直都在找誰是玄衣人嗎,他就是!」
她還是實話實說,給雲深打了一個預防針。
雲深先是楞了一下一個,明顯有些詫異,不過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微微眯起雙眼,眼底閃過一道回憶的色彩,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情緒:「原來是他啊!」
然而,細細想起來,一切的線索都有了聯繫,這種答案倒也沒有太過出乎意料。
雲深低笑了一聲,那張清雅絕倫的面容划過一道諷刺:「我早就該想到的,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擁有那麼高強的醫術和高深的武功,更何況上次瘟疫發生的時候,解決的方法就是他找出來的,這麼快,怕是我都辦不到!」
他這是在透露另外一個消息。
那場瘟疫,很有可能所有的源頭都是一個人所為。
縱然太子和皇后有心對楚涼夜做什麼,可卻也缺乏一個契機,本來已經算計好的事情一般不會臨時變卦。
而且,皇后中了瘟疫以後,就算得了藥物也沒有痊癒,這裡面究竟有多少貓膩,誰也不知道。
一個能夠將毒運用的出神入化的人,實在太讓人覺得可怕了。
江靈歌沉默的垂下眸子,不由得有了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有些大膽,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嘗試一下,她伸手還算不錯,可是打架這種事情她完全幫不上忙,技多不壓身,她已經會了很多,應該再找個時間和雲深多學學醫術毒術。
這兩種東西需要漫長的時間來鑽研,有些人窮極一生都耗費在這些東西上面,但是江靈歌不用。
她只要學會怎麼來更好的使用它們就行。
而雲深是她現成的老師,還是那種技術絕對高強的。
楚皇站在旁邊,將一切都聽在耳中,卻全然沒有聽明白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皇上在深宮之中這麼多年,對江湖上的事情倒是也不那麼在意,至於誰是毒醫聖手,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楚清華究竟怎麼了?」
江靈歌勾起唇角:「恭喜皇上陛下,二皇子殿下的野心怕是不小呢!」
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在飯局之上提出的問題。
楚清華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思那樣回答她的?
什麼三弟當上皇帝,他就能逍遙自在,可人心隔肚皮,他畢竟也是一個皇子,怎麼可能不為自己的將來想一想呢?
憑什麼楚涼夜和楚斐然就能夠有資格爭奪皇位,而他不能。
憑什麼他們兩個這麼多年就可以留在京城培養勢力,而他卻要被趕出去。
她不相信楚清華會這樣甘心,之所以之前會幫助他們,沒準就是為了讓他們掉以輕心,再給他們最後一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楚清華想要做的,就是那個等到他們和楚斐然兩敗俱傷以後的黃雀。
她也是沒想到啊,那樣一個人居然會有如此心計。
楚皇明顯因為她的話皺了皺眉。
他緊繃著唇角,明顯面上有些不高興。
因為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江靈歌甚至有些看不透楚皇在想什麼,這個在她印象之中,好像一直掌控一切的皇帝,如今面上卻露出了一種讓人意想不到的頹廢。
他目光之中有些深沉,那複雜的色彩交織在其中,江靈歌實在想不通楚皇究竟是怎麼養出這幾個兒子的。
也許,在當初他決定背叛那個人的時候,一切的結局就已經確定了。
楚皇在位這將近二十年的時間之中,她不相信對方能夠一直這麼瀟灑著。
看著這明明還不到五十歲的男人,如今竟然蒼老到這種地步,江靈歌甚至可以想像得到,這麼多年在這個人身上究竟有著怎樣的折磨和壓力。
可是,誰叫這都是他自找的呢?
「聖旨已經給你帶來了,解藥交出來!」
從進入房間到交流,也不過是片刻間的事情,江靈歌沒有再撇開話題,直接將聖旨擺在面前的桌子上。
對方的灰衣人一隻手按在聖旨上,另外一隻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江靈歌一把將瓷瓶抓過來,丟在了雲深的手上。
雲深本就會醫術,這裡面是不是解藥他一眼就能看的出來,所以到是不害怕對方拿出來的解藥是假的。
雲深對著江靈歌點頭,江靈歌這才鬆開手,任由楚皇將聖旨拿到手。
眼睜睜的看著楚皇將手中的聖旨撕碎,然後那雙眼睛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讓他的整張面孔都變得有些暗沉扭曲起來。
「這東西一直都是朕的心病,當年留下你的性命,就是因為這聖旨的存在,既然朕的弱點已經消失了,你們,也沒有太大用處了!」
楚皇的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忽然揮了揮手,剎那間不少黑衣人從門口涌了進來。
這裡的人本來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也不知道他們都是什麼時候藏起來的。
江靈歌面色陰沉,卻像是早就料到了會這種結果。
楚涼夜眼底殺意閃現,輕輕把江靈歌拉到身後:「乖乖待在這裡,雲深,一會兒找機會帶她走!」
江靈歌搖了搖頭:「我之所以敢將這件事當著皇上的面說開,不是等著被威脅的!」
她抬起頭,目光清明,眼底多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忘記告訴皇上了,靈歌不但書法寫的好,臨摹更是在行,剛巧那地下書架之上還有另外一張前朝留下來的空白聖旨,我就臨摹了一副一模一樣的,想必當年皇上應該是看到過這聖旨的,卻看不出真假吧!」
她這番話說出來,楚皇的臉色頓時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