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崩潰,要將事情鬧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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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啼山上,林二春將榮績叫住:「以前欠我的人情,還有今天帶你出來。你認不認?還不還?還,就幫我一個小忙。」
榮績斜著眼看她:「什麼忙?」
「報官。」
「你想......」
「陸家的事情,應當有人知道。」
如今證據確鑿,死的、活的都有,還有那艘沉在江心的寶船,那麼多雙眼睛見著了,那麼多人為之送命了,事情已經不小,如果報官了,的確會有人知道。
不過,該怎麼報官也還得有個講究,想要將事情鬧得更大,不被輕易壓下去,這就得憑本事了。
林二春自然是想往大了鬧的,最好是能夠天下皆知,她沒有天真的以為這樣鬧一鬧就能為陸氏討回公道,讓武德帝和東方承朔去償命了,可鬧大了,自會有人為之付出代價。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總好過讓陸氏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沉寂下去。
她沒打算全部依靠榮績,可眼下,她孤身一人想要成事很有難度,她需要助力。
從拿到這個印章開始,她就一直想辦法了。
榮績是她心目中最好的、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本來就打算要挑動朝廷和那個什麼忠義王的爭端。正好陸家的事情也攪合在其中,陸家地底之下的寶庫里有東方承朔、有五年前的屍骸,有忠義王的部下......這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榮績若是能幫,只是再處理他自己的問題的時候,順手推波助瀾一把的事情。
榮績咂了咂嘴,嘖了聲,看著面前的渾身都往下淌著水的女子。
他從未見過這麼狼狽的女人,她一頭髮披散著。髮絲是一縷一縷的糾纏在一起,還帶著泥漿,耷在胸前,身上的衣衫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緊裹在身上,只掃了一眼,他的視線就頓住,上移。只盯著那張可笑又滑稽的臉——雨水在她沾了淤泥的臉上沖刷出一道道的水痕。
他也從未見過這麼看不透的女人,要是換了別人,就她現在的這一副窘態,最先想到的肯定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啊,至少得先洗把臉吧,哪像她啊,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跟自己一板一眼的談男人們該操心的事情。
想到童觀止會說她貪玩又好奇心重。他似笑非笑反問她:「就這麼簡單?報官你自己不能去嗎?」
林二春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我想讓陸家的陳年冤案鬧得越大越好,需要你幫忙。在洞中你跟你師父說的話我聽見了,這對你來說的確很簡單。」
「童觀止對陸齊修那麼上心,我相信他也會很樂意去做,你何必要捨近求遠?」
林二春冷聲道:「這是我想做的事情,與他無關。」
榮績挑眉,頗為幸災樂禍的道:「生氣了?也是,他差點將你堵死在底下,這種男人還要他做什麼,不過,陸家跟你有什麼關係,犯得著你去費心?」
「你幫不幫就一句話,不幫,就此告辭。」
不能從榮績這裡得到幫助,她一句話也不想跟他多說。
她得儘快找到陸氏留下的人脈和資源,還得去想想別的辦法。最好是能趕在榮績之前,免得他不僅不幫,反而歪曲了事實。
她拔腳就往山下走。
榮績「哎」了一聲,也跟了上來,「林二春,有沒有人說過你這性子很差?這可是你求小爺,還先甩臉色走了,作為女人,你這樣子也實在不太討喜了,難怪童觀止都想......」
林二春忍無可忍,她彎腰抓了一把淤泥,榮績往後倒退了一步,那團亂泥就從他面頰上擦著過去了,險險擦過他的嘴。
看出來他現在也沒力氣,林二春不怕他,這會真要打起來。她和小麼兩個人也不一定會輸。
「你這臭娘們......好了,好了,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小爺不跟你計較,小爺也沒說不幫啊,誰讓我妹妹看得上你呢,以後你可得記著小爺的好!」
林二春判斷不出他話中的真假,道:「你能言出必行那最好。」說罷。收回視線,再次朝山下去了。
榮績這回沒有再跟,他摸了摸面上的泥漿,低聲嘟噥了句:「什麼臭脾氣。」
電光一扯,轟隆隆一陣滾雷從頭頂乍響。
他看了看天色,往另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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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啼山下就有農家,先前林二春帶著小福在這裡閒逛的時候,還結識過一戶人家。現在她身無分文,帶著小麼一身狼狽的求上門。
在農家沐浴過後,換了身乾淨衣裳,喝了一碗熱湯,也顧不得休息,借了兩件雨披就進城去了。
童觀止希望她是生氣,是躲他,她壓根沒這麼打算。她為什麼要躲呢?她有什麼好躲的?
讓他以為她死了,以此來懲罰他?真真可笑。
對一個能親眼目睹她垂死掙扎,而無動於衷走開的男人,她就是真的死了,那不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嗎?
他有更在乎的事情,這能算懲罰嗎?
她不僅沒躲,而是先去了當鋪,童氏當鋪。
童觀止給她送來過童家的帳冊。其中就有這家當鋪,算是比較重要的產業了,每每有好東西都會送給童觀止過目,這些林二春也是知道的。
她很快就從當鋪里出來了,手上多了一個新淘換來的千里眼,脖子上原本繫著的紅繩卻沒有了。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她將千里眼上面水晶打磨的放大鏡扣了下來,仔細端詳那印章,果真,在印章的圖紋中間,看見了幾行極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