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需要鬼冥之血(1/2)
「你是靈族的人,為什麼會攝魂術?」走出天牢,回到馬車裡,墨硯才盯著張璋,一字一頓地問道:「你這樣會讓她瘋掉的。」
「瘋了又如何?」張璋看著墨硯,突然吹了聲口哨說道:「難不成你看上了姚玉影?那你怎麼不早說,現在瘋了,晚了啊?」
「你閉嘴!」墨硯覺得張璋就是個無賴,虧他還是什么小世子,怎麼學的一副市井潑皮的無賴行徑?
「好,我閉嘴,那你一會別再問我了。」張璋聳聳肩,隨後靠在馬車壁上,準備閉目養神。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墨硯眯起眼睛,突然一把抓住張璋的衣襟,好似確認什麼一般的盯著他的眼睛,隨後突然瞪圓了眼睛說道:「你們……你們靈族竟然背棄了祖先的規矩!」
「藍河。」張璋開口了,叫的不是墨硯,而是藍河。
「是誰?」墨硯的腦子轟然炸開,有些迷惘的抬起頭看著張璋,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你在叫誰?」
「你,你就是藍河。」張璋的臉好似藏在了霧氣之中,看不清楚表情。
「不,我不是藍河!」墨硯想要否認,他絕對不是藍河。
「那麼,你若不是藍河,你是誰?」張璋的聲音忽遠忽近,忽而悠揚忽而短促的飄來,「你是我族中最為優秀的弟子,為何要背棄靈族?為何要捨棄親人?為何要成為靈族的罪人?藍河,我來問你要解釋了。」
「師父!」墨硯突然咚的一聲跪在了張璋面前,驚恐的大口大口喘著氣,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年犯錯的下午。
那個時候,他還不過是個八歲的孩子而已。
「你為什麼要違背師命進入禁閣?」那一日的午後,太陽格外熾熱,跪在八十一層台階下的藍河卻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冰窖一般,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藍河,回答為師的話。」師父的聲音就好似今日這般,悠遠綿長,卻帶著止不盡的失望。
「師父,您不要失望,徒兒……徒兒被蠱惑了。」他承認了。
承認他無意間被禁閣中的那個人蠱惑了,然後……然後他好像放走了什麼特別重要的人。
可是師父走向他的時候,只是嘆了口氣,將手放在他的頭上,輕聲呢喃道:「明明就差三日了,竟然毀在了靈族最優秀的弟子手裡,為師有罪啊……」
師父有什麼罪?
他想搖頭,他想要跟師父說,是他的錯,不是師父的錯啊。
可是後來呢?
後來……全都記不得了。
從師父的手放在他頭上的那一刻起,他的腦子便一片空白,從此他離開了師門,跟著大師兄雲遊四海,再也沒有回去過。
可是他分明忘了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啊?
到底是什麼?
他的頭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墨硯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放在了他的頭上,呢喃道:「到了你該想起來的時候了,藍河,為什麼還要逃?」
「不逃了。」墨硯的情緒緩緩平靜下來,整個人都有些呆呆地,只是低聲呢喃道:「師父,徒兒不逃了,徒兒要彌補自己當年犯下的錯。」
轟的一聲,好似有很多片段轟然湧入了墨硯的腦海中,雖然痛,可是所有的記憶愈發清晰,而墨硯的眼睛也越來越澄明,等到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到張璋的那一刻,並沒有起身,而是恭敬地朝著張璋磕了三個頭。
「不肖弟子藍河,拜見大掌事。」
他,本應該是靈族第一千二百六十七任族長,藍河。
因為在那一年放走了本應該灰飛煙滅的鬼冥,被剝奪了族長資格,驅逐出靈族。
陪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大師兄蘇涼。
可是,後來蘇涼為了保護藍河,死在了鬼冥手裡,永生不如輪迴。
同樣,藍河為了救回蘇涼,墮入魔道,困住燭龍,取血侍魂,終究為蘇涼保住了兩魂三魄。
於是,蘇涼轉世,成為辜盍。
辜盍,師兄。
藍河再也不會辜負師兄。
如果不想承受相同的痛苦,那麼便不要生老病死。
藍河在幫助辜盍轉世第一次成功之後,便徹底封住了自己的記憶。
所以,他與辜盍,本都是靈族之人,有罪的是他藍河,而不是辜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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