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撞見,女人們就是嘴碎(2/2)
現在就簡單多了,這果醋和水果酵素對男人的吸引力她不敢保證,但是對女人應該還是很有誘惑的。她很是自信。神情自若的應付掌柜,心中想著說不定榮繪春覺得好喝,要當面召見她呢?
掌柜的只開口問了一下保質期、飲用方法,林二春就主動交代了一下飲用的好處,又不著痕跡的吹噓了一番此果露難得釀造,工序繁瑣,且數量有限之後,掌柜的也沒有還價就大手一揮要將他們帶來的貨都給拿下。
不過,提出了一條要求:希望以後能夠跟林二春拿嘉興城內的獨家,這些以後都送到這茶樓來,不能往別處送了。
林二春本來就有意跟程氏或是榮繪春搭上線,何況這種果汁她釀的也確實不多,也不夠跟糖果一樣到處零售分銷,也就沒有推遲,痛快的答應了,雙方皆大歡喜。
期間,送東西上樓的小廝又端著東西下樓來了,杯子裡的果汁都沒有動過,倒不是東西不好,而是榮繪春已經先走了。
那掌柜的聞言也顧不得林二春和牟識丁在場,臉色大變,急問:「姑娘有沒有說去什麼地方?」
小廝道:「裡頭留了個小丫頭,說姑娘聽了今天說書先生說的故事之後心情低落,帶了一個丫頭一個婆子在身邊,從側門繞到湖邊去散散心,一會就回來了。」
掌柜的這才鬆了一口氣,將生意談妥了,果汁都讓人搬進了店裡,就去忙去了。
林二春和牟識丁告辭出來,那馬車上已經空了一大半了。
出了門。她就急匆匆的讓牟識丁趕著馬車兩人沿著南湖去尋,既然榮繪春都出來了,她還是想要當面去碰碰運氣,該怎麼辦還不知道,總歸是先見到了人再找機會。
「往人少的地方找,那樣的大家閨秀肯定不會往人多的地方去。」
牟識丁今天收到了不少銀子,正是高興的時候,一點意見都沒有,不過兩人沿著人煙稀少的湖岸走了好一陣,越走越偏僻,卻連個人影也沒有找到。
只能在牟識丁嘲笑的目光下放棄了,再找下去都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只能折返。
林二春有些郁悴的再往反方向去尋,一路上緊盯著那有一主二仆又規矩的組合看,倒是瞧見了好幾個負荷標準的,不過那些主子小姐都帶著帷帽,穿著披風,既看不清楚臉,也看不清楚身形。
尋了一圈,依舊是找到人跡少了,還是一無所獲,只能怏怏作罷,正準備走的時候,卻見牟識丁偏頭看著湖面上。
林二春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沿著湖岸往前行的一條精緻的二層畫舫。
這湖上多的是這種船,船頭上站著幾個男男女女,正衝著岸邊比比劃劃,也不知道說什麼,嘰嘰喳喳的倒是十分熱鬧,大冷的天。難得他們游湖的興致也不低,這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只是船上零星站著幾個彪悍護衛,也是巧了,居然有個面熟的,就是那天將林二春從虞山鎮帶到蘇州府的那個面男人,這是又碰到東方承朗了?
得知東方承朔無事,他就有心情游湖了?
不過,林二春往那船頭的男女里找了一圈,也沒有看清楚哪個是東方承朗。
她正要收回視線,又見幾步之隔的岸邊站著一個身穿紫色斗篷的年輕女人,此時她的斗篷帽子是放下來的,不過五官都被斗篷上的裘毛給遮住了,看不正切。
她正側身對著那船,腳邊是一叢矮灌木,她就對著那灌木在發呆。
船上的男女就是衝著她所在的方向說笑,她卻好像是毫不受那靠得極近的船上人的喧譁所擾,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忽然她彎下腰伸手從灌木叢上去取纏繞在上面的一條藤蔓,說來也奇怪,眼下都已經是冬天了,這灌木卻依舊鬱鬱蔥蔥。沒有半點凋零的架勢,甚至上面纏著的藤蔓上還散布著幾個零星小花苞。
船上的喧譁嬉笑聲很大,這女子耐心十足的解著這藤蔓,等將這根從水面下蔓延上來的藤蔓完全解開,她又伸手小心翼翼的在水中的淤泥里,將之連根拔起了。
在鬨笑聲中,她將這藤蔓上的花苞放在鼻尖嗅了嗅。
林二春見狀收回視線,低低的笑了兩聲,推了推看得發呆的牟識丁:「走吧,看什麼看?」
牟識丁趕緊別開頭,林二春又嘲笑他:「你不會是看上那位姑娘了吧?看得眼睛都不眨。」
牟識丁壓低了聲音道:「懶得跟你說。」
林二春又哈哈笑了兩聲,小聲道:「沒出息,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憑我看人的眼光,我告訴你,這姑娘不好。」
牟識丁不服氣:「怎麼就不好了?你是做不出別人著嫻靜如水的樣子的。」
那女子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抬眸看過來,牟識丁趕緊壓低了聲音:「我以男人的眼光告訴你,這才是女人。」
林二春見他如此,拉著他快走了幾步,等確定那女人聽不見了。才小聲道:「那我就給你分析分析,讓你知道你有多蠢,我看那姑娘就是會裝,那船上吵鬧成那樣,看上面的人還都在指指點點她呢,除非她又聾又瞎,不然會不知道?方才你誇贊她的話她都聽見了,可見耳朵好使得很。」
牟識丁又扭頭往後面看了一眼。
林二春哼道:「既然都知道別人再說她了,她一眼也不往那邊瞧,假裝不知道也算是她心性堅韌。不過......」
「不過什麼?」
林二春嘲笑道:「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明知道大家對她指指點點,還一副美人採花惜花的嬌媚樣子,又堅韌又嬌媚,我猜她肯定是對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可做給誰看的?還不是做給船上的人看的,那船上大約非富即貴,上面那個臉男人,上回咱們還見過呢。」
牟識丁聞言面上了。
林二春拿手肘拐他:「知道你自己蠢了吧,以後你找媳婦得擦亮眼睛,不過看在咱們的交情上。我可以給你把把關。」
「就你話多心多,人家就看不得那花受罪,被你編排了一大通。」
「算了,對你這種人說不通,你還得上上當才明白,反正你想也沒用,人家不是給你看的,是給船上某些個可能被吸引的蠢貨看的,指不定被你看去了,心裡還不舒服呢。」
牟識丁拉著臉,加快腳步往前走,鬱悶的道:「我又沒有看她,再不去送貨天都了!」
林二春見狀哈哈大笑,不過目光一瞥,笑聲戛然而止。
東方承朗不知道何時就走在她斜後方:「有些道理。」
林二春神色僵硬的偏頭,不知道該如何接他的話。
牟識丁發覺異樣,扭頭,頓時也呆住不動了。
東方承朗又問:「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誰?」
林二春直著脖子,渾身僵硬,再往後看,見到不遠處那紫色人影站在那一動不動,手上還纏著一根藤蔓,有一小截在風中飄動,只能看到她面如白玉,被吹動的披風下露出身姿如蒲柳。此時,她身邊站著一個小丫頭和一個粗壯僕婦。
林二春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
東方承朗道:「那是榮家三姑娘,方才船上的人再笑話她前陣子落水的事情,她面不改色,充耳不聞,的確是很堅強的姑娘。也很漂亮。」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有些陰鬱,他猜測他大概就是林二春口中說的那種可能會被吸引的蠢貨。
他的確被吸引了,所以下船來,打算幫榮繪春解圍。
林二春:「呃......」
「女人們就是喜歡嘴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