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以為我是瘋了嗎(2/2)
翌日。
付溫寧醒來時已經是九點多了,從沙發上坐起來,她看了眼二樓的方向,她想,這個時間司墨城應該已經去上班了。
聳聳肩,付溫寧起身上樓回了房間。
換下身上無比彆扭的衣服,洗去精心畫好的妝容,洗了一澡,付溫寧穿著睡衣從房間裡出來。
推開司墨城房間的那瞬間,付溫寧才清醒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她原本是打算下樓去找些吃的的,只是在看到司墨城房間緊閉著的門時,她居然鬼使神差的跑過來打開了。
意識到自己想做什麼時,付溫寧嚇得趕緊鬆開門把手,急忙的轉身就往外逃。
只是剛出門裡面就傳來一道輕微的口申口今聲,付溫寧身子一僵,轉回頭看著敞開著的門內。
是她幻聽了?還是司墨城真的沒去上班?付溫寧瞪著眼睛盯著門內許久,直到再次響起口申口今聲時,她才確定剛才不是她幻聽,而是真的司墨城在裡面。
猶豫許久後,她終於邁出腳步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走到床邊看著司墨城通紅的臉時,付溫寧眉頭不由得皺起,伸出小手去試溫度。
而燒的難受的司墨城在感覺到一抹冰涼的時候自然是不會放過,抓著付溫寧的小手就貼到了自己的臉上,然後一點一點的下移……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被迫的一路到了司墨城的胸口,看架勢好像還要繼續摸下去,付溫寧通紅著小臉怒瞪著燒的昏昏沉沉的司墨城,怒罵道,「變態!不要臉!」
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司墨城卻一個用力拽的付溫寧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
被渾身燙熱的司墨城緊緊地抱在懷中,付溫寧感覺自己也快要被燒熟了一樣。
呼吸間全是司墨城清冽的味道,如此親密的靠近貼合,讓付溫寧不由得想到了七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一晚在她筋疲力盡之後,司墨城也是這樣的緊緊地,如同擁抱著一塊至寶一樣的擁著她。
付溫寧在心裡一遍遍的告訴著自己不能沉淪,不能迷戀,可是掙扎卻一點點的停住了下來。
「劉芸曦……」
突如其來的一聲呢喃如同巨雷一樣傳入了付溫寧的耳中,在她的心上瞬間炸開。
僵硬的慢慢抬起頭看著司墨城的臉,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因為高燒有些乾裂的唇也緊緊地抿著。
眼眶中泛起了水霧,付溫寧顫抖著伸出小手慢慢地扶摸著司墨城的臉,從眉骨一路移到喉結。
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付溫寧卻倔強的沒有讓它流出來,指尖輕輕地觸摸著那凸起的喉結,一抹悲涼浮上了她的小臉。
失了血色的唇瓣蠕動,喃喃自語般的問道,「司墨城,七年前你在我耳邊最後的低語也是在叫著劉芸曦的名字吧。」
語落,付溫寧的小手張開,眸中恨意盡顯,用力地掐在司墨城的脖子上。
「原來你真的這麼愛她,愛到為了她不惜如此侮辱我!」
恨意沖紅了她的眼睛,此刻的付溫寧只想掐死眼前這個讓她懂了什麼是愛,更明白了恨的感覺的男人。
「付溫寧,你要,做什麼?」
窒息感讓司墨城清醒過來,雙手抓著掐在脖子上的小手,低頭才發現想要致他於死地的人居然是付溫寧。
沙啞中依然透著冰冷的聲音讓付溫寧瞬間回過神來,她趕忙送開手,看著司墨城,小手卻控制不住的抖著。
即使心跳早已亂了節奏,可是付溫寧面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的慌亂,死死的握緊顫抖的小手,咽了咽口水,她看著司墨城語氣平穩的回答道,「你好像做噩夢了,我怎麼都叫不醒你,沒辦法,我,我只好像這樣的辦法。」
司墨城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付溫寧的眼睛,淡淡的問道,「真的嗎?」
「當然真的了,不然你以為我是瘋了嗎?要知道我媽的命現在可是掌握在你的手裡,我就算想要殺你,也起碼要等到我媽的手術做了吧。」
說著付溫寧手忙腳亂的下了床,「既然你沒事我就先出去了。」
剛轉身,手腕就被抓住了。
「付溫寧,你恨我嗎?」
聽著身後傳來的問話聲,付溫寧笑了,笑得眼眶都濕潤了,用力地眨眨眼睛,將眼淚逼回去,她轉回頭。
小臉上揚著無比燦爛的笑容,看著司墨城反問道,「你覺得我會恨你嗎?」
司墨城來不及回答,他的手機就響了。
看著司墨城接起電話,安靜的房間內能夠清楚的聽到電話那頭稚嫩的童音。
這是付溫寧七年來第二次聽到她兒子的說話聲,心,擰著疼的讓她臉呼吸都不得不放緩慢了許多。
看著司墨城手中的手機,付溫寧的眼眶再次疼的發酸。
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司墨城直接掛了電話,看著她皺眉問道,「你哭什麼?」
聽到司墨城的話,付溫寧迎上他冰冷的墨眸。
眼淚無聲的流著,付溫寧心裡無聲的回道,『我被迫成為我兒子爸爸的情婦我不能哭一下嗎?』
可是付溫寧面上卻笑著說,「只是突然想到我成了自己姐姐的小三,我在破壞她的家庭,有些自責罷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司墨城鏗鏘有力回道,「你放心,誰也破壞不了她的家庭。」
這一刻付溫寧感覺自己的心仿佛在瞬間被人撕裂,鮮血噴涌而出,疼痛隨著血管快速的流淌著。
指甲摳進手心,疼痛讓她逐漸清醒。
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憤恨,忽視了那撕裂般的疼痛,她用力地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呼出後,笑著回道,「那就好,我也不想做會破壞人家庭的壞女人。」
說完,付溫寧便離開了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付溫寧關上門,靠著門背無力的滑落著坐到地面上。
屈起雙腿,她左手用力地抱緊著雙腿,右手死死的抓著左胸口的衣服。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宣洩而出,她死死的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的心明明早就死了,可是為什麼在聽到司墨城說誰也破壞不了劉芸曦的家庭時,還會那麼疼,疼的讓她仿佛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快沒有了。
他那麼愛她,原本他……竟然,那麼的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