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世事總是難料(1/2)
冬末春初,天公依舊稍不作美,那寒風依舊是凜冽如刀。
京城之中,街道之上人影稀疏,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出門,即便是迫不得已地出門也是疾步匆匆,沒有一絲耽擱。
偶見幾株古樹,枯枝上殘留的幾片枯葉隨風而動,隨後飄落在青石路面之上,與那歲月的石痕一同勾勒出滄桑的畫卷。
嘉善樓里,此時人並不多,唯獨三樓雅座里,坐著三位不俗的客人。
「阮傾依。」歐陽灝軒看著雲月汐,掃了她對面一眼的阮傾依,沉聲道:「也是蕭婉。」
「所以,我的母親,其實還活著。」雲月汐看著阮傾依,眼圈微微一熱,依舊是記憶中熟悉的面容,只不過,那雙溫柔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
「汐兒,其實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真相,桑鬼為了保護我,便沒有說出我還活著的事實,甚至不惜給我造了墓,而阮青筠在我的墓前說了這些事,被桑鬼無意間聽到,於是我才知道你和雲華原來都是我的孩子。」阮傾依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握住雲月汐的手。
雲月汐見她四下摸索,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伸出手,任由她緊緊握住,方才低語道:「你可曾見過阮青筠了?」
「自然沒有。」阮傾依有些激動,拉著雲月汐的手微微顫抖著,許久才平復下情緒說道:「汐兒,她雖然是我的姐姐,可是也傷害了太多的人,所以,如果你們想要對付她,我也無話可說。」
「母親。」雲月汐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叫了出來,「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但是自從我知道真相之後,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你活著該多好,我會認真去彌補一切,現在知道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曾經,雲月汐以為阮青筠是自己的母親,所以當她知道阮青筠做了那些事以後,她的心痛到幾乎都要碎裂。
因為,那種沒有辦法宣洩的痛苦,無法復仇的悲哀,就好像是凌遲。
當她知道蕭婉是自己的母親時,她開始後悔,後悔沒有珍惜母親在世時的時光。
那個時候,雲月汐總覺得自己根本就白白活了一世。
即便比別人多活了一世,可仍舊有太多的事看不透,看不明白,最後還失去了最後的親人。
可是,她的母親還活著,不管以什麼樣的身份,不管她是蕭婉又或者是阮傾依,只要她活著就好。
「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雖然看不到雲月汐,可是阮傾依還是將她抱在懷裡,柔聲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我沒能保護好祖父,也沒能保護好阮家。」雲月汐低聲呢喃道:「對不起,母親。」
「傻丫頭,你不要自責,我相信父親定然也不希望看到你這般。」明明是雙胞胎姐妹,可是阮傾依對待生活的態度與阮青筠截然不同,也許是生活際遇的不同,亦或者是性格本身不同,這一刻,就連歐陽灝軒都有些慶幸。
好在,雲月汐的母親是蕭婉。
雲月汐知道了阮傾依的真實身份,自然不可能再讓她回聞家,因此特地在隱府收拾了一個院子,又派了六個暗衛貼身侍奉保護她,而桑鬼自然也安頓下來。
「我聽林夕說,你已經安排秦信他們去對付那些人了?」書房裡,歐陽灝軒看著眼眶依舊微紅的雲月汐,不禁安慰地說道:「皇上那邊有李楓暫且拖著,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了。」
「我不是擔心吳雪。」雲月汐將一張信箋遞給歐陽灝軒,隨後說道:「廖凡原來是那個神秘人的後人。」
「這就難怪了,我收到消息說阮青筠今早就離京了,而且是極為倉促地離開了。」歐陽灝軒認真地看了一遍,隨後說道:「只是不知道張璋到底打算做什麼。」
「打算做什麼?」雲月汐來回交替著敲打自己的手指,突然輕笑一聲說道:「灝軒,你說,阮青筠最在意什麼?」
「歐陽尊?」歐陽灝軒想了想回道:「從現在來看,她最想要的,一個是皇位,一個就是能夠復活歐陽尊。」
「皇位……」雲月汐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冷冷地說道:「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讓她接近皇位!」
……
清閣。
「喂,你去哪裡?」歐陽青聽到有人說話,不禁抬起頭看過去,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抬起手遮擋,這才看到原來是歐陽雲華。
歐陽雲華從房頂上利落地翻身而下,隨後落在歐陽青面前,歪著頭笑著問道:「一個人要去做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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