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爸爸(1/2)
陸庭修聳聳肩,不說話,擺出一副「我就要這麼做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表情。
我氣得腎上腺素飆升。
「陸庭修!」我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別挑戰我忍耐的底線。」
「彼此彼此!」陸庭修絲毫不肯退讓:「我只是想讓你回來,只要你肯回來,別的事我都可以妥協。」
我冷笑。
之前在禹城,他用san的前程來逼我搬出去和他一起住,現在又用年年來逼我回江城,這個男人說話根本就沒有絲毫可信度,如果一步一步妥協,最後我會陷入一個死循環里,永遠被他牽著鼻子走。
我已經不是四年前那個需要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沈疏詞了,現在的我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兒子,絕對不會讓他的計劃得逞。
我堅持,他也不肯妥協,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我率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說:「你要帶年年是吧?得,你帶著吧,公司新項目的最後一個環節需要我去寧城出差幾天,本來我還想著出差回來跟年年好好玩幾天,既然你要把他留在身邊,那我樂得清靜自在,你帶著吧,我辦完公事在寧城待一段日子,好好放鬆一下。」
陸庭修皺眉看著我:「少來!我還不了解你!」
「了解我什麼?捨不得年年?」我冷笑,起身拿起手機就要走:「反正你不會傷害他,他也樂意跟你待一塊兒,我就當把他放託兒所了,有什麼好捨不得的?以前又不是沒這樣過。」
陸庭修眼疾手快的拽住我:「你當真要這樣?」
我攤手:「是你逼我的。」
陸庭修眯起眼睛,半晌才說:「你贏了。」
我悄悄鬆了一口氣,甩開陸庭修的手,重申道:「我暫時不會回江城生活,你別打這樣的主意,把我逼急了,當心適得其反。」
陸庭修沉默了一會兒,問:「我過去做的事當真那麼不可原諒?是不是無論我做多少事,在你眼裡都是徒勞的?」
他的神色帶了幾分悲戚,那些諷刺的話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法說出口,只好敷衍道:「我不知道。」
陸庭修:「……」
年年午睡了一個多小時就醒了,陸庭修給他穿衣服穿鞋子,帶著他出門去釣魚。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是實在不放心陸庭修單獨帶孩子,最後還是跟著去了。
陸庭修帶年年去的地方是一處水庫,烈日當頭,水庫邊上楊柳依依,投下一片密集的陰影,陸庭修在樹蔭下架起一大一小兩副魚竿,手把手教年年釣魚。
我躺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吊床上,眯起眼睛看著蔚藍如洗的天空,江城是省會城市,又三面臨海,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大力發展遠洋漁業的江城遠比發展重工業的二線城市禹城要乾淨得多,比如這藍澄澄的天空,在禹城是很少見的。
對於陸庭修說要我回江城的事,我心裡其實沒有那麼抗拒,這裡畢竟是我的故鄉,過去的二十五年,我在這裡長大上學結婚,對這裡有著一份難以割捨的情結,但要我以陸庭修妻子的身份帶著孩子回到這裡,我不願意。
我和他現在的關係太微妙了,明明互相介意對方的過去,卻又拼命從這種斤斤計較里找平衡,以為這樣就能自欺欺人彼此還能在一起,可我很清楚,過去的事就跟埋在腳下的導火索一樣,隨便一點星火就能引發山呼海嘯般的大爆炸,總有一天我們會被炸得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人是惰性動物,習慣性往溫暖安全的地方靠攏,過去陸庭修對我而言是溫暖的港灣,但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我自然不會再對他千依百順,重拾過去需要承擔的風險太大,作為一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我不會蠢到再把自己陷入這種無止境的掙扎里。
在這種思緒里,我慢慢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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