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求醫,來自情敵的怨恨(2/2)
「卓六少先前的確是在這裡養病,不過今早,他家裡來了人,把他給接走了,他不能旅途勞累,去了卓家的一處別院靜養,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走,你要找他,可以直接去城南打聽卓家的院子。」
「他的傷勢是很嚴重,這幾天都沒有醒來,大夫說要靜養著。至於什麼時候會醒,這也說不好,看造化吧。」
從童宅出來,林二春揉了揉臉,望著陰沉沉的天暗嘆了一口氣,跟小麼道:「去趟城南。」
等林二春找到卓家別院的時候,已經到了晌午時分了,下了馬車正要上前叩門,這時門卻突然開了,她下意識朝里一瞥,就見東方承朗從裡面走了出來,這會倒是看不出喜怒,不過,他嘴角處起了一竄亮晶晶的水泡,養得細皮嫩肉的貴公子嘴角多了一竄紅,特別的醒目。
他正微側著頭跟落後他一步的中年男人說著什麼,那男人躬身走,頭往前傾的聽著,態度恭敬。
林二春還沒收回視線,開門的小廝板著臉,不悅的問:「餵。你幹什麼!有沒有規矩就往裡闖,你誰......哦,是你,你是去年在客棧里衝撞了我們少爺,送酒賠罪的,是不是?」
林二春往後退了一步,瞅瞅這小廝。沒認出來,不過聽他這麼說也知道他應該就是卓景行的小廝。
她點點頭,「我來探望你們公子......」
東方承朗已經朝這邊看過來了。
他身後的中年男人往門口快走了兩步,目光嚴厲的打量著林二春,問:「有事?」
那小廝搶話道:「老爺,她說她是來看望六少爺的。」
這男人面無表情道:「景行現在病重,不宜見客。姑娘請回。」說著轉身跟東方承朗道:「五殿下,這邊請。您交代的事情草民一定盡力而為,要是......」
還沒說完,見林二春還不走,蹙了蹙眉,剛要開口。
林二春跟東方承朗行禮:「殿下。」
東方承朗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目光中帶著審視,似在懷疑什麼。
林二春只得將那小廝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說得更加詳細:「......斗酒會當日卓六少對我有搭救之恩,聽說他昏迷不醒,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不然總難心安。」
斗酒會那天東方承朗就在現場,林二春一提,他就都想起來了,只點了下頭,抬腳就往外走去,沒有在卓家人面前替林二春說話的意思。
那中年男人看了眼林二春,目光凌厲。
看樣子這人應該是卓景行的長輩,林二春垂首施禮。
這男人並未言語,見東方承朗出了大門,他收回視線,也趕緊跟著出去了。一直將東方承朗送上了馬車,等那馬車轉到巷子口,他才折身回來,板著一張臉,問:「景行是為了救你才落入水中?」
這是事實,林二春點點頭,見這人神色不大好,她也提起了心,想要解釋幾句,可轉念還是作罷了,卓景行的昏迷也的確是因她而起,童宅那小廝說他能不能醒看造化,造化二字玄之又玄,也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卓家人遷怒於她,她也能理解。
只問道:「六少落水受傷是因我而起,我......」
話未說完,就被一聲冷叱打斷:「我六哥因你受傷,你又能幫得上什麼忙?」
說話間,從這宅院左側一兩人合抱的大廊柱後走出來一個淺藍衣衫的少女,她繃著臉。瞪著眼睛,緊盯著林二春質問,被風吹得篷起的長紗裙遮住了她緊捏著的拳頭。
正是卓香琪。
她走到距離林二春兩步處停住,邊目光晦暗的在林二春身上逡巡,邊道:「白洛川醫術了得,我大伯也精通醫理,他們都不能保證六哥什麼時候醒來。你以為你是誰,你又能幫得上什麼忙?」
林二春看看那中年男人,又看向卓香琪,她可以理解卓家長輩的不悅斥責,也可以理解卓香琪因為兄長生死未卜對她的刻薄,可,卓香琪神色間透出來的明顯的敵意。她真是有些費解了。
那天事發的全部過程卓香琪都是清楚的,而且她拼命救了卓香琪,當然,她原也只是報答卓景行才救人,並沒有想過讓卓香琪見到她死裡逃生歸來會多激動和感激,可現在卓香琪這對仇人一般的態度,實在是讓林二春覺得有些太過了。
她的神色也不太好。冷冷的道:「我能力低微,自是不能跟白大夫和卓老爺比,不過也會盡己所能,七姑娘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只要我能為六少做到的,絕對不會推遲。」
卓香琪哼了聲,道:「要求?你以為誰稀罕,你不過是個村姑出身,就仗著會釀點子酒罷了,你還能做什麼?我六哥竟然因你而......」
林二春看卓香琪滿面滿嘴的不甘,目光微閃,突然就明白了。
她或許因為卓景行昏迷對自己有遷怒,但更多的原因卻並非如此,她跟卓香琪打交道不多,不了解她,但是拜林三春所賜,她對卓香琪此時的神情代表著什麼卻太清楚了!
她在跟自己比較,因為比較而怨恨不甘。
她跟林三春一樣,覺得踩低對手就能抬高自己。
可她有什麼需要跟自己對比的?她又哪裡刺激這位嬌小姐了?
因為童觀止?也許真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除了這個她再想不到別的什麼原因。
她哼笑了聲,心中一嘆,垂下了眼帘,她愛說就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