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攤牌（1/2）

唐晚晴以為秦然再也不會來她地方了。那天兩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而他不顧自己的腹痛，揚長而去。當時自己對他失望透頂，好在那天她的肚子痛了一會兒就沒事了。在經過幾天的時間沉靜下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對，秦然痛失愛子，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帶著這樣的心態，她輕易地原諒了秦然，而且日日都盼望著他的到來。

但是秦然卻似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管打他多少次電話，發他多少條微信，他都沒有回應。而他的朋友圈也有一段時日沒有更新了。找不到他的蹤影，而她寢食難安。她唯有每日見他以往在朋友圈發的照片一解相思之苦。

她替秦然開了門，目光立刻變得溫潤起來，眼底也泛起一絲淺淺的笑容。早些時候她就想好應該要給秦然準備一把鑰匙，可以讓他隨時地到來。她也準備好了，還特意去選了一個名牌的鑰匙扣，預備今天交給他。

秦然的態度卻沒有像她這般期待與欣喜。他看著這個簡潔溫馨的小家，心頭不僅沒有一絲溫暖，反而冷得像冰窖一般。今天他是來跟她提出分手的，至於她肚子裡的孩子，她可以選擇留下或者打掉。不管哪一點，他都不會虧待她。她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又無工作又無經濟來源，他可以送一套房子給她，另外再附贈一筆不菲的損失費。這是他能做到的所有了。

她故意用手托住腰，好讓那並不十分顯眼的腹部讓他看得更清楚。她這個月以來，肚子沒有像前幾個月大得那麼厲害，她四五個月的肚子還不如人家三四個月的。每次做產檢，醫生都說孩子發育有點遲緩，希望她多補充點營養。可她每日關在這房子裡，除了鐘點工，一天也見不到一個人影。她哪有胃口多吃飯呢。

「你吃過飯了嗎？我讓阿姨去燒。」她瞥見他陰沉的臉色，為了不引起他無名之火，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自己說錯了一個字，再惹他不快。

「不用，我吃過了。」秦然清冷的面孔看上去淡淡的，沒有表情，而此時他的內心正在做激烈的鬥爭。唐晚晴的肚子在他的眼中仿佛又大了許多。如果這個時候提出讓她拿掉孩子，會不會有點慘酷？不過要跟端木塵複合的念頭占據了上風，兩個女人必定要犧牲一個，只好委屈晚晴了。

「那我去倒杯水。」她興沖沖地說道，聲音細柔悅耳。秦然的到來比中了六合彩還令人高興不已。能為他做點事，簡直是她莫大的榮耀。她替他倒了杯水之後，就坐在他側面的沙發上，那樣可以有更好的角度打量著他的臉。她發現他瘦了，想必是為了自己的工作所勞累的。做一行人前雖然風光無限，但是背後卻有難以描繪的艱辛。她希望秦然賺過錢之後可以退隱，或者轉為幕後，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她與孩子。如果眼下他不想結婚，她也不會去逼迫他。只要他們有了孩子的牽絆，她還怕他會離開自己麼。

經過這些時間的沉澱，她想明白了許多事，也看得開了。她肚子裡的寶貝就是她的希望，就是她能牽制秦然的籌碼。一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嘴角上揚，剛好秦然的視線往她這邊移了過來，她立刻收住了笑容，裝得很鎮定的樣子說道：「前兩天我去做產檢了，醫生說寶寶發育得還不錯，就是說我缺少營養，希望我能多吃點東西。」

她說這番話的本意是想引起他的憐惜。不料，他的臉卻沉了一沉，頭也低了下去，雙手交叉地握在自己的膝蓋上，含糊混沌地說了一句：「不如把孩子拿掉吧。」

她聽得並不真切，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什麼。楚楚動人的笑容掛在她的嘴角，她側著臉，期待地望著他：「你說什麼？」

他多少有點不安，看著她可愛的笑靨。曾經也不是沒有愛過她。但是感情這種事只有當真正失去之後才懂得它的重要。他與端木塵十幾年的感情真金火煉，兩人曾同甘共苦了那麼久，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這一點唐晚晴就遠遠都比不上。

唐晚晴只是情竇初開時的一道美味的佳肴，沒有嘗試過那麼多年還一直耿耿於懷，如今有機會品嘗了，卻發現不過如此，外觀好看吸引眼球，實際上卻是缺少佐料或者佐料放得不好，沒有體現出與外表同等的價值。

「把孩子拿掉吧。」他的嘴角往下垂了垂，雙手在膝蓋上又握緊了，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這一次她終於聽清楚了。剛才模糊地聽到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震驚極了，腦子裡像被洗劫一空，驚愕得幾乎坐不住了。

他看到她的臉色變了，嘴唇也變得煞白，沉默著不說一個字。忽然間他覺得她有點可憐，於是握住她消瘦而尖削的手指，想給她一絲安撫。

「對不起，晚晴，請你原諒我。但這個孩子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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