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惡夢(2/2)
開什麼玩笑!他在心裏面說道。可是她現在懷了身孕,又住在醫院裡,可受不了一點刺激。所以他決定先採取緩兵之計。
「我最近沒空,等我拍完這幾部戲再說吧。」
「即使工作再忙,你也該吃飯睡覺吧。難道擠出點時間來舉行一個小型的訂婚儀式都不行嗎?」她無法再保持冷靜。一天沒有名份,她的小孩就不是名正言順的。她可以受點委屈,可孩子不行。
「晚晴,你以前不會這麼咄咄逼人的。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難道你怕我跑了嗎?這些只是儀式而已,也沒有什麼意義。你何必執著於這些表面功夫呢。」他嘆了口氣,內心充滿了煩躁。第一次婚姻已經被她攪黃了,他連單身生活都沒有享受過幾天,現在又要踏入婚姻的墳墓。他才不願意這麼做。
「我是為了我們的孩子,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她黑蒙蒙的眼睛裡帶著一層霧,嘴唇翕動地說道。她一大半的確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可她也想成為秦然的太太。歲月不饒人,她都三十幾歲了。再美貌如花再風華絕代的女人,這年紀一上了三十,就蹭蹭地往下掉價。她想抓住這最後一次機會。
「行了,你現在胎兒不是還不穩嗎?先在醫院住兩天吧,我去找個護工來服侍你。別的我們以後再慢慢談好嗎?」他的眼中隱隱地透著不耐煩,但是口氣還是很溫柔。他決定不顧她的挽留,還是連夜離開這裡,面對她的再三逼婚,他實在有點招架不住。
「秦然,秦然,你別走啊。」她對著他離開的背影大喊著,可也喚不回他,淚珠從兩隻眼角慢慢地滾了下來。
秦然變了,不是她的直覺出了錯,也不是她胡思亂想。唐晚晴現在清楚地感覺到他對自己只剩下了責任。那場婚離得他遍體鱗傷。剛才她主動地握住他的手時,他不再像往常一樣與自己十指緊扣,反而把手從她手中抽走。以往他見到自己,臉上總是帶著那種興奮的表情,眼睛也會煥發著清亮的光彩。可不知道從何時起,他見到她的時候,只是帶著暗淡與無奈的表情。難道自己真的成為他的累贅了嗎?
唐晚晴看著窗外墨黑色的天空,發現一切都改變了。
「媽媽!」
伴隨著孩子悽厲的叫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端木塵努力地睜大眼睛,可是看到的卻仍然是黑暗。
可是她的孩子呢。為什麼有孩子的聲音?
「媽媽……」
鬧鬧,是鬧鬧。她的心臟狂喜地就快要跳出來了。她的兒子回來了。
「快到媽媽懷裡來。」她蹲下身,作勢地作出一個擁抱的動作。
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團光亮的地方,她看到自己的兒子。
可是鬧鬧的臉上都是淚花,他好像被懸在半空中,雙腳亂踢。
她大驚失色,看到兒子好像被人牽制著,想上前去救他下來。
然而兒子的身體卻直直地往下墜,砰地落地,腦漿迸裂,鮮血從後腦勺汩汩地流出來。
她在狂叫中醒了過來。
冷汗爬滿了她的額頭,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就快要跳出胸腔。鬧鬧去世之後,她相繼做了不少噩夢。她打開燈,看到床頭柜上的一瓶藥,迫不及待地打開來,往手心裡倒了一顆,毫不猶豫地吞下了肚。她重新躺回到床上,一閉上眼還是鬧鬧慘烈的死狀。她變得煩躁起來,每晚如果不藉助安眠藥,她根本就睡不到兩個小時。手下意識地往柜子上一放,摸到了那個藥瓶,索性又倒了兩顆放進了嘴巴里。漫漫長夜,她不想睜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