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走不完的黑夜(2/2)
「好了,你別再可是了,現在我讓你做的很為難嗎?你別忘記了你今天的一切是誰給你的。要是沒有我,你只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唐晚晴忿忿地說道。
她咽下了想要說的話,只是覺得心中無比地苦澀,更懊悔不該告訴表姐實情,那樣她跟秦然的幸福日子還能長一點。
到了晚上,秦然果然出現了。
唐晚晴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自己。相反的,子陽卻無心裝扮。她對於秦然,自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來,大家坐下來吃飯吧。」唐晚晴卻顯得很高興,她還主動開了一瓶紅酒。
秦然是次於她第二開心的。對於他來說,擺脫唐晚晴,並且能夠得到她的認可。他與子陽的戀情會順遂不少。他接過唐晚晴遞過來的酒杯,由於太過於興奮,喝得一滴也不剩。
「你……別喝得這麼快。」子陽看著他在晚晴的慫恿下接連喝了好幾杯紅酒,心急地勸阻道。
「你看我們子陽已經開始心疼你了。」唐晚晴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而對著他笑容滿面地說道。「以後你可要好好地待她啊。」
「當然,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對她好的。」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他的理智也在一點一點地喪失。平常礙於唐晚晴在場,他是絕對不會當面說出這句話的。
子陽聽了他如此一說,差一點就要把晚晴對自己說的話和盤托出。可她忍了又忍,還是吞了下去。
「我相信你。」唐晚晴陰惻惻地一笑,又往他的酒杯里多倒了一些。「喝吧,難得過來,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對,不醉不歸。」他呲著牙朝著子陽舉起了杯子,可視線已經變得不那麼清晰了。「乾杯!」
「你少喝點吧。」她只敢輕輕地勸攔他,可絲毫沒有什麼作用。
在喝了整整三瓶紅酒之後,秦然已經吐字不清,理智喪失了。
見他已經趴了下去,唐晚晴起身對著呆坐在一邊的她說道:「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表姐,我能不能不出去。」她哀哀地向晚晴乞求道,「我真的不想出去。」
「那你整個晚上都要呆在房間裡嗎?」唐晚晴一掃剛才對著秦然的溫情脈脈,而略略帶著嫌棄的口吻對她說道。「你忘記怎麼答應我的事了嗎?」
她噤聲了。雖然心頭充滿了不快與憤怒,可還是極力地壓制住了。她惹不起表姐,只唐晚晴那冷得像把刀的目光掃射過來,及時不時地顯露在自己眼皮底下的那手腕上自殘的刀疤時,她就只好退縮了。
「找家酒店住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六點鐘回來。一切都不會有破綻的。」唐晚晴遞給了她薄薄的幾張紙鈔,臉色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她往晚晴身後的臥室里張望了一眼,可除了見到什麼都看不清楚的內部擺設之外,就只有無盡的黑暗,一如她眼下糟糕的心情。
「表姐,你想對他做什麼。」臨走前,她不放心地問表姐。
「這個是你管轄的範圍嗎?」唐晚晴撥了撥腦後散亂的髮絲,露出她尖尖,瘦削的下巴,將目光移到了她的臉上。「明天早上六點鐘準時回來。」
見她還不肯走出去,唐晚晴索性將她推出了門口,將門蓬地一聲關上了。
田子陽望著那緊閉的房門,卻遲遲地挪不開步子,她對不起唐晚晴,也對不起秦然。如果被秦然發現她跟表姐合夥起來欺騙他,到那時估計他會恨死自己。她從秦然地方得到無微不至的溫情,他給她構建了一個美麗的將來。他說過,如果她願意的話,會可以帶她移民,去任何一個國家定居都可以。她喜歡去念書,或者當全職太太,全憑她的高興。她相信秦然是有這個能力的,他不能是給自己畫餅充飢。她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他說過她是獨一無二的,在他的心中誰也比不上她的地位。她也曾暗中將自己與唐晚晴作比較,事後又後悔不已。不過她不得不承認,如果時光能夠倒退十年,她不見是能比得過表姐。
她抬起手臂,握成拳頭想去捶去,乞求表姐放過秦然。可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門,就縮了回來。表姐說的話每一個字都鑿到她的心口上去了。
她不敢再違搞她。
她怎麼能斗得過一個有嚴重情緒病的人。
她挪動了腳,似灌了鉛一般往那幽暗的走廊深上走去,機械地步出了電梯門口,走到已經被夜色覆蓋的馬路。街上的人寥寥無幾,只有私家車在行駛著。她走著走著,心裡百感交集,卻無從而去。同時也在為他的酒量不佳而不快。如果他沒有這麼快喝醉,表姐怎麼會有機可乘呢。可她怪來怪去,心又軟了。
秦然有什麼錯,也許他不該愛上表姐。這才是他最大的錯誤。
黑夜過去之後就迎來白晝,而她總感覺到這個黑夜永遠也不會過去,也許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