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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就不知道羞愧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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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來,相府送出去的那些貴重禮物,她發現沒一樣是文青玉心疼的。

雖然她是兵部尚書的妹妹,可是當年嫁過來的時候可是寒酸的厲害,江丞相又不是個會在明面上做生意的,老夫人更是窮的沒有一點兒積蓄,可想而知,他們送去的究竟是誰的東西。

想想江靈歌就有點兒想冷笑。

若是文青玉拿的是她父親留下來的積蓄她倒是沒覺得如何,畢竟那本來就屬於江家的,可她母親的東西都是留給她的。

她還沒死,文青玉就如此著急的將所有東西都占為己有,她只想看看她那顆心是怎麼長的。

「我用了什麼了,用了多少銀子,你能說的清嗎,而且我也沒覺得我有那麼貴,對了,我好像想起來什麼,去年的時候伯母好像送給了御史夫人一個羊脂玉棋盤,上半年的時候,伯父又送出去一匹翡翠玉馬,好似,都是我娘嫁妝之中的一部分!」

她細細數來,說的江懷遠麵皮有些掛不住。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給你這些你就知足,若是你再得寸進尺,逼急了整個江家,你也討不到絲毫好處!」

腳步聲從後方院子傳來,孟太傅被幾個丫鬟帶著來到前院,他對著江靈歌輕輕笑了笑:「棋局都已經擺好,正等著王妃呢,王妃可是在忙什麼?」

江靈歌看了一眼旁邊堆積如山的箱子:「孟先生,伯母要將嫁妝送還給靈歌實屬好意,靈歌十分感激,可有些事情做的太過分了,靈歌卻不能不說!」

她一擺手,「打開!」

所有的箱子,在一行人的努力下很快全部敞開在孟太傅面前,孟太傅一眼就看出了裡面的貓膩。

站在不遠處的江懷遠,面色都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孟太傅,其實……」

他本來就只是個只會動武,和隨便罵兩句人的粗人,如今面對地位比江丞相還要高的孟太傅,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再加上,根本沒有辯解的機會。

孟太傅在周圍轉了幾圈,背著手一臉陰沉:「並非老夫多管閒事,而是你們江家這次,做的有些不夠仁義,既然都已經說了要將嫁妝還回來,在外面博得了如此賢良的美名,那自然就要說到做到,如此敷衍,怕是讓人覺得你們相府之人全部都是虛偽敷衍之人,百官之首的丞相,怎麼可能讓這樣的人來做!」

這番話從孟太傅的口中一說出來,江懷遠一下子惶恐了,那最後一句話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上,今日若是他這話要是說不清楚,很有可能明日他父親就要接受孟太傅的彈劾。

就算不會因此而動搖丞相的地位,可是一旦失去了帝王之心,他們江家就離衰落不遠了。

「孟太傅,這……這其實只是一部分,相府沒有合適的盒子來裝,才成了這番模樣,絕對沒有別的意思,相府說出來的話就一定做到,怎麼可能會食言!」

孟太傅輕輕點了點頭:「這就好,老夫就覺得江丞相應該不是這種小氣之人,霸占著侄女的嫁妝不放,當年那四家鋪子都給了王妃,可見江丞相和江夫人絕對是心地良善之人!」

什麼叫做挖了個坑自己跳,這就是。

江懷遠一邊聽孟太傅說話,一邊感覺心口在不斷跳動,一顆心在緩緩滴著血。

孟太傅一拍腦袋,一臉笑容的看著江靈歌:「當年你娘風光嫁入相府,那絕對是震驚全楚城,老夫親眼看到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從外面搬進相府,裡面有價值連城拳頭大的南海明珠不說,還有祖母綠的觀音佛像和有市無價的珍品寶畫,老夫最喜歡的還是那玉棋盤,要是有緣再見一眼也是榮幸!」

江懷遠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孟太傅故意對著江靈歌眨了眨眼睛,讓江靈歌有些忍俊不禁。

當年究竟有什麼東西,孟太傅是見過,可是都十幾年過來了,老頭子哪裡能記得住,這幾樣還都是江靈歌想起來的,提醒給孟太傅的。

「既然這些都是王妃的嫁妝,那太傅見到自然很容易,何談榮幸!」

江懷遠在江靈歌面前囂張慣了,可是在孟太傅面前卻不敢造次。

「那老夫今日就坐在這裡等著,一睹當年那些寶貝的風貌了!」

江懷遠連忙告辭。

江靈歌跟在他身後,遠遠的看著江懷遠的背影,見到他上馬的時候因為心緒不穩,差點兒從馬背上摔下來。

她忍俊不禁,一雙眸子裡全都是笑意。

孟太傅摸了摸鬍子,「王妃可放心了,就算給相府五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再扣下王妃的絲毫嫁妝!」

江靈歌對著孟太傅行禮:「今日若不是有太傅在,靈歌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畢竟那是母親給靈歌留下來的遺物,不管怎樣,靈歌都要分毫不缺的拿回來!」

孟太傅淡然一笑,臉上多了幾分欣賞之色:「可是,相府畢竟養育了你這麼多年,這話要是傳出去,對王妃的名聲不是很好!」

江靈歌挑眉,周圍的下人各自忙碌著,沒有人敢去偷聽主子的談話,她和孟太傅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無人的卵石小路。

「太傅可信我?」

孟太傅沒說話,依舊笑眯眯的。

江靈歌對這位老者了解的雖然不多,可卻也明白這人並非是好糊弄的。

雖然孟太傅對棋十分喜愛,可也不會到不顧原則的地步,之所以會幫助她,還有另外一層因素在。

許是因為她父親,又許是因為她夜王妃的身份。

江靈歌就是因為全都明白,所以才會問出這樣一句話來:「太傅不說話,說明對我也有所懷疑,懷疑我要回這麼多嫁妝的目的,按理說,現在相府已經完全將那四家店鋪交給了我,我又是夜王妃,根本不愁吃穿,送的禮物也都可以藉助王府的名義,自己不需要太多的錢財。」

她將這一切說的頭頭是道,孟太傅聽著,也不由得點了下頭。

他是真的有些懷疑她的目的。

江靈歌輕笑:「不瞞太傅說,如果不是被逼無奈,靈歌也不是那種不知道感恩的人!」

她面容凝重,雙眼之中閃過一抹寒意:「就在不久前,靈歌剛剛處置了身邊的一個丫鬟,那丫鬟就是隨著靈歌從相府之中陪嫁過來的,之前傳遍了京城的謠言,罪魁禍首就是那個丫鬟!」

孟太傅微微皺了皺眉:「這麼說……」

江靈歌點頭:「太傅應該已經猜到了,江夫人之所以在外人面前對我如此好,目的就是正大光明的吞下我母親的嫁妝,她如此費盡心機,不就是想要我再也不能妨礙到她,相府不但能落的賢名,還能心安理得的來用我的東西,而我,最終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江靈歌感覺文青玉想要弄死她,目的不是這般單純,不過那些還不是她如今能深究的。

見到孟太傅陷入了疑慮之中,江靈歌直接給了他最後一擊:「此事,連世子也知曉,他是親眼看到我被文青玉陷害的人!」

這下,孟太傅完全相信了她的話。

「沒想到相府竟然會做這般過分的事情,以前老夫還覺得江家這夫婦心不錯,對自己弟弟留下來的女人照顧有加,現在才知道裡面沒那麼見到,對你全都是算計!」

孟太傅嘆了口氣,微微用有些心疼的目光看著江靈歌。

江靈歌咬了咬牙:「靈歌這麼多年偽裝成一無是處的模樣,才能在文青玉手中逃脫魔掌,只是近日來得知自己身中劇毒,才不得不出手反抗,我只是不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將身中劇毒這四個字說出來,孟太傅瞬間震驚了。

「這是怎麼回事?」

江靈歌微微笑了笑:「怎麼回事,靈歌也不懂呢!」

她笑容空靈之中帶著幾分疑問和委屈,說出來的話更滿是不解。

孟太傅看著好似有些手足無措的江靈歌,一時間憐惜感倍生。

他低聲嘆了口氣:「你父親是為了救皇上而死,母親當時剛好懷著你,因為此事哀傷過度,所以生你的時候難產,當時本來她能活下來,可你母親就算拼了性命也要穩婆將你保下,所以皇上才會在你出生之後就封了郡主,更是對你百般憐惜!」

江靈歌垂下眸子,靜靜的聽著孟太傅講著當年她不知道的那些事。

果然和她猜想的不錯,朝中的這些老臣全都是因為她父親才對她如此和藹。

只是以前的江靈歌不爭氣,更不了解這一點,才會以為皇上的寵愛是無限的,在這麼多年更是肆無忌憚的將這份感情消弭殆盡。

說到底,還是文青玉的計策。

因為皇上要是喜歡江靈歌,絕對會對她的死追究到底,但如果並非表面上那般重視,那她死了頂多也就被人哀悼一下,然後找個好的墳頭埋了。

「太傅所言靈歌都懂,可惜明白的有些晚了,以前以為江夫人對我極好,說話都是向著我的,誰知道她早就飽含禍心,嫁給夜王這個決定,是我選擇的最大的錯誤!」

她反思的如此真摯,就不相信孟太傅會不站在她這邊。

只可惜,她心裡還沒來得及多想,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和孟太傅不遠處。

她有一句麻賣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她這剛感慨完,她話語之中的正主就已經來來,真不知道為何事情會這麼巧合。

巧合的有點兒過分了!

站在不遠處的男人,緩緩向著她的方向走來,那張臉黑的已經超越了鍋底灰。

腳步聲一下一下的撞擊在江靈歌的心上,她完全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她剛剛說的話,楚涼夜全都聽到了。

孟太傅咳嗽了一下,「老夫改日再來和王妃探討棋藝,若是那玉棋盤被送來,王妃一定要陪著老夫下上幾盤!」

還沒等江靈歌說話,孟太傅人已經閃了。

她有些尷尬的側頭看向楚涼夜的方向,像是有些意外:「王爺回來啦!」

這兩天楚涼夜也不知道去做了什麼,也沒有在王府之中,好像很忙的樣子,不過也很正常,畢竟南祁國的使臣就要來了。

「嫁給本王,是你最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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