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宿命,弄懵了一群人(2/2)
白洛川上前瞧了一眼,揮揮手:「好了,讓人將她抬進去吧。沒事了。」
他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我聽清楚了,她剛才一直在說『童觀止,我信你』,觀止,你對此有什麼感想,之前她還對你進而遠之啊,女人真是奇怪。」
童觀止瞥了他一眼,目光凝住,穿過他的肩膀看他身後被抬走的林二春,反問他:「你不信我嗎?」
白洛川毫不猶豫的搖頭:「不信。」他曖昧的「嘿嘿」了兩聲,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問:「觀止。胖妞對你又撞又摸又蹭,我看你的衣服都被撕破了,你就真的一丁點反應都沒有嗎?連噁心的感覺也沒有?」
童觀止目光平靜的對上他的猥瑣,置之不理,心想,說的不全對,除了又撞又摸又蹭,無人知道,他後頸上某一處還被又啃又咬。
想想,那裡突然又燙又疼起來了。
又想起那女人含糊不清的低語:「你這裡有一顆痣。」
白洛川說的不錯,她的確很會喘。
這些念頭一閃,童觀止頓時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勉強繃住,不動聲色。
白洛川要碰他的胳膊,被他側身閃開了。
白洛川哼笑道:「不對呀,觀止,你以前自從被那個......你不是就見不得女人碰你嗎?」
童觀止不答。
白洛川便意味深長的繼續調笑:「難得你還能將她抗回來,可憐這胳膊都脫了臼,還折了一件衣裳,用得著你親自上陣嗎?」
童觀止想起,在山上的時候,她一把抱著他的腿,說:「我要下山。」生怕他跑了,抱得死緊。他差點栽倒在地。
又說,「童觀止,我信你。」
他想,除了自己親自帶她下來,他還能怎麼辦?他已經答應了。
他這樣回答:「我一向言而有信。」
白洛川撇嘴。
童觀止沖那邊想要跟著林二春走的陸齊修說話:「阿齊,她現在根本還不清楚,你問不出什麼來的!這幾年都等過來了,還在乎多等這一會麼,先過來。」
陸齊修看著林二春被抬進了屋,他收回視線,趁著臉過來,壓低的聲音里有些激動:「她知道陸道遠和東方承朔,她讓東方承朔去祭拜陸家陵園,大哥!我想知道真相!」
童觀止點頭,語氣中帶著安撫,眸深如海:「我知道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等她醒了再去問。」
陸齊修在他和白洛川面前走來走去,口中喋喋不休,又有些凌亂:「大哥,四年了,康莊的廢墟上草都綠了幾遍了,我一刻鐘都等不了,趁著這個時候問話,她肯定不會撒謊,我有預感,要是她是清醒的她絕對不會說的,東方承朔對她不一樣,她肯定不會承認的,你看她對自己多狠,她肯定憋得住,要不是跟蹤她,誰又知道她揣著大秘密。」
白洛川突然道:「會不會是她中了邪了?不然這個胖妞怎麼會知道?我看過了,她臉上沒有易容,就是林家那個林二春。」
陸齊修陡然停住腳步,滿面的焦躁之中又有些不確定:「我也不知道。」
童觀止卻鎮定得多。若有所思的問:「林春曉呢?」
陸齊修煩躁的在頭上抓了一把:「她更瘋,林家出了兩個瘋子。不知道她說的什麼,這兩姐妹簡直就瘋了,大哥,你帶林二春走了之後,東方承朔沒走,我先走了,管他呢。」
白洛川說:「林春曉做的藥粉真不錯,林二春身上的這個藥就厲害,還有我從林二春手上看到了一點點藥丸,你們猜怎麼著?」
另兩人都看著他,白洛川向來不正經的臉上也難得的沉凝:「是斷絕女子受孕的藥,我以前在景行那兒見過這個藥方。」
童觀止先是濃眉沉下,微屈的手指倏地一緊:「她......吃了?」
回答他的是陸齊修,他怔怔的道:「聽她們說起孩子什麼......我也沒有全部聽見,藥是林春曉拿來的,林二春沒有吃,她塞進林春曉的嘴裡了。」回想了一下,他說:「應該都咽下去了。」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這兩人簡直有血海深仇,不是姐妹而是死敵。」
三個男人各自斂眉,肅目。
......
山中,終於只剩下東方承朔、林三春,不省人事的廖秋明不算。
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東方承朔周身散發著冷意站在原地,冷眼看著林三春還癱坐在地上絕望又傷心的哭泣。
他還不能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的女人,跟他眼中那個與他完美匹配的未婚妻聯繫起來,他親眼看見她一連拿出三種毒藥。
他又想起林二春往自己身上毫不猶豫的猛紮下,鮮血淋漓,狠絕的眼神讓他都有些驚悚,這也不是他認為的那個花痴草包。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想:林二春和林春曉,她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還是女人天生善於偽裝?
他甚至開始質疑自己,這大半年他在林家到底看到了什麼?難道看到的全部都是假的嗎?還是林家人都深藏不露,所以他被蒙蔽?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動了動,終於抬腳往前走,他要去問林三春一個究竟,她為什麼要騙自己,以及......他究竟是什麼人。
他聽清楚了林三春發瘋時候的嘶吼,「我是要當王妃的,我不能沒有孩子!」
一腳踩下去,地面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看見腳邊葉面上沾染的血跡,他縮回腳,鬼使神差的換了個方向,又為自己莫名其妙的舉止而心煩不已。
那會,林二春從上面滾下來,她撞在樹上。撞在他腳上,他想要躲開卻像是被定住了,動彈不得,他想要上前拉她一把,她卻根本沒有看見自己,她當著他的面一把抱住了對面矗立的男人的腿,尋求幫助。
現在的林二春絕對稱不上漂亮,狼狽不堪得讓人嫌棄,可看見她仰頭見童觀止時候,那仿佛得救又十足信任的神色,他心裡本能的就覺得不舒服。
可他沒有立場去阻攔,只能看那男人淡淡的跟自己頷首,任由她被帶走了。
他拋開這些紛雜的思緒,大步走上前,三兩步就站在林三春身邊,看著這個還沉浸在絕望中的女人,他繃直下巴,一把攫住了她的胳膊。
「起來。」
他將林三春從無法清醒過來的夢魘里拉了回來,她的目光直直的定在東方承朔面上幾秒鐘,才猛然一縮,漸漸的回神,迷茫又無助:「朔哥哥?」
林三春想起剛才或是夢裡經受的一切,虛虛幻幻,委屈至極。她想要立刻撲進面前稍顯冷硬的男人的懷中尋找慰藉。
可他撐開胳膊,將她擋在離自己一臂之外。
近,卻也不能再靠近了。
東方承朔面上冷硬的線條和疏離冷漠,終是讓林三春徹底的清醒了,微微發腫的眼眸里閃過慌亂,她啞著嗓子道:「朔哥哥,你怎麼在這裡?你是來接我回去的嗎?我剛才不......」
東方承朔毫不留情的打斷她:「謊話就不用多說了。」
「我......」
在林三春已經皸裂的故作鎮定的神色之下,他給了她最後一擊:「那邊,廖秋明出現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林三春崩潰,幾乎站立不穩,急切又無措的解釋:「朔哥哥......你聽我解釋,我可以解釋的。」
東方承朔冷笑了一聲:「你說。我聽。就先從你為什麼帶著面具開始,然後解釋一下你的那些藥粉,最後我想知道我的身份。」
林三春驚愕、慌張、恐懼一起襲來,她渾身發冷,唯一覺得暖的,只有東方承朔擒住她的胳膊,貼著她的那巴掌大的地方。
她從惶恐里穩住,抿唇,現在,她至少還有東方承朔,他將她從噩夢裡拽了出來,她近乎貪婪的汲取和依戀這一掌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