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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憂患,榮大公子的不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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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肯定是過來看他了,她必定會猜測是他贏了。

只是不知道被她看了多少去了,還不知道她腦補了多少東西,等自己出來見一眼都不願意。這是生氣了?他目光一眺,看見湖面船頭上的人,方才的笑意便淡去了。

那些正捕風捉影的群眾們,見到他面上一閃而過的笑意,正覺得找到了答案,又見他突然斂了笑意,面上冷了下來,徹底被這一笑一冷給弄懵了。

童觀止出了煙雨樓,重新換了輛馬車,車夫在前面跟他匯報,「大爺,剛才那個胡攪蠻纏的人是收了別人的銀子。故意拖延時間的,叫那人跑掉了。」

童觀止也不意外,只道:「跑了就跑了吧。」

那馬受到了驚嚇,不受控制的朝著路邊的湖面橫衝直撞,幸虧車夫力氣大,直接將馬韁給扯斷了,拖延了一些時間,然後又打斷了一根車轅,才讓馬車停在了路中間,要不然肯定是連人帶車衝進湖中去了。

最後又一擊將馬給砍翻在地,免得誤傷他人。

這車夫也是了得的了,做完這些之後。還在混亂中發現了可疑之人,正要用手中的馬鞭將人纏回來,這時有一個老太突然出現,胡攪蠻纏困住了他的腳步,說是他將她給撞了,只不停的哭泣,給她銀子又不要,含糊說不清楚。

這一番拉扯之中,就讓目標逃得無影無蹤了。

面對殺手,這車夫倒是有法子,可碰到這樣年歲大了,又沒有武功,是真正虛弱的老太太,明知道對方是故意找茬的,他也不能直接一手刀將人劈暈了算了,後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就鬧成了現在的局面。

童觀止道:「也不用去查了,這只是個下馬威。」

車夫悶悶的應了一聲,很是挫敗,「大爺知道是什麼人做的?」他也看到了那湖面上停著的船,往船上看了一眼。

童觀止道:「不是他,早晚就見到了,不用心急。」

東方承朗現在還不會動他。

現在就算沒有他童觀止,東方承朗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反倒是可能引來一身的麻煩,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何須去做?

東方承朗遙遙的看著那馬車走遠了,才收回了視線。

他也在想著這究竟是什麼人做的?

童家內部的人?也不太像,童官華既然已經到了江南,來勢洶洶,肯定是對取代童觀止成為家主很有信心的,不必急於這一時,也就是等一兩天的事情。

若是三皇兄的人,那他們這麼做的意圖又是什麼?要是真的想要殺童觀止,完全可以像上次東方承朔那樣,派出大批人馬。剛才就能趁亂將童觀止殺了,可對方並沒有。

還是說,有第三波人馬?

東方承朗揉了揉眉心,看著湖面有些出神。

一個人影悄沒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低聲道:「殿下,受到了顧大小姐送來的信。」

東方承朗愣了一下:「凌波表姐?」

東方承朗的確有些驚訝,從顧凌波離開京城之後,雖然他派人暗中照顧,顧府中就有他安插的人手,囑咐過,要是顧凌波有事,可以讓那個顧家的管家給他送信。

只不過,這幾年來,顧凌波一次也沒有主動跟他聯繫過。

他整日有忙不完的事情,也只是在記起來的時候,才找人問問顧凌波的情況,知道一切如常也沒有去打擾過她,這次下江南路過青州的時候,其實都已經到了顧家門口了,也沒有進去看看。

想不到顧凌波居然會給他寫信。

東方承朗接過信,看完了,面上是一片陰翳,直接一拳搭在船欄上,船頭上的彩旗呼啦顫抖了一下。

又站了好一會,他才將那信紙給揉碎了,丟進了南湖中,親眼瞧見那碎紙片被湖水一泡,半點痕跡也看不見了,才冷著臉從船上下來了:「回榮府!」

東方承朗回到榮家之後直接去找榮紹。

他自持對童觀止十分了解,不信他在遇到危險之後,還能夠忍住不去報復,而找榮紹進行什麼「比試」。

他總覺得有些古怪,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童觀止跟榮紹......到底談了什麼,他十分好奇。

榮大公子一回家就直奔書房,取了書翻開之後。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在上面比比劃劃,一會沉思,一會微笑,東方承朗過來找他的時候,他才蹙著眉頭放開了書,顯然被打擾了思緒顯得十分不耐煩。

東方承朗進了榮家之後,不是沒有找過榮紹,他甚至私底下暗示過榮紹不用如此忌憚,可以將所學學以致用,旁的不敢說,至少他能夠保證絕對不會浪費榮紹所學,也絕對不會讓榮家得不到應有的榮耀。

不過,榮紹此人油鹽不進,只推說身體不好,卻什麼都不肯答應。

東方承朗也有傲氣,心知榮家不願意摻和進東方家的爭權奪利之中,便也不再勉強了,也沒再過來找過他了。

對榮紹來說,就算是東方家的皇子皇孫,他又不要出仕當官,也是完全不需要巴結的。

何況,榮家雖然不在朝堂,但是也不是對朝堂之事一無所知。

遠的不說。就拿同樣出自江南的童家來說,自從進了京城之後,如今雖然表面上是鮮花著錦,一派繁榮,有蒸蒸日上的趨勢,但是內里卻已經是四分五裂,人心不齊,徹底分化了。

現在,也就是武德帝沒有拿到童家的罪證,一旦有了藉口,這童家也就離湮滅不遠了。旁人看不清楚,在榮家大公子的眼中,卻看得十分清楚。

就連資助東方氏起家的童家都落得如此下場,他自然不會去趟這灘渾水。

不過,他也是飽讀詩書,滿腹才學,原本可以一展所長,讓榮家更上一層樓,要知道即便是前朝異族主天下的時候,榮家都能在朝堂上爭得一席之地。

可,現在只是因為東方家成了這大夏之主,東方家對榮家又有疑心、有顧忌,所以才不得不因病隱在江南,滿腔所學全無用處。心中對東方承朗也不是沒有遷怒的。

現在東方承朗要見他,他再不喜,也只能將人迎進來。

東方承朗進來的時候,榮紹的小廝長隨正在收拾書本,一摞一摞的裝進箱子裡。

東方承朗問道:「大公子這是......?」

榮紹心中琢磨著東方承朗的來意,半點也不拐彎抹角的道:「家裡有些吵鬧,我收拾些書本去外面讀。正好也跟童兄商定好了,有些有疑義的地方,大家一起探討。」

東方承朗眸光一暗,榮紹也心中有數了,果真是為童觀止之事而來的。

他越發對東方氏子弟覺得不恥,對待有功之臣也不過爾爾。面上也做不出來和煦。

冷淡的繼續道:「五殿下,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好,家父也年歲大了,身體也是每況愈下、力不從心,對榮氏子弟也沒有精力去管教,就說我那個弟弟榮績......

唉,不提也罷,我妄為長子長孫,實在有辱祖父的威名,不求榮家更上一層樓,但求無過錯。得過且過吧。我幸虧還有書本可以打發病中時光。」

「至於一早上跟童觀止見面,純粹就是意外,我們進了雅間,也完全只是切磋交流學問之事,要是談別的,怕是也談不到一起的。就算是童觀止有什麼要我幫忙的,我這孱弱之軀也幫不上忙。」

這話不可謂不直白,東方承朗聽懂了這言外之意——你多想了!我們榮家又不入朝堂,不會摻和進童家的事情里——心中又悶又堵,卻又找不到話語來反駁。

榮紹見東方承朗面上陰晴不定,覺得他是不相信,隨手從小廝懷中抱著的一大摞里拿下來一本,翻開了給東方承朗看:「五殿下,你看看這些書——」

東方承朗盯著他指著的字,就是最基礎的啟蒙讀物而已。

榮紹問道:「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東方承朗搖了搖頭。

榮紹想起什麼,面上倒是有了一絲笑意:「的確沒有異常,不過,這是我們見慣了。」

「我還記得剛上學的時候,師傅便教導,書讀百遍其義自見,許是我資質太過愚笨,當初讀到這裡的時候,不止讀了百遍,還是無法參透其中的意思,還是後來師傅領著讀了幾遍,記住了哪裡斷句之後總算是明白了意思了。」

見東方承朗一臉茫然不解。

他解釋道:「斷句。這些書中是沒有斷句的,只在句尾有一個,但是這斷句也不甚詳細,就說這一句,真的一口氣讀下來,我們還好,若是剛入學的小兒,只怕不得憋過去,我是深有體會。

童觀止只是跟我探討了幾句平時讀書的時候,因為斷句不清而有疑義的地方,其中有一些很有爭議。」

說到這裡。也不管東方承朗懂了還是沒懂,他吩咐小廝,「將我之前點的幾本書單獨拿出來。」

又抽空跟東方承朗道:「我要去書院跟棋方先生商議一些事情,還有這些疑問的地方也會找童觀止探討,肯定還會再見面,至於別的......五殿下還有疑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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