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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嚇唬,臉差點被打腫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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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識丁聞言嚇了一跳,忙道:「兩位官爺,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怎麼會有朝廷要犯呢......」

那兩人只冷笑不答,催促林二春:「有什麼話到了衙門再說!快走,別讓爺們動手了!」

牟識丁還要再說什麼,林二春沖他搖搖頭,鎮定的道:「阿牟,我房裡有個裝舊衣服的包袱,就是上回說要給你改一件做棉衣的那件衣裳,那個包袱里......」

之所以特別強調,是因為她裝舊衣服的包袱不少,牟識丁對衣裳這種事又不上心,連藍、藏藍、寶藍、湖藍色都分不清楚,她怕時間來不及,這才說得讓牟識丁更有印象一些。

牟識丁聞言,本來有些嚴肅的臉色陡然一滯,在那兩個衙役不明所以的圍觀之下,出現兩團可疑的紅色,往往就是這樣的眼神太傷人了。

普通百姓家裡大衣裳改小再給年紀小些的孩子穿,男人的舊衣裳改改給女人穿,也不算什麼事,但是女人的衣裳改改給他一個大男人穿......牟識丁窘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在他的老家那邊,女人再彪悍那也別想爬到男人頭頂上去,打個最簡單的例子,他們家鄉也有類似江南的兩層小樓,但是女人是不能上樓上的,就是避免發生女人踩在男人頭頂上的事情,更別說穿女人的衣裳了。

林二春這話萬一傳回去,牟識丁一個哆嗦,他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根本不必再忍辱負重的等著衣錦還鄉。

看著那兩個衙役的目光從不明所以轉變為鄙視,牟識丁受不了的唧唧哇哇道:「扯那些做什麼。我知道是哪個!」

也幸虧這兩衙役很樂意看看這種熱鬧,才讓林二春將話給說完了。

「那包袱裡面有我的戶籍,跟戶籍夾在一起的還有一疊契約,有些是跟商戶立的,那些就不用拿了,就拿......最特別的那張,先去書院跟我大哥說一聲,契約給他看,把情況告訴他,讓他回綠水灣一趟,然後你再來衙門找我。」

林二春心中篤定這兩衙役就是吳大人派過來找茬的。

她跟吳家的矛盾風波還沒有散去,東方承朗現在還沒有走,若是沒有證據,對方肯定也不會這麼迫不及待就找上門來了。

而且現在還將牟識丁給放在外面,若是鬧起來,吳大人的臉面恐怕就更加難看了。

可,她能夠有什麼把柄被人得知的?窩藏朝廷要犯?

林二春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東方承朔,她並未跟其他不明來歷的人有過什麼接觸,吳大人就是要找茬也找不到她頭上。

可這也說不通,五皇子還在江南,那姓吳的敢繼續說東方承朔是朝廷要犯麼?

這時候已經來不及細想到底哪裡出了偏差,她也只能這樣匆匆交代一句。

如果真的是跟東方承朔有關係。對於她來說也不全部是壞事,只希望大哥明白接下來該怎麼管住鄧氏和林茂才,有什麼話是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的,別把好好的功勞真的變成一場吃力不討好的禍事了。

牟識丁追問:「什麼是最特別的一張?你說清楚啊,林二春你這個死女人!」

那兩個衙役見再沒有樂子可看,已經將林二春帶走了,迎風飄來幾個字:「你看了就知道了。」

牟識丁轉身就進屋去翻找了,在一踏子的契書中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他覺得最為特別的一張,看著上面狂飛鳳舞的草書,牟識丁愣了一會。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就匆匆收起這張契約出了門,然後直奔書院而去。

衙門裡。

那兩個衙役將林二春帶到一個大廳之後就出去了,只留下林二春和另外三個愁眉苦臉戰戰兢兢的男人,全部都是生面孔,這三人看到林二春一個女人也被帶進來,瞅了她一眼,就沒心思再看了,繼續或垂頭,或搓手,或走來走去的各自焦灼不已。

看來要接受盤查的還不只是她一個。

林二春探問了他們幾句,這三人被拉來的原因跟她都差不多,不過具體內情卻誰都說不清楚,正常的辦案和逮捕嫌犯程序林二春是清楚的,而這一回到處都透著古怪,說是窩藏要犯,但是那逮人的官差卻根本沒有透漏一點半點的信息,讓人喊冤說不認識的機會都不給。

最暴躁的那個胖子受不了了含糊不清的罵罵咧咧了幾句,大約罵的是他認識的人,或是心中懷疑的對象。

林二春到底是跟東方承朔過了一輩子的,此時心裡已經門兒清了,現在這樣子大約是有事情要私下裡查問這些尋常百姓,逮捕過來應該就是個幌子而已,平頭百姓哪裡經得住這麼嚇唬,被這一嚇唬到時候什麼都會交代了。

至於對待她......可能會不只是嚇唬。

不過,現在林二春心中越發篤定這件事是因為五皇子尋找東方承朔而起的,應該是為了保護東方承朔,這才弄得神秘兮兮的。

到時候誰嚇唬誰也不好說。

不多時,就有人來將他們挨個的叫出去了,那三個男人出去之後就沒有再進來。

半個時辰過去了,總算是輪到林二春了,她被帶到一個小屋子裡,屋裡是仿照公堂的樣子擺設,氣氛很是沉重嚴肅,一個身著官袍的八字小鬍子中年男人一臉沉色的坐在上首的位置。

他旁邊立著一個站的筆直黑面無表情的年輕男人,看著就十分彪悍,一身殺氣,這人她有一點印象,那天從嘉興回來的時候,碰見東方承朗,這人就是跟隨著他的護衛之一。

有東方承朗的人在場,林二春目光微動,心中略略放心,看來東方承朗在東方承朔一事上十分謹慎,就是對這吳大人也不是全然信任,居然還有人監督,要是沒這個監督的人,萬一真的死在這裡,她得多冤枉啊,就是受刑她也受不了啊,幸好、幸好......

見她進來,那小鬍子將驚堂木一拍,劈頭就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林二春若真的是一個小村姑肯定被這架勢給嚇唬得不輕,現在她心中有數,只站在這臨時公堂中央。泰然自若的回話,末了還能淡定的環視了一圈這公堂,果然就看到那邊帳幕之後露出一角衣袍,半隻男人的大腳。

「大膽刁婦,見官居然不跪!」

林二春收回投在陰影處的視線,看著堂上這官員,道:「此處又不是公堂,頭上既無正大光明的牌匾,還有人偷聽偷看,十分不嚴肅。」

「而且我雖然被抓來了,但是一沒有被告。二沒有證據,三沒有看到狀子,到眼下我尚且不知自己犯了什麼罪,為何要下跪?本朝律法可沒有規定公堂之下見官都要下跪的,何況也沒有聽說官員就能私設公堂的。」

「啪!」驚堂木響,坐在上首那官員氣得鬍子抖動,厲聲呵斥道:「果然是伶牙俐齒,來人,掌嘴!」

林二春目光一冷,這可真是比屈打成招還要噁心人了,她又看看那黑面軍士,此人依舊是站著一動不動,只是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並沒有插手的打算。

林二春只能自救了,在有人上前來拉她之前,衝著那帳幕譏諷道:「吳管家,這樣二話不說就濫用私刑也不符合大夏法令吧,據我所知御史只有監察權並無審理案子的權利,聽說上頭徹查吳大人的大官還沒有走呢,你就敢知法犯法,左右這虞山鎮的公堂了?」

那官員神色一厲,正待說話,林二春又冷笑道:「我還有同伴在外面,今天要是無辜枉死在這裡,他就是拼死也會將這案子鬧大了,如果你有證據就拿出來,直接讓我認罪豈不是更好?要只是用些嚇唬人的手段,那就還是免了吧!」

這時,帳幔微動,從那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正是那吳管家,此人一出來,就陰戳戳的笑道:「林姑娘果然好手段。這情形鎮不住你,才見過我一次現在隔著帘子都能認出人來,跟傳聞中的倒是很不一樣,倒是將大家都給騙了,姑娘這樣的人物,若說只是個村婦,我竟然不敢相信,區區一村婦敢妄議國事?也難怪敢信口雌黃冤枉吳大人?」

時時不忘記替自家大人洗脫罪名,還真是一個良心好管家。

林二春笑笑,就不疾不徐的道:「我是不是信口雌黃吳管家心知肚明,至於認出你來。還是很容易的,畢竟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好辨認,吳管家,你的鞋子內側的鞋底都被踩歪了,外側還跟新的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心歪了,才路才能走得這麼歪?」

「至於吳管家誇獎我的話,我就不敢認了,只能說您還真是高高在上,不知民間百姓疾苦,你這是當村婦都得有多蠢多傻?你也知道這戰亂剛過去沒多久。我們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雖然出身差,但是眼力勁和骨氣還是有的,會被你這粗陋的假公堂給震住?好了,有證據你就亮出來看看,廢話少說!」

吳管家勉強繃住神色,暗暗覷了一眼那黑面男,這人只是做監督用的,並不會插手他們的事情,但是有什麼內情肯定會跟五皇子匯報,就是自以為有證據在手。吳管家才敢堂而皇之將林二春抓來了。

此時,見這人蹙著眉頭神色更冷,吳管家頓時心往下沉,心中倒是有些明白,為何吳夫人手下最得力的掌柜會栽倒在林二春手上了。

原本他是沒打算出面的,可那縣太爺不知道這黑面男的身份,又經不起林二春激,一開口就氣得要給她掌嘴,吳管家是見林二春這氣度,心中懷疑她是聽命於人,才出來親自套她的話。想不到今天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了,竟然被她駁得啞口無言,早知道他就不自作聰明嚇唬她,直接拿證據說話了。

現在,他不敢再磨蹭,趕緊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難怪會有膽子窩藏朝廷要犯。你要證據,這就給你。」

林二春不動聲色的看了看遞到眼前來的公文,心中暗暗鬆一口氣,果然是跟東方承朔有關。

堂上那官員現在又派上用場了,看那吳管家都被她壓得沒有氣焰了,他的態度也稍微收斂了一些,一連問道:「林二春,你是不是跟一個叫阿朔的男人在衙門裡立過契約?這人是不是外鄉人,並未在衙門報備過路引戶籍?此人來歷不明,你既然跟他立契,自然是相熟的,現在問你,他人去了哪裡?」

林二春回:「是有這些事,全部都屬實,他的確是走了,去了哪裡就不知道了。」

「匪患嚴重,你敢收容這來歷不明的人,還不跟官府報備,是什麼居心?」

林二春道:「大人,阿朔的確是來歷不明,因為他受了傷,沒力氣說話,之後等他傷好了,他就走了,我們也就來不及報備。」

「大概是三月底的時候,我們在河邊將他撿回去的,那時他當胸有一隻箭矢。身上也還有刀疤,而且身懷武藝,可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壞人,雖然總是繃著一張臉,但是五官相當俊俏端正,正氣凜然的,跟那些粗鄙的土匪完全不同,他會左手寫字又懂規矩,平時的行為舉止十分自律正經,你確定這人是朝廷要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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