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辱罵,明媒正娶的妻子(2/2)
這可不是林三春的手筆,林三春在見到東方承朔之後,也只來得及問了一句林二春,東方承朔就變了臉色,之後林三春就沒有再不依不饒追問的機會了,曾嬤嬤將她要說的話給打斷了。也安撫了她的焦躁,及時阻攔她跟東方承朔吵架。
曾嬤嬤的目的是要讓林三春順利的嫁給東方承朔,怎麼能夠讓她再節外生枝呢。
而且這老嬤嬤已經是火眼金睛,只看東方承朔聽到林二春就倏然變臉,就知道他就算沒有對林二春動心,肯定也是有些不同的,所以,她琢磨著林三春的意思,又添油加醋,親自往林二春身上倒了一大桶的髒水。
「......林姑娘的那個二姐,的確也沒安什麼好心,她故意當著林姑娘的面。說得跟侯爺曖昧不清,說侯爺連夜讓人去請她過來的,連連示威,侯爺忙得見林姑娘的時間都沒有,
林姑娘關心侯爺,好不容易見了面了,也就剛問了一句,就讓侯爺勃然大怒,別說是姑娘傷心了,就是老奴一個外人,也為林姑娘覺得委屈和不值。」
這些誣陷之語就比從林三春嘴裡說出來效果要好太多了。
曾嬤嬤是太后身邊的紅人,在宮裡出了名的公正嚴厲。她只是來教導林三春規矩的,跟林二春又只見過短暫的一面,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冤枉人,也沒必要誣陷林二春來踩林三春的臉。
東方承朔聞言就已經信了九成。
等那老嬤嬤再說:「侯爺,您在這女色上有分寸,老奴心裡是最清楚不過的,可是,容老奴說句倚老賣老、不中聽的話,這有些女人手段十分過人,讓人防不甚防的......有時候男人不一定看得清楚。」
這讓東方承朔陡然警覺,他就是那個被女人騙的男人。
曾嬤嬤說得對,有些女人就是會不著痕跡的吸引男人的注意,要麼是用反差,要麼是裝腔作勢,一旦男人開始對她產生好奇心,她們還會欲擒故縱等等花花手段,讓人不知不覺的上了當。
林二春對他就是如此。
他近來的確是放了過多的注意力去關注她,明明理智上知道她不是個好女人,卻又被她偶然表露出來的模樣騙了,希冀著她那些壞的一面都是騙人的,想著她都是為了生計,都是表象,她肯定還是個懂分寸、潔身自好的好姑娘。
及至曾嬤嬤說道:「這個林二春體態風流,眉目含情,老奴可以打包票,她早就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聽說還沒有嫁人,就如此做派......」
曾嬤嬤的話毀掉了東方承朔心裡僅剩下的希冀。
林二春早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這個放蕩的女人!
可他還是抱著那一成不肯相信,親自來問她,給她辯解的機會。
這會兒,他的理智已經完全占據了上風,卻有些失控,他不想這麼放過林二春,冷笑著道:「林二春,以前我們還真的是都小瞧你了。你對付男人的手段果真是高明,現在應該有很多入幕之賓了吧?」
他如此尖銳刻薄,林二春本不打算再理睬他,此時也被他氣得嘴唇哆嗦。
東方承朔將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她越是生氣,他就越是忍不住要嘲諷她,似乎只有將她踩進泥里,才能斷了他那些一閃而過的荒唐念頭。
他已經不受控制,用最惡毒的話來宣洩自己莫名其妙的憤怒,親自毀滅自己傻頭傻腦對她的那一成信任,因為她根本不值得他的信任,他根本不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
「只是這樣的話你就受不了了,裝的倒像是個貞潔烈女,要不是知道你的本質,肯定被你騙了,你口口聲聲說跟我、跟春曉是陌路,那你之前對著我哭什麼,你委屈什麼,你不要臉的看我做什麼?你接近春曉又做什麼?
我從不知道一個女人能夠如此下賤,你早就不時處子之身了,離開了林家,你就是靠著男人們活下來的?跟人廝混......」
林二春被東方承朔罵得血往上涌,腦子裡嗡嗡作響,她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雙眼睛淬了毒一樣也正看著她,還有最惡毒的唇也在眼前一開一合,耳邊突然像是安靜了很久很久,她根本都沒有聽清楚他說的什麼。
直到東方承朔抬起手,他說到怒處,將酒罈子摔在地上了,四分五裂,瓷器破碎的聲音在夜裡分外清晰,外面卻依然一點聲也沒有。
林二春醒過來了,又像是沒有醒。
她眼前猩紅一片,怔怔的看著眼前一臉憤怒又惡毒的東方承朔。他的嘴巴倒是合上了,可她耳邊的安靜卻散去了,各種辱罵卻充斥在她腦海里。
最終都被那一道憤怒的嘶吼壓下:「林二春,你這骯髒的女人怎麼還有臉活著,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去見你那姦夫?你詐死,你居然詐死,好,好得很!你的那個野種呢,也活著吧?
你到處逍遙快活,就將我耍得團團轉,是不是!今天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死,你現在就死在我面前,你真的死了,我就放過林家。」
她捂住耳朵,用力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記憶暫時壓了下去,她再看東方承朔,赤紅著眼睛朝他走過去,神色說不出的詭異,東方承朔卻盯著她因為晃動而露出來的一小半肩膀。
林二春渾然不覺,她越來越近,東方承朔的目力又極好,看到那處凝脂般的肌膚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東方承朔雖然還未娶妻,卻是在軍營生活多年,常年混跡在男人堆里,哪能沒有聽過一些葷話呢。
他認出來,那痕跡分明就是一道牙印,這說明在不久之前,在他還正對她懷有信任的時候,她就在跟人廝混。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不知廉恥的晃動她身上別的男人留下的印記。
呵!
東方承朔怒氣更熾:「林二春,你現在有多少男人了?榮績,跟你住在一起,同進同出的那個,還有聽說你也學春曉弄了一個作坊,裡面為你賣命的也都是男人,你什麼都不會,靠什麼開工錢?除了他們還有誰?你果然是好本事!」
他話音剛一頓,林二春已經握著還沒有來得及放下的燭台,朝著門板就砸了過去。
危險來臨,東方承朔本能的避開了,那燭台將先前已經破開的小洞弄得更碎,然後落在走廊里了。
林二春已經拉開了門,在東方承朔幽冷的注視之下,她從地上撿起燭台,咬著牙關。一言不發,衝著他追打砸過去。
她赤著腳踩在地上,踩到了方才的碎瓷片,腳下頓時殷紅一片,她不管不顧,也似乎不知疼痛,只想跟他同歸於盡。
還真是可笑,她那點力氣如何比得過東方承朔,可東方承朔被她冰冷的目光看著,被充斥的血腥味激醒,他的理智頓時兵敗如山倒,他驟然回神自己方才都說了什麼。
就算她已經失身了。關他什麼事呢?就算她再骯髒又與他何干,明明都是陌路了,明明說了不會再傷她,他既然不在乎她,又何必......
他突然就沒有了去跟她對視的勇氣,也沒有制服她的力氣。
他頭一回在敵人攻上來的時候,當了逃兵,他倉惶的從這二樓躍了下去,身後傳來一聲悶響,他回頭就見林二春居然也不要命的跳下來了,不知道她是傷了腿還是剛才傷了腳,可卻還是一高一低跳著的追著他跑。
「嗖」耳邊掃過一道勁風。他狼狽的偏開頭,那燭台就從他耳邊掃過去,砸在了圍牆上,他趕緊從圍牆上跳了出去,不敢再回頭。
等林二春好不容易走到這客棧的後門口,身體突然一輕,看到像是憑空而降的男人,迎向頭頂上男人黑沉沉的臉,她頓時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環住他的脖子,再也不想動了,只想哭,莫名的覺得委屈。
童觀止頭髮上還帶著水汽,一身是汗,一縷髮絲散亂的貼在額頭上,向來飄逸的衣裳也貼在身上,他像是剛進行了一場馬拉松,其實只是一匹馬的馬拉松而已,馬不是汗血馬,沒有出汗,汗全部從他身上出來了。
他真怕東方承朔過來,是將她帶走了,得到消息就第一時間過來了,不親眼看看他總是不放心。
他雖然讓人暗地裡保護林二春,但是那是在東方承朔不知道她跟他的關係的前提下,如果透露出去,那幾個人恐怕也不夠看的,畢竟東方承朔是手握實權的,他手上的人手不少。
今晚,蘇楚陽幾個見東方承朔只派人清場了,並沒有要動手的打算,便也都沒有妄動和暴露,只靜觀其變,卻沒有想到讓他的二丫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了。
他低頭看看她,沉聲說著:「開門。」
林二春依言將門打開。
他抱著她大步朝前走,看了看巷口。問道:「人朝哪裡去了?」
身後有人指了個方向。
童觀止便不再問了,他緊緊的抱著林二春朝前走,連再找一匹馬,找輛車都忘了,甚至顧不得要給她看傷和上藥,林二春自己也忘記了自己還受著傷。
街上空無一人,林二春聽著他急速的劇烈心跳,漸漸的平靜下來,無力的問他:「現在是去哪?」
童觀止抿著唇,低頭看她,道:「去告訴他,你是我童觀止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誰都能指著她的鼻子罵的。
連堂堂正正的保護自己的妻子都做不到,讓她受人辱罵,拿名節說事,他的語氣無比的低落和歉疚。
東方承朔這麼辱罵她,他肯定也不是第一個,其餘人就算沒有當面對二丫說什麼,在背後也指不定如何說呢,以前他也不曾當名節當回事,是他考慮不周。
現在,他不想再這麼下去。
林二春抓住他的衣領,趕緊道:「不要,我不在乎,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