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告別(1/2)
當天晚上她還是沒能接回兩個孩子。可她一個晚上都睡不好,即使偷偷起來吃了安眠藥也不管事。要麼她睡不著,要麼一睡著就是做惡夢。夢裡無一不是在尋找自己的孩子,孩子總是滿臉是血,摻雜著眼淚哭喊著要媽媽。她總是碰不到孩子,孩子的胳膊伸得長長的,可她總是撈不到。孩子每每哭得聲嘶力竭,聲音都沙啞了。她急著衝過去想抱起孩子,卻一下子驚醒了。如此反覆好多次,她不敢再睡了,她怕見到孩子那通紅的雙眼,那遍布血跡的小臉,怕孩子歇斯底里地喊著媽媽。她怕影響到丈夫,只得去兒童房睡覺。可一躺在床上,也不敢閉上那眼睛。孩子太可憐了,本該有個無憂無慮的童年,可是被老天收回了一切,過早地體會到生死存亡。
被失眠問題纏身的端木塵,外表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首先她的臉總是呈現一片病態的蒼白,眼瞼底下總是青色的兩大塊,眼睛也總是紅紅的。做什麼事都無精打采的。
她從何月家接回了兩個孩子,可不允許他們去外面,整日地關在家裡。有一天程汐澈回家,發現她居然叫了師傅,把防盜窗安在了房裡,避免有人翻窗進入。
孩子的天地變成這不到二百平方的房子。
」小塵,你現在這樣做是不行的。「程汐澈看著兩個孩子可憐巴巴的眼神,不忍地對她提出抗議。
」我知道,但這只是暫時的,你克服一下吧。我不能用孩子的安全去換回自由。我不也是跟他們一樣嗎足不出戶,哪裡都不能去。「
」你這是何苦呢。唐晚晴她現在是在精神病院,她又出不來。你為什麼要這樣草木皆兵?那你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能讓孩子出去。他們不可能整天都關在家裡,以後還得上幼兒園,念小學,你讓他們陪著你一直這樣過下去?「
他不理解妻子的做法。對此頗有微語,一開始他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為她只是神經過敏,可現在欲演欲烈。他不想插手也不行了。
「你別說得這麼嚴重行不行?事情總是會解決的。我又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出門。只是眼下正是風頭期,等躲過了這一陣再說。」她耐心地與丈夫解釋。這件事完全是她一個人在孤軍奮戰,連汐澈也不幫著她。
可不管怎麼樣,她一個人單槍匹馬也會硬撐下去。她的孩子一個都不能少,她的家庭永遠要保持完整,不能讓唐晚晴破壞。她怎麼能懼怕一個精神患者?
「我們又不是做錯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退一步來講,即使唐晚晴真的有那麼大的能力,那麼我們也沒有什麼好怕的。該內疚該懺悔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們。」
「她是一個神經病,哪裡來的內疚與懺悔。總之我們現在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我那天跟她談了許多話,她也跟我說了,讓我小心一點,看好孩子。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再沒了他。」她說著,望了望正懷裡抱著皮球的小滿。
小滿那可愛的小臉,那揮動著的小胖手,多像她的鬧鬧。
不行,她絕對不允許她的孩子周圍有潛在的威脅。也許她該去雇個保鏢來。
「我也很心疼兩個孩子,我把陽陽也當成我的女兒。我比你還要不忍心看他們發生意外。可是小塵,我們是成年人,要用理性的思維去對待這件事。孩子他們不是溫室里的花朵,他們也要接受陽光的洗禮,不管我們的家有多少大,他們始終要走出家門接觸外面的社會。家不是一個牢籠。「他握住她的雙肩,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說給她聽。
人生的道理,她不是不明白。目前的困境,是他不明白而已。
他為何沒有想過,唐晚晴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呢。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更不是像她外表上來看,是個柔弱的需要有人依附的女人。
她那柔軟的外表底下潛藏著一顆陰沉而歹毒的心,誰要是擋了她的路,她不計任何後果也要搞垮打倒你。可這一點,他沒有參透。
見她沉默,他又說道:「等我吃好飯,就帶他們下樓玩十分鐘。」
「不行!」她一口否決。
「就十分鐘而已,就在我們家的樓下。」
「不行,他們不能出去!」她的語氣很是堅定。
「你……」他感到她的偏執。「好吧,那明天一早總可以了吧。孩子不能老呆在家裡。」
「不行!」她還是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小塵,你怎麼能這樣專制。他們雖然還是不會講話的小孩,但也是活生生的人。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他們?」
「他們需要的我都會給他們。可現在他們暫時不能出門。」
她斬釘截鐵的話讓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幾年的夫妻生活,他是熟知妻子的脾性。可兩個孩子始終困於家內,那豈不是太可憐了嗎?
「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能明白呢。要不要給你請幾個保鏢來跟在你跟孩子的旁邊。」
「如果你真的有心這麼做的話,我會很感激你的。」
她說得一本正經,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這下輪到他瞠目結舌了。請保鏢那只是給那些有地位,有名望的人會做的事。他程汐澈何時需要請個保鏢侍候他家庭的地步了?
「別開玩笑了。」
「我是說真的。你要讓我們上街去也好,我們可以請保鏢跟著我們。那時你就不需要站在這裡與我爭論了。」
「你真的是……」他無言以對,同時又覺得很不可思議。
最後他當然不會給她請保鏢,因為認定她是在小題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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