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報酬,起因源於夫妻私話(1/2)
東方承朗凝著眉目收回了視線。
待扭過頭來,看看面前還繃著臉,正虎視眈眈注視著他,等著他的答案的顧凌波。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因為接二連三出現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而湧起的莫名躁意,沖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把箭都收了。」
顧凌波見那些人果然收了弓弩,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她面上依舊是十分警惕。
她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東方承朗雖然是表弟,但是也姓東方,那東方承朔不也是她的嫡親表哥麼!她對天家之無情,是有著刻骨銘心的認知的,尤其是利益當前的時候,更由不得她不多想。
東方承朗將她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無聲一嘆,表姐過得也不容易。
他的眼神柔和了些,正色保證道:「表姐,我說過的話一直都算數!我不會為難你,這些人你可以都帶走......你我多年未見,一會找個清靜的地方敘敘舊吧。」
顧凌波沒有吭聲,不過。在東方承朗誠摯的目光下,點點了頭,應了。
東方承朗道:「那我先處理眼前的事情。」
話落,身後腳步聲已經近了。
榮瀚海氣息裡帶著微喘:「五殿下安好。」
東方承朗一邊打量著榮瀚海的神色,一邊道:「榮世子這麼著急的過來,有話不妨直說。」
榮瀚海一直對東方承朗十分冷淡,雖然不至於失禮怠慢,但是也是保持距離為主,此時卻要求到他面前來,面上有些為難之色,垂首躬身道:「殿下,微臣是過來找犬子榮紹,微臣也是剛剛才得知他昨日來找童觀止,今天也沒有回去。」
「哦?」東方承朗目光幽暗。側頭掃了一眼背後那敞開的院子門,見童觀止已經起身了,正朝著門口走來,隔著人群還衝他點頭致意,這氣定神閒的模樣,讓他心生不悅。
想到榮瀚海的話,東方承朗又有些明白了。難怪童觀止這麼有恃無恐,拿捏住了榮紹和榮家,門口那些官差也不會朝他動手了。
雖然東方承朗對此很不服氣,可也不得不承認,在嘉興這片地,榮家比他的面子要好使得多了,他調動人手的時候,對方還拖拖拉拉的耽誤了不少時間,不然也不會磨蹭到現在才來了。
之前他還跟外面那些人下令,不許任何人進來,可這榮瀚海就順順利利的進來了,門口那官差的小頭目還給他領了路。
而且,如果有榮紹為童觀止作證的話,就是想要栽贓給童觀止也很艱難。
在嘉興,榮紹是很有公信力的。
榮瀚海繼續道:「犬子自幼身體不好,平日裡也就是對書本和學問之事十分痴迷,因也不是什麼壞事,所以微臣也不曾拘著他,前幾日聽他提起過幾句,說是受到童觀止的觸動,想到要做句讀注釋,方便初學者閱讀和理解。
微臣想著這也是件好事,並不曾阻攔,為了這事,他一連去書院裡找先生探討了幾日,前天回家,又說還有些地方想要跟童觀止探討。」
東方承朗挑了挑眉:「榮世子的意思是榮紹現在在童觀止手上了?」
榮瀚海補充:「犬子行事單純,除了學問之事,肯定不會摻和進.......」
東方承朗聞言冷聲笑道:「本宮明白了,榮世子是想說,大公子是中了童觀止的計,是被迫扯進了眼前的糾紛中了,現在是想讓童觀止交人?」
榮瀚海僵著脖子道:「殿下贖罪......」
按照榮瀚海的想法,童觀止肯定會以榮紹的命來威脅他們,並提條件。
眼下這裡的局面都被東方承朗控制住了。他只能來求東方承朗,保住榮紹的命。
東方承朗雙手往身後一負,道:「榮世子不用多解釋了,本宮在榮家住了這一陣子,還能夠不知道內情嗎!照這麼看來,前幾天嘉興城興起的兩大才子的比拼賭盤,是童觀止贏了。」
榮瀚海也知道東方承朗對自家頗有微辭。此時也由得他說去吧!
「有了榮世子的這一句話,這次賭盤本宮也下了重注,這次還能救下榮大公子的命,也不算是白忙活一場。」
榮瀚海硬著頭皮道:「微臣代犬子多謝殿下了。」
東方承朗這才沖已經站在門口的童觀止道:「剛才榮世子說的你可聽明白了?」
童觀止淡淡的跟榮瀚海見禮,「大公子的確找過草民,我們相談甚歡,這才多聊了幾句,草民手上有些孤本典籍,大公子想要借閱,草民想著大公子所為也是為民利國的好事,所以才帶他過來這裡了,原本是一番好意......
至於榮世子說他被我哄騙落在我手上為人質,實在是太過嚴重了。大公子說他的想法因草民而起,榮世子若說草民故意引誘,也有些可笑。
草民要是想到那樣的想法,直接自己做成了,也讓童家從商戶變成書香門第,又何必將功勞白白讓給別人?再者草民日後還要在江南謀生,哪裡會做出這樣不分輕重的事來。」
榮瀚海無從反駁,這也是叫他最為氣悶的地方。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才堅信童觀止從最初接近榮紹。就是有所圖謀的。
童家有什麼?有錢!
別人貪圖童家的富貴,可他們並不需要這點錢財,世人所求的也不過就是財富、名利和權勢,這些榮家都不缺,連幾個皇子的威逼利誘他們都不放在眼中,何況一個童家呢。
所以,一開始當知道童觀止跟榮紹有接觸的時候。榮翰海是一點也不擔心童觀止在他們父子面前耍心眼。
哪知道千防萬防,別人在這裡等著他們——「名」!
到底也沒有脫離世俗追求的範圍。
榮瀚海自持清高,此時也是有苦難言。
正如童觀止說的,榮紹眼下所為的是不折不扣的賺名聲的事情,若是操作得當,是功在千秋的大創舉。那童觀止幹嘛不自己做?他有錢有人,完全就能夠勝任。
說是被童觀止坑害了。說出去也沒人信。
東方承朗自從那天被榮紹鄙視了一頓之後,也對榮紹的舉動有些關注,專門了解過榮紹所為的事情,現在再聽榮瀚海這麼說,看他現在鬱郁的神色,他突然心中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他這次忙前忙後,雖然沒有達到預期。卻也得到了榮家的一個人情債,不算毫無收穫。
榮紹和榮瀚海不管是被坑的,還是自願的,也幫了童觀止一把,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好處。
這算什麼?
給的一點辛苦費?!
他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弄得心中煩躁,看向童觀止的目光也帶著不善。
同樣不善的還有榮瀚海:「少說這些廢話,我兒子真的來過了。那他現在人呢?」
童觀止道:「因為草民家裡有些急事,不方便再招待他,所以他已經先行離去了。」
榮瀚海又問:「你可知他去了哪裡?童觀止,你最好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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