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誤會,東方承朔的反擊(1/2)
林宅前院大廳里,東方承朔一身黑衣負手而立,聽到小廝傳來的話,他心裡苦笑了聲。
她還真讓他等到天亮。
可他等不了那麼久了,天亮之前他必須出城。
他原本今天早上就已經出城了,現在本應該在百里之外回京的路上,如今連夜回來是避開了東方承朗安排的送他回京的部下,私下行動的。
他之所以回來,除了不顧一切要為自己出一口惡氣將那些仇人都清理之外,還想帶她走。
現在氣已經出了大半,剩下的那一點兒他也不太著急了,只剩下她。
只是她向來不肯接收他的好意,那就只能用她習慣的方式了。
趙管家見他一臉冷厲,陪著小心道:「您看,要不給您找個客房先住下......」
東方承朔沉聲道:「不用,你再去跟她說,她如果肯現在出來也許還能趕得及見榮績最後一面,之前他是詐死,但這次他是真的死了,等到天亮之後,她就連榮績的屍首都見不到了。」
在康莊下的那個迷宮般的通道里,東方承朔本就懷疑榮績就在那批蒙面人裡面,在認出忠義王麾下的軍師穆崇光的屍體的時候,他就猜到了,肯定是榮績所為,榮績果然也在。
如果不是榮績誤打誤撞從那條小通道出去發現烏啼山出口,誰能將烏啼山的通道傳得滿城皆知。誰能發現那些屍體之後,還認出神武營的令牌?
誰能接觸到忠義王的印璽,用這亂賊的名義給他寫所謂的信,將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忘恩負義、勾結亂黨的偽君子?
這些,即便林二春知情,他也不信憑她能做到。
肯定有童觀止推波助瀾,但那時候童觀止的注意力應該都集中在營救陸修上,所以這幾件,他統統記在榮績頭上。
然後榮績突然就死了。東方承朗說見過榮績的屍體,做不了假。東方承朔本就不信,再加上發生了他的未婚妻跟榮紹的醜聞,他認定榮績是詐死。
榮績並非沒有弱點,引他出來又有多難?
東方承朔突然變臉威脅,趙管家面上一肅,也算是見多識廣的管家,但還是忍不住嘴唇哆嗦了一下。
東方承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以前她跟榮績的那些我統統都當作沒有發生過。更不會遷怒她,你就這麼跟她說。」
寒山寺里榮績生死關頭都想著她,林二春當著他的面跟榮績打情罵俏;
在榮家的時候,林二春在他和榮績之間,選了跟榮績一起赴死,而乖張無情的榮績居然肯冒險回頭救她。
歷歷在目。
還有林二春和榮績都能從那條通道里出去,他們倆是偶然遇見的,還是提前安排好的,或許是林二春知道江中通道被堵趕去營救榮績的?
或許林二春也曾對他別有居心。可,在林二春重返那窄逼通道去救他出來,在認定她將女子最重要的清白之身給了他的時候,他就都不計較了。
他覺得,之前是他誤會她了,她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姑娘,她種種水性楊花的舉動,或許就跟他此時不顧一切的復仇是一樣的,是被人誤解到無力辯駁之後的反抗。
就像東方承朔自己,這一次他折返回來沖童觀止和榮績出手,就沒有考慮過什麼名聲口碑,他也不在乎江南會不會因此而更加不穩定,會不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導致大夏的內憂外患一起爆發?
至於武德帝會不會因此更擔憂,短時間內還得留在江南的東方承朗會不會受到報復有危險,他統統都不在乎了!
他不再為名聲所累,亦不再希冀天家親情。
但心裡真的一點不在乎嗎?
不是,他在乎,正因為在乎,所以在被這些傷了之後,才更加的痛苦。
所以,林二春行為放縱,罔顧男女之防,但卻保持清白之身,守著底線。
他覺得自己能夠懂。
東方承朔甚至覺得,林二春跟榮績在他面前的種種,也許還有她故意給誤解最深的他看的成分在。
現在好了,他不會再誤會她了,榮績一死,過往的那些也會淡去了,他既往不咎,甚至還能讓她再見見榮績的屍體,讓她跟過去告別!
見那管家呆呆不動,東方承朔低喝道:「還不快去!」
趙管家顧不得多想似乎聽見了了不得的消息,也不敢再暗暗打量眼前這個還帶著病容的男人,他匆匆出了大廳,讓人去找個丫鬟過來,往後院給林二春傳話。
很快就有人戰戰兢兢過來回話了:「我們姑娘不在房裡,她貼身常用的東西也不見了,應該是走了。」
東方承朔聞言愣了下。
她居然走了?!
他來非要見她,只是想讓她跟他一起走,跟他回京,再跟他一起回涼州封地,跟他夫唱婦隨。
他如今地位雖不比從前,風光不如從前,一身狼狽。但他堅信一切都是暫時的,他會讓她相信這一點。
他還可以給她獨寵,給她一個可以期許的榮耀未來。
可現在,她居然直接避而不見,跑了。
東方承朔馬上想到,她一定還是不信他,還在怨恨他曾經的侮辱與冷待。
還有那天夜裡,他喝了酒,心裡根本不認為她未經人事,想起她曾承歡別的男人身下,他就憤怒,因此對她有點粗魯,他就是想讓她知道,他比她之前的男人更強,更能讓她滿足,聽到她在哭,他也忍受不了沒顧及她的身體和感受。
想起這個,東方承朔心裡有點愧疚,在林二春面前,他好像真的從沒有給她留下哪怕一丁點的好印象。
不怪她若即若離的躲。
她軟硬不吃,東方承朔也不知道該如何對她才好。
有點挫敗。
他沒管趙管家忐忑的建議,直接大步出了門,門口等著的是他僅剩下的親信。
他直接問道:「人呢?」
幾個護衛面面相覷,「侯爺,屬下一直等在這裡,沒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也沒人出來。」
東方承朔皺眉。
這時在後門處巡視的護衛也過來了:「侯爺沒有什麼異樣。」
「去宅子裡搜,找不到就將那管家扣了。」就不信這樣她還是不出現。
反正他總是給她留下的印象壞到底了,眼下時間緊迫,他只能用這樣的辦法逼她出來。
「是。」
宅子裡亂了一刻鐘,邊邊角角全部都搜過了,依舊沒有找到人。
她是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比他想的還要聰明狡猾。
東方承朔沉著臉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看著惴惴不安滿頭大汗的趙管家。
趙管家顧不得抹汗,慌得解釋:「老奴真的不清楚姑娘去哪了,今天姑娘讓小雀子時叫醒她,說是有要事在身,要趁夜出發趕早去,免得中午太陽烈了......她只交代過這宅子是留給她大哥的,林少爺也就來過一次,說是等府試的時候再來。
那邊的院子單獨有個門進出,我們不能進後院,她也少到前院來......只知道她是做生意的,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這院子裡是真的沒人知道她的下落,東方承朔煩悶的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了。
時間不早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萬一被人發現他又折返回來,將今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歸在他頭上,讓他雪上加霜,加深武德帝對他的猜疑,總歸是不好的。
也罷,眼下他如此狼狽,的確也不是娶妻的好時機,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山水有相逢,日後總有找到她的時候。
出了這條街,啼啼噠噠過來一輛普通的馬車,東方承朔鑽進了馬車車廂內,他餘毒未清,這樣沒日沒夜的趕了一天的路,還真的有點兒疲憊睏乏,經不起騎馬長途奔波。
乏了,心裡掛著事情卻又睡不著。
車內悶熱,他將車帘子掀開了,任由夜風吹進來,他歪在車壁上閉目養神,直到夜風也變得熱了起來,四周喧譁著,他才睜開眼睛,瞥向窗外的火光沖天。
前門街石牌下,熱浪翻滾,人影憧憧,哭喊慘嚎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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