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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不信,真希望他倒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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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簡單,同知江明三言兩語就交代清楚了。

他之所以匆忙帶衙差全副武裝的趕過來,是因為聽說他的小舅子侯宗寶被人哄騙來康莊了,中了圈套正被人暴打,他再不來妻子娘家的這根獨苗就要被打死了,所以,他是過來查看情況和救人的。

當地人都稱康莊為鬼莊,尋常也不會有人往這邊過來,也是侯宗寶命不該絕,報案的馬車車夫,今天受僱於一個來康莊祭掃的小寡婦薛氏,正好瞧見了這一幕,認出侯宗寶來,想要從侯家和江明這賣個好,得點好處,也不等薛桐花祭拜完出來,就走了,直接去衙門報了信。

聽江明這麼說,東方承朔面上晦暗不明,事情巧合得讓他又氣又慪。

就是這幾個癟三毀了他一場盤算。

要這些官差沒來,童觀止都已經「罪證確鑿」也死定了,可現在公門之人來了,不僅證實了侯宗寶跟童觀止沒關係,還目睹了東方承朔對「十分無辜」的童觀止痛下殺手的這一幕。

現在他也不能再對童觀止動手了。

東方承朔一直都是名聲極好的。他也很愛惜自己的羽毛,可現在被人堵了個正著。

而且,他這次江南之行雖未掩人耳目,卻提前偽裝進城了,抓捕章德寬他也是在秘密狀態下進行的,現在身份暴露了,章德寬還未經過公審就突然毒發而死了,不用說,江南官場肯定會將章德寬事件跟他聯繫起來了,東方承朔知道章德寬是自己服毒,他也是奉命行事,問心無愧。

可誰信呢?

還不知道傳出去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還有那個報案的馬車夫,其實是他允許停在這附近的,他一早來陵園就見到了薛桐花,他對女人一項記憶力低下,不過。在薛桐花不卑不亢的提醒之下也很快記起來了。

東方承朔十分滿意薛桐花能真心的為已逝的未婚夫守節,也因為她能為陸家居喪的舉動而高看她一眼。

陸家是值得有人真心實意、不帶目的的惦念和祭奠的,這一點他做不到,童觀止也做不到,有這樣一個女人做到了,也不錯。

薛桐花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東方承朔對陸道遠的愧疚,再者,薛桐花也很識趣。不會打擾他,護衛們在康莊搜查線索要避開她也很容易,是以,東方承朔也沒有讓人趕她走,也沒有在意薛桐花雇來的那輛忌憚康莊陰煞之氣而不敢靠近,只遠遠的停在三里開外的馬車,並沒有讓人趕走那車夫。

後來童觀止又來了,誰還記得犄角旮旯里的一個車夫呢。

東方承朔自己忘了,但底下的人卻不應該忘,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得力助手,這護衛面上一凜,他方才將侯宗寶這一行人往回攆的時候,明明沒有見到這附近有人,更沒有看見馬車,目標那麼大,他不可能看不見。

不過,錯了就是錯了,他的確沒注意到馬車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能認下,只是現在還有外人在,也不是請罪的時候。

他沒有請罪,江明卻先請罪了。

東方承朔這心情不好、怒意翻滾的神色,他哪能看不出來,年紀輕輕就能做到同知,哪裡又是一個笨的,他眼珠子一轉,就趕緊跪下來了。

「侯爺,下官並非有意徇私包庇妻弟,帶這麼多衙差過來也絕對不是為他助威的,只是因為現在衙門的事情現在有欽差接手了,我們這些人也都閒著,正好就拉出來練一練。」

江明這也不是撒謊,侯宗寶平時就鬥雞走狗、聲色犬馬、呼盧喝雉樣樣都沾,三不五時還會惹點禍事出來,江明接到別人傳來的這小舅子被人哄騙欺負的消息,本來是不想理會的,可在衙門裡公務沾不上手,待著也是窩火,這才帶了人出來撒氣來了,因為氣憤。所以來得格外快。

東方承朔還聽出了另一層意思,江明表面道歉,其實是暗暗指責他仗著手中有兵,強行插手江南地方事務呢。

就算是欽差奉命暗中辦差,章德寬莫名被捕是秘密,地方官不能插手,可這人在衙門口、在大庭廣眾之下毒發死了,於情於理也應該讓地方協同幫忙。

然而。對方拿一塊令牌就強硬的完全將江南官場的官員全部排出事外,現在又想將首富童觀止秘密逮捕或者說暗殺,江明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認為朝廷這是要卸磨殺驢,先前攻入江南城的時候說得好好的,這才幾年就不認帳了,就想將他們一鍋端了嗎?

東方承朔厲眼一眯,煩躁不已。

他是在蘇州府吃過大虧不假,可他再怎麼防備蘇州府的這些地方官,也不至於半點情面也不講,公然落人口實,只是他沒有想到章德寬會突然死了,而且事不湊巧,他收到章德寬毒發而亡的消息又延遲了,沒有第一時間下達指令。而原本他也是打算從康莊出去之後就公開行蹤的。

江明趕緊垂頭,一副誠懇認錯的樣子,「侯宗寶衝撞了侯爺,下官一定會秉公辦理。」

侯宗寶摸著嘴上的傷,疼得直齜牙,委屈的為自己辯解:「真不是我故意衝撞的侯爺,姐夫,我現在還懵著呢,我只是跟人打賭過來探一探鬼莊,真的。我發誓,我就是證明給那幫鱉孫看看,爺爺我天不怕,地不怕,還能怕鬼......」

他說話不著調,還透著風,夾著連連抽氣聲,江明斜著眼狠瞪了他一眼。真恨不得跳起來將這小舅子掐死了算了。

侯宗寶這次特別理直氣壯:「是他們二話不說就一定要抓我,我見打不過也想跑啊,可他們人多又厲害,要不是我機警,現在就跟地上那幾個一樣躺著了。

姐夫,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我還一身傷呢!我這次真的是冤枉的。侯爺,你可得給我作證啊!」

東方承朔心煩不已。他懶得理會這紈絝,忍著怒氣,沖江明道:「起來吧!」

事情太過巧合了,他直覺就是不信,可一時也聽不出任何破綻來,他冷眼打量童觀止,試圖從他面上找到一點跡象來。

別說東方承朔不信了,童觀止也是不信的。他看著侯宗寶摸了摸下巴,眸子裡突然閃過幸災樂禍。

雖然他的安排沒有派上用場,還差點被東方承朔的人比著給切脖子了,有些憋屈,卻也切切實實的解決了他的危機,還坑了東方承朔一把。

東方承朔現在可比他要憋屈得多了,只由幾個無名之輩就毀了東方承朔的打算,這效果比他親自出手好像還要好那麼一點。

不過。笑意不過一瞬,他又抓到了某個關竅,頓時眸光暗了暗,來祭掃的小寡婦薛氏......雇來的車夫?

他想到某種可能性,心裡一時難以形容是個什麼滋味,不過,餘光瞟到東方承朔的冷臉,他心裡就只剩下舒暢痛快了,至於別的感受,等留到回去之後在床頭再說。

小廝低聲匯報,末了,小心勸道:「二爺,東方承朔帶人回城了,要不要先回嘉興避一避?」

搖椅上,正在閉目養神的榮績睜開眼睛,冷嗤:「小爺為何要避,這跟小爺有什麼關係?」

「萬一他查到是誰慫恿那侯孫去康莊,壞了他的好事,懷疑到二爺頭上......」

榮績不耐煩的道:「就是查到小爺那又如何,打賭又觸犯了哪條法令?去康莊的又不是小爺,誰規定康莊只能讓他東方承朔去了?再說,小爺還能將林二春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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