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懷疑(2/2)
這時洗手間裡傳來馬桶沖水的動靜,我立刻退出簡訊把手機鎖屏放回原位,順手撈過一旁的指甲刀假裝正在修指甲,表面看似平靜,心卻狂跳不止,陸庭修果然在懷疑年年的身世。
只能說陸振明對年年太好了,好到幾乎不正常,而最了解陸振明的人莫過於陸庭修,他很清楚陸振明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個只認親緣關係的老古板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好,除非這個孩子的身世另有隱情。
其實只要認真想想,我當初說年年是遺腹子的事情就漏洞百出,陸庭修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突然想要調查年年的身世,而他聯繫的這個趙醫生,就是當初負責接生年年的醫生。
好在年年的出生日期和血型都已經被我改了,陸庭修也沒有要深入追究的意思,不然他這麼一查,年年是他親生兒子的事勢必會暴露。
這一刻,我不知道是該覺得慶幸還是該覺得不幸,每次想要告訴陸庭修事實時我總是有所猶豫,這猶豫導致我一拖再拖,現在我已經沒有勇氣告訴真相了,我怕他知道後會恨我,怨我。
陸庭修從洗手間出來後只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轉而爬上床,趴在枕頭上就開始放空自我,我假裝沒發現他心情不好,絮絮叨叨的跟他說最近公司發生的事,明知道他沒在聽,但他偶爾應一聲,這種可以稱得上敷衍的反應讓我心裡安慰不已。
陸庭修到底還是懂得忍耐了,這要是換了五年前,發生這樣的事他非得揪著我的耳朵把我狂罵一頓不可,才不會像現在這樣寧願一個人吃悶醋生悶氣也不捨得對我發脾氣。
第二天是周日,我沒上班,陸庭修也休息,早餐過後,我正陪著年年做手工,陸庭修在看早間新聞,傭人跑進來報告,說陸振明來了。
這個消息讓我和陸庭修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年年則立刻撇下手裡的膠水,一邊往外跑一邊大喊「爺爺」。
前後不過幾秒鐘,陸振明就抱著年年進來了。
大半個月沒見,年年對陸振明想念得緊,摟著他的脖子就不肯放手,爺孫倆親密得不像話,陸振明無視我和陸庭修,抱著年年在沙發上坐下,噓寒問暖了好一陣子才把注意力轉到我們身上。
「我這次過來,一是看看年年,二來,年年馬上就要上小學一年級了,我給他聯繫了周南雙語學校,等開學了,就讓他去那兒上課吧。」
我和陸庭修都是一愣。
周南雙語,那是在江城,乃至全國都排得上名次的貴族學校,如果光是貴族學校還沒什麼,關鍵是那家學校從小學到初高中都實行全封閉軍事化管理,目的只有一個,力求把所有進入學校的孩子教育成德育體美樣樣拔尖的人才。
這樣一個以教育為本的私立學校,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可因為它遠超其他院校的升學率,每年還是有數不清的家長擠破頭皮想把孩子送進去,甚至有不少富豪特意從外地把孩子送到這邊來上學,陸振明想把孩子送進去,我並不覺得奇怪,可我不支持。
年年過完生日才四周歲,虛歲也只有五歲,讓一個四歲的孩子去這樣一個學校上學,這不是學習,這是折磨。
作為母親,我不希望年年變成應試機器,更不希望他在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年紀成為填鴨式教育的試驗品。
我還沒開口拒絕,陸庭修就說:「爸,我不同意。」
陸振明皺眉:「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