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藏魂陣終被解(2/2)
「你的眼睛……」歐陽雲蘇有些擔心地說道:「我讓人去送信,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心裡難安。」
「好。」也許是實在沒有力氣再多言,聞芮帆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眼睛,直接原地打坐,調整內息。
……
歐陽雲蘇派人進宮的時候,歐陽灝軒已經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便看到雲月汐正擔憂的看著自己,當下微微一笑,輕聲道:「汐兒,我沒事了。」
「灝軒!」雲月汐眼眶一紅,當下猛地撲在歐陽灝軒身上,帶著哭腔埋怨道:「你明明早就知道這些事,竟然也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要嚇死我?」
「傻丫頭,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而已,只要藏魂陣能解,一切都不重要不是嗎?」歐陽灝軒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好似想起什麼一般說道:「辜盍他……」
「烏鴉以命換命,當時刺傷的地方離心口還有幾分,雖然差點死了,但是現在已經救過來了。」雲月汐抹去眼淚,快速地說道:「只是辜盍的情緒不是特別穩定,想必也知道烏鴉為了他而死的事了,這會墨硯正陪著他。」
「我知道有汐兒你在,他總會沒事的。」歐陽灝軒點點頭,隨後問道:「徐如安呢?」
「死了。」雲月汐嘆口氣說道:「秦信一時間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不過烏鴉留下了信,在小世子那裡。」
「哎,你醒了?」說曹操曹操到,雲月汐剛提起張璋,張璋便一步踏了進來,看到歐陽灝軒醒過來,連忙匆匆走了過來,問道:「汐兒姐姐,二哥的身體沒事吧?」
「啊?」雲月汐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忘了給歐陽灝軒把脈,連忙伸手搭上歐陽灝軒的脈搏,許久才鬆開手說道:「有些舊傷,沒有大礙,慢慢調理下就好了。」
「那就好。」張璋拍了拍胸脯,坐在歐陽灝軒的床腳處,低聲道:「剛才烏鴉的信我看過了,他說當初他想把徐海救出來的,可是曲先生當時一心要殺他,所以等他去救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這件事他之前跟我解釋過了。」歐陽灝軒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只是秦信接連受到打擊,只怕暫時很難精神起來了。」
先是秦功雲,現在又是徐如安,對秦信來說,父親的事至少還有個心理準備,而徐如安……
那個看著他長大的人,如今才知道竟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偽裝的,估計他更難以接受吧?
「雙家那兩個小傢伙也是倍受打擊。」張璋也是有些失落地說道:「徐如安從最初就是鬼冥的人,騙了他們那麼多年,人在感情上總是難以接受,其實烏鴉之前完全可以不必殺了徐如安,只是他覺得如果留下徐如安,對於我們來說始終是件為難的事,所以他在死之前選擇殺了徐如安。」
人死債消。
也許,只有這句話才能為徐如安留下一些念想吧?
至少秦信和雙家的兩個孩子,始終沒有親口跟徐如安對質,這樣多少還留有一絲餘地,萬一他是被逼無奈呢?
哪怕這是安慰,也無妨。
人這一輩子,總是會慢慢的欺騙自己,記得那些美好的記憶,遺忘那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再隔多年,秦信記得的,也許只剩下徐如安曾經陪伴他的時光。
至於背叛亦或者其他,時間會解決一切的。
「主子!」三人陷入沉默的時候,林夕倏然出現,眼眶微紅,很顯然方才也為徐海的死而觸動了,只是現在有更要緊的事稟告,「阮夫人被歐陽新宇殺了!」
「什麼?」雲月汐猛地起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夕問道:「誰被誰殺了?」
……
雲月汐出現在蘇王府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趕到了,整個蘇王府依舊瀰漫著血腥味,經久不散,就好似人心頭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幾乎喘不過氣來。
張珂陪著臉色難看的歐陽雲蘇站在一旁,一眾人靜靜地看著歐陽凌雲和雲月汐站在阮青筠的屍身旁。
「汐兒,她這一次,是真的死了嗎?」紅樓顫顫地伸出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住,好似只要他觸碰到那個人,就會戳破所有的謊言,「你說……她是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呢?」
「哥哥,母親走了。」雲月汐伸出手,緩緩地將阮青筠被風吹亂的髮絲撫平,輕聲道:「也許,母親這一次,是真的累了,所以不想再醒過來了。」
不是不曾怨過,也不是不曾恨過。
可是看到阮青筠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這裡,雲月汐突然覺得,上天一定是將所有的美好都給了這個女子。
否則的話,為什麼明明她這麼可恨,可是看到這樣安靜的她,自己卻怎麼也恨不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