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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本性,還是一樣的討人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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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兒在河面上輕移,一個朝東一個朝西,正好在這河道上遇見了,本該是錯身而過的,只是這河道寬度只夠兩隻畫舫並行,而對方的船實在是太大了,一時無法容納,兩船就暫且都慢慢的停靠在這河中間,等著主事人的發話,是以,五皇子那邊能夠聽到這邊畫舫上的喧譁聲。

此時,畫舫上,林二春已經將酒心的配方給熬煮出來了,糖塊、水、果露,再加上清香烈酒,酒精的度數高可以延長糖果的保質期,而且牛皮糖香氣濃郁,只有用烈酒才不會被掩蓋住了酒香。其中酒的選擇有很多種,選擇不同的酒,自然口感不同,這一點各家的掌柜可以自行去摸索。

這時就不斷的有掌柜和小丫鬟們提問,林二春一一解答,同時還攪拌著一口小鍋中的牛皮糖漿。

等問問題的差不多問完了,那些純粹打發時間的公子哥們和姑娘們就開始品頭論足,或是自己嘗試添加酒水熬煮,又是要分別嘗嘗這沾了果漿味道和甜味的酒心,或是感嘆一兩句曾經喝過的「葡萄美酒夜光杯」的美妙滋味。更有人不時擠出一兩句酸詩,又有姑娘們自發的彈琵琶助興。

有人提到了果子酒,林二春便少不得要趁機表露幾句「可以試試釀造,謝謝**公子的提議,等釀好了首先送給公子嘗嘗,少不得請您也賦詩一首」之類拍馬屁的話,而對方只當是玩笑話,自然是一口應下,這也算是提前為露酒找好了銷售門路了。

話題一時就歪到了果酒上,樓里的姑娘們擅長調節氣氛,那幾個本來繃著臉的掌柜,這會也放鬆下來,參與其中,一時間氣氛分外熱烈。

對面船上負責過來盤問的侍衛就是在這個時候躍上船頭的。

牟識丁就靠在船頭的護欄邊上,不時看看船艙內,也時不時欣賞一下河面上的景色,早就發現了那邊的一條富貴船,但是看不清楚船艙中坐著的人。雖然看不見,但是也能夠猜想得到,對方肯定是非富即貴。

他不想惹煩,正好船工上來問起,便說著,「我們往回走,剛才過來的時候有一處水面寬闊些的地方,就停在那裡讓別人先過去。」

見到那侍衛,他還友好的點頭。主動解釋道:「我們馬上就走。」

那侍衛並不好說話,沉著臉道:「你是這船上的管事的?讓裡面的人安靜點!」

牟識丁便順嘴應下了,進了船艙跟林二春說了一聲,讓她趕緊將這一環節給繞過去。其實,船艙中的人也聽見了外面的聲響,但見對方滿身戾氣,有人認出他身後的那船的來頭也不小,是衙門的官船,雖然覺得掃興,但是也確實安靜了不少。

外面很快就不再吵鬧了,五皇子的神色卻依舊不好,雖然他只有十八歲,但是幾年亂世,幾年宮廷爭鬥,已經讓他迅速的成長起來了,遠超乎同齡人的成熟與心機,此時這張年輕的臉上透著跟年齡不相符合的成熟與陰鬱。

而他毫不掩飾的釋放自己的氣場,陰晴不定的看著滿滿一桌子的人,直將幾個富商壓得垂下頭去了,方才罷休,「我等著各位的坦誠相告,既然這蘇州府傳出了有平涼候的消息,我想在座各位總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那這消息又是誰傳出去的?」

無人回答他,他煩躁的捏了捏眼角,又道:「現在是最後的機會,若是等查出真相,到時候......」

他刻意沒有說完,目光盯著知府章德寬,章德寬趕緊道:「是傳出過有平涼候的消息,但是屬下帶人前去核實,卻並不是平涼候本人,消息不經過證實,屬下絕對不敢貿然傳出。」

五皇子「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這船艙里又沉默壓抑了起來,他環視了這一圈人,最後將目光定定的鎖住正對著他的童觀止身上。

五皇子跟東方承朔的四處征伐不同,從大夏朝建立之後開始,他就一直在京城裡,所以,他是見過童觀止本人的,而且早在他的父親還沒有登基之前,那會他還只是個小小少年的時候,就見過這個當時更加年輕的童氏家主。

東方承朗還清楚的記得當年最初見到童觀止的時候。那時他的父親還不是帝王,還需要仰仗童氏的財富招兵買馬,而童觀止是最年輕的座上賓,他張揚桀驁,狂傲如火,而跟童觀止的輝煌耀眼相反,那時他尚年幼,母親早亡,父親又常年出征在外。他跟異母的兄弟姐妹的關係也不親厚,那天是難得有機會見到父親,卻見父親對童觀止一個外人禮遇有加,比對他要好得多。

那天宴會到一半,他終於忍不住爆發了,衝出會場,找了個僻靜無人的角落裡發泄自己的情緒:「有銀子有什麼了不起,我們東方家有兵,直接搶了他們的銀子不就行了麼!父親為什麼要對他那麼好,我以後也會有很多銀子,比童家更多的銀子!」

他還沒有發泄完,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嘲笑給打斷了,那少年眉峰挑得高高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毫不掩飾目光中的嘲弄,然後,他衝著身後跟隨的護衛道:「去找個柔軟的枕頭來,送給這位......東方世家的小少爺。」

半個時辰之後,宴會還未結束,東方承朗果真收到了一個枕頭當作禮物,童觀止當著所有賓客和他父親的面送給他的,並言:「讓小少爺睡得更好,說不定哪天就美夢成真了。」

東方承朗不知道那天他是怎麼羞憤交加的熬過那場宴會的,但是卻對當天的那一頓板子記憶猶新,他的父親為了讓童觀止滿意,親手給了他二十軍棍,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個月才能下床。

那人見了他的傷。假模假式的跟他的父親說道:「將軍這又是何必,小少爺不過是童言童語罷了,我也是覺得小少爺天真率性,真心喜歡他,才奉上薄禮,哪知,卻讓將軍誤會了,真是罪過。」

這些不堪的往事在東方承朗的腦海里一晃而過,只是一瞬。他的目光又清明起來,帶著料峭寒意落在童觀止的臉上,當年那張讓他憤恨的張揚嘴臉沒有了,變成了今天這樣溫和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猶如脫胎換骨,換了個人一般。

不過,還是一樣的讓人厭惡。

從童觀止腿傷之後離京,東方承朗就再沒有見過他了,這一晃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了。現在他盯著童觀止淡然的神色,看來這大半年他倒是過得很不錯,比東方承朗最後一次在京城見到他的時候還多了幾分鮮活和神采,目光熠熠生輝,雖不似當年宛如驕陽的燦亮,但是很明顯就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而面對他陰晦的注視,童觀止也只是若無其事,視線淡然的越過他的肩頭,看著艙門外。看得分外專注。

看到童觀止這樣子,東方承朗的面色更沉,心裡暗暗想著:為什麼死的不是童觀止呢?偏偏是他的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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