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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酒醉,她在想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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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春的記憶也有些斷片了,她不記得都跟他都聊了什麼,不清楚他什麼時候走的,也忘了自己又什麼時候爬上了床,她只記得她不想見他,趕他走。

可他如果非要來折磨她,她根本阻攔不了。

一整天林二春都煩躁不安怕他再來,童觀止識趣的沒有出現,林二春卻碰見了林家人。

他們是被榮紹派人接來了蘇州府的,林三春死了,聽說昨晚已經找到她的屍體了,就在榮家別院裡安置了靈堂替她發喪。

榮家人大操大辦,一副主家人的姿態。

年輕未嫁的女子如果去世,按習俗是不能大操大辦設靈堂的,榮家的態度算是給了林三春名分,這讓林二春有些意外,榮大公子居然背了這個黑鍋。

不過,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畢竟這對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失。還能將他跟林三春的那點香艷傳聞的影響降到最低。

「二春,三妹走了,榮大公子給了她名分,她在榮家別院發喪,也不至於魂無所依……」

就連來尋林二春的林春生都感激榮紹有擔當,他如若不管不問,也不能奈何他,如今他這麼做,林家人感激他,更不用提別人了。

林春生還說:「你們姐妹一場,以往的那些……你也別跟她計較了,去送送她最後一程吧?」

林二春對林春生的建議無動於衷。對林三春之死,她還有狐疑,「大哥,你看到她了?打撈上來的真的是她?」

林春生沉聲道:「她人在馬車裡,車毀得太嚴重了,三妹……她身上臉上都被劃傷了,娘已經認過了,是她。」

林二春莫名的不敢相信:「她怎麼會想不開呢?她昨天還……對了,臉上有傷,也許根本不是她……」

林春生疲憊的打斷她的猜測:「二春,三妹做過錯事,可她人已經死了,你對她還有不滿的也都過去了,咱們都不提了,好嗎?」

林二春點點頭,又想鄧氏應該不至於認錯親生女兒,也許林三春真的死了?

只是她依舊不相信林三春會自盡,可林家人都不覺得蹊蹺,似乎在所有人看來,林三春出了那樣的事情,她死了才是時下女子正常的態度。

林二春對此是嗤之以的,只要出現這樣的事情,唯一要承擔責任的就是女子,好像她們死了,所有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男人的顏面也都保住了。

就像是曾經的她,東方承朔也一定要逼死她方能解恨。

林二春突然懷疑林三春是不是被東方承朔給弄死了?

「大哥,平涼侯那邊是什麼態度?」

林春生頭都要大了。「二春,我正想問你,你知道三妹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嗎?她怎麼會跟大公子......她不久前還讓人帶信回去說要成親了。

我聽榮家的下人說,三妹跟榮大公子早就兩情相悅,是太后不明就裡給胡亂賜婚,還說侯爺也知情,正想辦法讓太后收回旨意。」

林二春回答的跟乾脆:「不知道。」心裡卻想著,榮紹跟東方承朔這應該是達成某種協議了,這種說辭,對他們最為有利。

林春生欲言又止,猶豫的道:「他們說三妹出事前見過你,說你跟侯爺……我真的是糊塗了,二春。」

林二春聞言。神色稍冷,大哥一無所知有疑心她不怪,只是林三春不管真死假死都給她添麻煩,還有東方承朔,想起他們兩人,她就更煩躁。

「大哥,我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她也不是第一次說我跟平涼侯了,大哥要是不信我也無話可說,死者為大,我不想罵她,至於送她,那就算了吧。大哥。你先去忙吧,

我這幾天都會在蘇州府,你忙完了,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別跟其他人提。」

林春生失望的走了。

第二日中午,寒山寺後院佛豆田那個天坑下發現了一處溫泉,還發現了幾具剛死不久的屍體,這些屍體中有幾具有神武營將士令牌,還有幾具被查出正是忠義王黨羽。

原本這些屍體,東方承朗是打算悄悄處理掉的,可幾個入洞中的護衛中毒昏迷,他捨不得他手中這些精銳這點兒資本,在尋找大夫救人的時候。這件事也就被曝光了。

關於東方承朔和忠義王的舊傳聞因為這一佐證而甚囂塵上。

這天童觀止不曾出現。

第三天,他依舊沒有出現。

蘇州府衙頒布了臨時禁海令,禁止一切出海活動,連捕魚都不允許,直到朝廷有其他指示傳來再看情況決定解禁與否,蘇州府城防兵在海邊糾集,整裝待發,據說隨時會開戰。

城內一時風聲鶴唳。

林二春卻放鬆了,童家有海運生意,陸家滅門之後,童氏獨大,禁海令對童家的影響也不小,童觀止忙起來了,她也不再老擔心他冒出來。

她也忙著趁著一些富戶聞風變賣家財舉家遷移,買了不少東西,有朱守信周旋,上好的宅子和鋪面,她也拿到了幾間,其中就有一間綢緞莊和一家珠寶行。

去年八九月間,她身上還連一個銅板都沒有,誰能想得到,不到一年時間,她竟然能體會到這種窮得只剩下銀子的滋味了。

在拿到鋪子之後,她馬上就按照自己的喜好訂做了幾箱子的四季衣裳鞋子,幾匣子各色首飾,磨了數十上好珍珠用來敷臉用。

新宅子裡也全部換上了她喜歡的家具和擺件。添了上好的茶果,薰香,多了三五跑腿打雜小廝,有丫鬟婆子做飯伺候她,院子以最快的速度按照她的喜好動土,小規模的改造搭建。

她忙著揮金如土的享受,像是要將那點家底統統敗光,而她一向鍾愛的釀酒反而停了下來,有農莊和果園出售,也到了桑葚和枇杷成熟的季節了,她一點兒也不曾買,一壇酒也沒有再釀過,她甚至給牟識丁寫了封信,讓他別急著生意的事。

這不像她的處事風格,太出乎童觀止的預料。

前陣子他安排在她身邊的人,還能匯報她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他夜裡也能看看她,多少總能猜到她在想什麼,可不知道哪裡被她發現了端倪,她防他很嚴,他甚至找不到機會再靠近她。

白日裡,她找人說話談生意,都是挑不方便偷聽的地方,不見人的時候就發呆什麼也不做,她習慣寫下計劃書。現在她屋裡紙筆都沒有。

夜裡他依舊用上了安神香,她是早睡了,可他摸進她房裡,卻發現她手腕上系了鈴鐺,還連著門,他推門而入差點驚動她,怕擾她眠,怕再惹她哭,他連門都不能進。

如果只是防備他倒也罷了,就怕,她要徹底離開他,一丁點機會也不給。

童觀止的神色越來越冷,越來越沉。幾個管事每天匯報收尾事宜的時候,總擔心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讓大爺生氣了?

直到林春生來見林二春,童觀止突然就慌了。

她剛豪氣買來的東西全部都低調的轉給了林春生,雖然做得隱秘,還是讓童觀止發現了,地契房契有些轉了,卻沒讓林春生知情,顯然她另有別的安排。

她做的事情,就像童觀止現在正在做的,安排後路。

哪怕她再不願見他,他也不能放任她遠離!

林二春沒想做什麼,她只是某天醒來的時候,在枕頭邊發現了一根頭髮。巴掌長度,又硬又粗,根部有三分之一白了。

他無孔不入,她自然有所防備,他還做這些有什麼意思?

補償嗎?她想要的他給不了,這些她根本也不需要。

她沒有想到她的舉動會讓人誤會,覺得她不想活了。

她此前的盼頭的確都沒了,可,還不至於去死,說不定哪天峰迴路轉呢?她自有新的盼頭。

她自嘲的安慰自己,不是說她桃花運不錯嗎?不是說都是改不掉的宿命嗎?以前她也不是一開始就覓得良人,也許還有什麼人在哪裡等著救贖她呢?她等著命運眷顧。

這次得來一個比童觀止更好的男人,她簡直無法想像還有什麼人能撫平她的創傷。得好到什麼地步,就算依舊是要死,她也要等到見一見這人。

就算沒有,大千世界,也許還有別的奇遇?她想回家,回她自己家,她能活這麼多次,說不定……成真了呢?她想去找那個讓她輪迴的老頭。

她跟林春生說:「大哥,你誤會了,我什麼事也沒有,我只是想著我們兄妹見面不多,你院試的時候這宅子正好也用得上,這就當是我提前送給大哥的賀禮。恭賀大哥金榜題名和以後的新婚之喜。那時候我不一定能夠趕回來。

你放心,這些銀子都很乾淨,我也不會做什麼丟人的事情,更不會去做什麼傻事。」

改了好多遍,發錯了版本,已改,忘掉之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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