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驚動(1/2)
端木塵感覺到自己快要被這個臭男人給氣瘋了。她睡意全無,聽到他在樓下啟動汽車的聲音之後,就從床上爬起,走到窗台邊,剛好看到他開著其中一部車出去了。
他在陽台上鬼鬼祟祟打電話的樣子,真當她什麼都不知道嗎?她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這個男人已經無藥可救了。她不後悔做出這個決定。但是要把這個消息通知她的家人,特別是她的父親,好像難以啟齒。
但不管怎麼樣,是秦然逼她跨出這一步的。
她在房間裡轉來轉去,寒意層層地滲透她的全身。她簡直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發泄自己內心的焦躁。末了,她走出房間,來到了兒子的房裡。
兒子已經熟睡了,窗外疏淡的月光照在他稚嫩而又無邪的臉上。平時她嫌兒子太調皮,不如女兒乖巧。可現在卻怎麼看兒子都覺得完美。她伏下身,緊緊地挨著鬧鬧柔軟的小身體,內心一陣陣地翻騰起來。濕漉漉又熱乎乎的東西也漫了上來,酸酸的,澀澀的。三年前她失去了女兒,三年後她的兒子失去父親。
「對不起,鬧鬧。」她撫著兒子的臉蛋,淚水沿頰奔流。
正在這時,她聽到有一陣喑啞低沉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進來:「是小塵在房裡嗎?」
是端木松的聲音。
她一個激靈從兒子的身邊坐了起來,用手胡亂地搵了搵淚,稍作整理就推開門走出去了。
端木松拿著半杯水正站在門口。
小的時候她覺得父親的背影是很偉岸高大的,可如今她都已經為人父母,再看端木松,明顯地感覺她父親已經變老了。微微地佝僂著背,頭髮雖然染過,但新長出來的鬢髮都是花白的。只有他的眼神不變,還是炯然發亮,仿佛洞察一切。
「怎麼還不睡?」端木松睡到半夜,感覺到口渴才下樓來倒水。要不是看到外孫的房門縫底下還有光亮,甚至還伴有壓抑的抽噎聲,他才好奇地湊過來。「秦然呢。」
她雖然收拾過了,但哭過的痕跡猶在。她不得不替丈夫隱瞞:「他在房裡。」
「我聽到有車開出去的聲音,難道不是他?」端木松雖然年紀大了,但他的觀察力很敏銳。他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兒,脾性習慣都摸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女兒跟著秦然早些年吃了很多苦,再加上外孫女的猝然離世,也給了她不小的打擊。他有點懊惱,女兒長大之後,就對她疏於照顧了。
「爸,你還要水嗎?我去倒吧。」她不想接過端木松的話茬,剪斷了他的話。她垂下眼瞼,不敢與父親對視。
「我不渴。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跟秦然吵架了?」端木松看著女兒的模樣,知道她一向要強,不肯輕易對自己敞開心扉。可是女兒剛才分明哭過,卻還在這裡假裝若無其事,怎麼不教他擔心呢。
「爸,現在很晚了,你早點去休息好嗎?」她含糊其詞地敷衍道,臉色已是雪白。
端木松當然不會輕易地放過她。他把手上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看著她始終不敢抬起頭與自己直視。小的時候女兒在外面受到了欺侮,老師都已經打電話通知他了,可她硬是不說。但小孩子的演技太過於拙劣,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現在女兒已經成為別人的母親,卻跟小時候的習慣一模一樣。
「小塵,你要記住我是你爸!不管外面的世界怎麼變,爸爸是你最親的人,永遠是你避風的港灣,堅強的後盾。你有什麼心事瞞不過我的雙眼,秦然一回來我就知道你的臉色不對勁了,剛才你阿姨在,我不方便說出來!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嘴唇抖顫著,一陣委屈,眼淚就奪眶而出了。她忍不住撲入端木松的懷裡。這些天她實在是憋屈鬱悶極了。
「孩子,爸知道你有委屈,你跟爸說,即使爸解決不了,起碼可以聽你發*泄。」端木松聽著女兒壓抑的哭聲,心裡也難受極了。他知道女兒從小就很聽話,很懂事。本來她是不樂意自己跟鍾海棠在一起的,這些年來他就一直避免女兒跟海棠接觸,原以為女兒跟秦然的日子過得很幸福,又有了孩子,衣食無憂的。秦然這小子事業也蒸蒸日上,按理說這小倆口應該沒什麼煩心的事了。可是現在女兒哭得這樣傷心,他唯有在心裡嘆氣。
端木塵爽爽氣氣地在父親的懷裡哭了半個小時,終於平靜了下來。
聽著女兒的訴說,端木松明白,女婿是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會犯的錯,外面有人了。可是面對女兒提出離婚的要求,端木松卻陷入了緘默。站在他的角度來說,女婿雖然犯下了滔天大罪,卻罪不該死。他不願意讓小外孫失去父親,也希望女兒有個健全的婚姻。畢竟像她這般歲數,帶著孩子再嫁人可就太難了。
「你考慮清楚了嗎?」端木松看著擦眼淚的女兒問道。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接著又抬起頭,那對被淚水浸泡得烏黑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爸,你會支持我的吧。」
她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會支持。可是離婚這件事性質太嚴重,他不敢隨便地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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