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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無賴,全城通緝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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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侯宗寶,不就是打賭輸了嘛,這個輸不起的混帳,沒種去鬼莊可以不去啊,願賭服輸這點都做不到,居然還敢來找我的麻煩,等小爺病好了回去,一定給他好看!讓他沒臉出門!

侯爺,你派人去拷問過他沒有?昨晚上是不是他讓人來殺我的?這廝仗著學了點功夫,他家裡又都是武將出身,就會來陰的、狠的......」

東方承朔面無表情的看著白著臉、氣息不穩,卻還不老實的榮績,一雙鷹鷙眼眸越來越寒,利箭一般不止是將人看穿,榮績覺得幾乎都能將他給射出兩個窟窿了。

昨晚剛有人來救他走,就碰上了康莊大火,這聲東擊西的架勢,東方承朔不懷疑才怪!

榮績又何嘗不知道這次想要將東方承朔給糊弄過去不容易呢。

此時他猜度著東方承朔的臉色,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鬱悶,昨日黎叔雖然是中了別人的圈套過來營救他,可設置這圈套好像並不是東方承朔。

要東方承朔都針對他的老底設置引蛇出洞之計了,那現在他應該已經刻意確定了,就不該是這模樣,得直接沖他喊打喊殺了吧?

他面不改色的繼續說下去,憤憤的將侯宗寶的祖宗八輩都罵了一遍,末了,擠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來,「多虧了侯爺保護我啊,不然我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寺廟裡了。」

東方承朔冷笑了一聲,昨晚上童觀止是拿侯宗寶當幌子,今天榮績又是如此,他對根本沒有得罪自己,卻反覆被人拿來利用的侯宗寶都厭惡至極。更遑論是眼前裝模作樣的榮績了。

原本東方承朔只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被追殺、康莊起火都記在童觀止頭上,想不到又冒出來一個榮績,居然趁著昨晚的混亂有人來救他。

他還真是小瞧了這些人,這一個個的,都不安分,這一個個的都當他東方承朔是傻子!

他現在不能拿童觀止怎麼樣,也不能馬上完成任務,但是榮績卻被他捏在手裡。

「讓江明去帶侯宗寶過來跟榮二爺對峙。」

榮績訕訕:「榮二哪敢當得起侯爺如此稱呼,難道不是侯宗寶?不用叫江大人了,不是那個猴子。那就是尚書里劉家的那個娘娘腔,還有李家那個......

得罪的人太多,侯爺別笑話我,榮二還真的沒有想到,侯爺會這麼重視我,派這麼多的人保護我。」

東方承朔看夠了榮績的表演,根本不接他的話,只衝身後的護衛揚了揚下巴,那護衛上前,將一條黑色的布巾摔在榮績面前。

「先看看認不認識。」

榮績瞥了一眼,這是一條夜行遮面用的面巾。顏色質地都很普通。

他正想搖頭,東方承朔譏諷的道:「不看仔細了,你會後悔的,榮績,這是本侯給你的最後坦白的機會。本侯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此時坦白,不管多大的事,本侯都能饒你一命。」

榮績伸手拿了起來,剛要開口,東方承朔又道:「插科打諢的話就別說了,本侯聽了心煩。」

榮績悻悻的摸了摸子。閉嘴,湊近了認真的看這蒙面巾,他翻來覆去的,邊邊角角都摳開看了,似要將這塊普通的面巾給看出花來,一點記號都沒有,也沒有沾上污漬,他正準備回話的時候,突然尖一動。

除了汗臭味,他聞到了一股特殊的苦澀味,榮績常年跟鹽打交道,自然聞得出來,這是曬鹽場裡鹽滷的味兒。

常年在曬鹽場待著的人,那鹽場上又是蒸又是煮,風吹日曬,身上都被熏了點這苦澀味道,短時間無法消除,衣服上、面巾上沾上了點也不奇怪。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一突,有個不好的猜測,不會是有自己人被抓住了吧,還是只落下了這把柄?

黎叔的確謹慎小心,可昨日他們匆匆過來營救自己,疏忽了這細節也不是不可能。

他抬頭看看東方承朔,「有些臭。」

隨後又低頭仔細嗅了嗅,裡面還隱隱參雜著若有似無的煙火味道。

若說先前榮績只有六分疑心這面巾是自己人的,現在就已經有八分確定了。

這煙火味的來源的確很多,不好判斷了,但是跟鹽滷氣味參雜在一起,榮績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來自他的鹽場獨特味道。隨後又想到,這也可能是自己人在康莊大火中染上的煙火氣味。

現在朝廷在海邊的官鹽場還都是用海沙來吸附海鹽,但是他手上的鹽場卻是用燒稻麥杆所得到的灰來代替海沙,這是無意中發現的,這種灰比海沙更能吸附海鹽,法子是好法子,卻暫時並未流傳出去。

榮績子再靈敏也無法分辨出這煙味中的細微差別,他目光微凝,腦子裡飛快的權衡著,很快就又徹底冷靜下來。

若這煙味來自前者倒還好說,就算放火的人被東方承朔抓了,他們也不會將他暴露出來,見過榮績真面目的人並不多,他完全能夠推脫過去。

就算東方承朔從他們口中知道了鹽場,黎叔向來小心謹慎,回去也肯定會轉移據點的,就算是來不及轉移,那也就是損失一個鹽場據點的事,海灘那麼大,海島也不少,重新再找個地方就是了,曬鹽場雖然有諸多要求,但也並非找不到。

若是來自後者,那康莊起火跟他的人有無關係還無法確定,不過。那可能是黎叔或是他帶來寒山寺的人落下的。

黎叔出事的話就有些麻煩了。可,就算是這樣,榮績也不擔心自己會暴露,倒不是說他對黎叔就有多信任,榮績從小到大沒少被他的貼身小廝和丫鬟背叛過,他對任何人都有本能的防備,對他師父給他留下的黎叔也是一樣。

只不過,他相信黎叔是個聰明人,只有讓榮績先保全了自己,才能再想辦法救他,若是他背叛了,後果就是大家一起玩完。

自己人被抓,這並不是榮績最擔心的,東方承朔就是猜到了再多,就憑几個人和一塊布就想要憑此拿捏他,那不可能。

更別提他跟東方承朔一點交情也沒有,根本不會只憑東方承朔一句話就信他。

他無所謂的將這布給甩桌上了,一臉的坦然道:「這是侯爺從哪弄來的巾子?臭烘烘的,有股苦味,聞不出來是什麼。恕榮二眼拙,實在沒有看出什麼來。」

他還主動往東方承朔的方向湊了湊,讓東方承朔看得更加仔細一些,舔著臉問:「侯爺,這是不是昨天想要來殺我的那個混蛋的?侯爺將他給抓了啊?他是不是逃到康莊那邊去了啊?還有種被煙燻過的味,難聞得很,最好燒死他得了。」

東方承朔一瞬不瞬的觀察榮績的表情,這人比他預料中的更加難纏,許是最近在江南諸事不順,再加上一個榮績,他也並不多失望,頗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他當然不會回答榮績,讓榮績一無所知吊著心豈不是更好。

他只冷冷的笑了:「看來你是存心要跟本侯作對了?」

榮績道:「侯爺這是說的哪裡的話,真是聽不懂啊。」

東方承朔起身吩咐:「榮績私自販鹽罪大惡極,如今已經被收監,七日後處斬的消息放出去。務必要將此消息傳出去,尤其是江南的大小鹽場全部都通知到,任何邊角的都不要放過!」

榮績聞言,倒是確定了東方承朔最多就手上有這條面巾,根本就沒有抓到任何活口,頂多也就知道那面巾的主人跟鹽場有關係。

歷代以來,鹽場只能是朝廷設立,私人不得染指,東方承朔口中的江南的大小鹽場就是朝廷有記錄在冊的,的確大多數的私鹽販子都是走官商勾結的路子,鹽多來自官辦鹽場,但榮績不一樣,他有自己的曬鹽場,遠在海島上,嚴格來說,並不屬於大夏朝管轄下的江南範圍,誰占了歸誰。

東方承朔顯然還不清楚這一點。

而且,榮績以為,就算是這消息傳出去了,東方承朔的這一招引蛇出洞也不會成功。他好像根本還不知道早就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冒用了他的名義用過引蛇出洞一招了。

他如今再拾人牙慧,去引同一撥人,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傻子才會再上當。

榮績想著要是自己跟東方承朔坦白,自己其實也只是個受害者,是有人用來轉移東方承朔視線的,估計他也不會相信的。

東方承朔抓不到自己的把柄,榮績卻一點也不輕鬆,他不擔心東方承朔了,只擔心先前的那兩成的意外——如果這面巾根本就不屬於黎叔他們的呢,如果黎叔他們小心謹慎沒有落下什麼把柄,這只是那個躲在暗處算計他的人故意留下的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現在這兩成意外,隨著確定了東方承朔所知有限,已經上升到了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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