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逆我者亡(2/2)
「我沒有找到子陽,是不會走的!現在請你立刻打開這道門!」顧晨不甘示弱地說道。
「我就是不打開,你能對我怎麼樣。」她對顧晨的話無動於衷。
顧晨越看這間房就越覺得可疑。
過了一會兒,竟然從門縫底下流出血來。
「天吶,子陽,你是不是在裡面。」顧晨看得心驚膽顫,拍著門叫了起來。
她也看到了那鮮紅濃稠的血,可不僅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走到茶几旁,悄悄地拿起一把水果刀藏在身後。
「你快點把門打開!」顧晨沒有辦法打開這道門,她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抓起晚晴的袖子喊道,「子陽一定在裡面。」
「你一定要打開嗎?萬一裡面不是子陽那怎麼辦。」她鎮靜自若地說道。
「是你綁架了子陽,是你把她藏在這間房裡。你快點開門!」顧晨又哭又鬧地說道。
「好吧。我替你開門,同時也讓你死心!」她靠近了顧晨,將身體傾向她,那把刀刃在下一秒就插入了顧晨胸腔的部位。
顧晨瞬間睜大了眼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嘴唇翕了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別怪我,姑媽,我實在是受夠你了。要是你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不會這麼對你。不過臨死前我還是想跟你說實話,你的女兒的確是在這間房裡……」
顧晨在倒下不去的時候,見到的還是那道鐵門。倆母女就隔了一道門,就永遠的陰陽永隔了。
子陽昏昏噩噩地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被紗布纏好了,只是她僅可以活動雙手,雙腿仍然被固定在床腳。
而晚晴正推著一個巨大的用塑料泡沫包裹起來的圓柱形的東西,塞進了永不使用的衣櫃裡。
「你為什麼要救我?」
子陽氣若遊絲地問道。那天她就用那把剪刀劃破了自己手腕上的青脈,本來她還有一個信念,希望能夠活著見到自己的女兒。可從晚晴的話中得知,她是不可能再出去了。與其這樣,倒不如用自己的生命換回女兒的前途。她寧可讓陽陽喊晚晴為媽媽,只求她不要虧待自己的女兒。可是晚晴為什麼還要救自己?難道那天她話中有話不是這個意思嗎?
她把顧晨的屍體鎖進了這衣櫃裡,這才轉身對子陽說道:「我又沒叫你去自殺,你怎麼這傻呢。」
「我寧可死掉,換回我女兒的幸福。」
她拍起掌來大笑:「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有偉大的母愛。」
「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是生還是死,有什麼區別。」子陽仰望著那被封鎖起來的窗戶,只留六七厘米大小的寬部,讓她看到外面的世界。她的生活只能用行屍走肉來形容了。
「你還有大好的青春,大好的前途,怎麼能這樣白白地浪費了生命。」她盯著子陽那憔悴不堪的臉,笑眯眯地說道。
子陽才二十幾歲,可這一年多來幽閉的生活地使她足足老去了十歲。現在的她看起來跟三十幾歲的女人差不多了,甚至還要衰老。
「算了,那天就當我說錯話了,你先安心住在這裡吧。剪刀我就收走了,你別再糟蹋自己的生命了。」她從地上撿起那斷成兩半的剪刀說道。也許是自己動了惻隱之心,所以暫時先放過子陽。
她走到門口,對子陽笑了笑:「你別動那柜子里的東西!」
門又無情地關上了。子陽撇過臉看到一旁的柜子,深紅的顏色,略有幾處剝漆的痕跡,述說著它悠遠的歷史。
剛才那麼大的一卷東西,包裹得密密實實的,那裡面到底是什麼呢。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很快就打消了。她眼下自身難保,想死又不能去死,想好好活下來,看來也難以辦到。老天爺一直讓她過去二十幾年的生命順遂寧靜,卻在本命年給了她最大的考驗。
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中止這無休無止的折磨。
到時候如果晚晴放了她,她也不是曾經的那個她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昨天好似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可後來她意識喪失,陷入了昏迷。這難道是她的一個夢嗎?
顧晨很疼她,也很愛她。可為什麼過了一年多了,他們沒有人來追查她的下落。她從那明信片背面印著的不同背景來看,是不是晚晴對外人堅稱自己只是去出國散心了?所以她的父母才沒有產生疑慮?
一定是這樣。晚晴用了手段,偽裝她不在a城的證據,好令所有人都知道她過得很好,而不是被人軟禁了起來。
一想到這裡,她登時淚流滿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