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好好一個人，可能說沒就沒了（2/2）

林文堂緩緩地轉過頭來，吃力地抬起頭，摸了摸林微然的頭：「丫頭，你回來就好，爸爸最近很想念你。」

「爸爸……」

「微然，有件事爸爸想聽聽你的心裡話。」林文堂講話的聲音很低，看起來很辛苦。

「爸爸，您問，我一定誠實地回答您。」林微然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道。

「明川，你還愛他嗎？」

「不愛了！」林微然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林文堂淡淡一笑：「不要這麼快回答爸爸，假如沒有明川對我們家做過的那些事，你還愛他嗎？」

這個假如有些牽強，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隔著仇恨，林微然自然還是會愛他的，至於程度，好像不太好假設，但至少，會愛。

「微然，有件事，爸爸還要想一想，你下次和微微一起來，爸爸再講給你們聽。爸爸累了，想睡一會兒，你讓老孫進來陪我吧！」

林微然戀戀不捨地起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孫管家坐在林文堂的床邊，嘆了口氣：「老爺，您這又是何苦呢？」

「微然這孩子的命數一直都不比微微，雖然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卻沒能享受到一天的母愛，她的媽媽是那樣的性格，到處留情，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她還有多少兄弟姐妹。老孫，你知道嗎？當我知道這丫頭喜歡上明川的時候，我就已經認命了。但我認為命運對她有些不公平！我曾經在佛祖前懺悔，想用自己的福德換取這孩子的後半生好運，主持對我說，事在人為，從那時起，我便下定了決心……」

「老爺，您對大小姐傾注的愛已經夠多了，您做得也夠多了。」說著，孫管家逕自抹起了眼淚。

「是啊！接下來的事，就看孩子們的造化了，我也有些累了！」

一連幾天，林微然每天都會去洛遲衡那兒看林微微，不知道洛遲衡是不是故意躲著她，她每次去，不是他正要出門，就是已經走了，林微微看出什麼端倪也悄悄地不說話，絕對是典型的嫁人之後胳膊肘往外拐的例子。

「你們家男人是怕我吃了他不成？」林微然半開玩笑地道。

「其實他挺忙的，可是這一次，我是為了他受的傷，所以才推掉了所有的事陪著我，好像這樣他才能心裡好受一點兒似的。你來的時候，他是想讓我們姐妹倆好好說說話，不是故意躲著你的。」

瞧瞧，林微然眯眼望著一臉幸福的林微微，頓時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連自己最親近的妹妹都重色輕友了，這世道真是……

林微然今天故意沒走，一直等到洛遲衡回來，直接將他堵在了門口，站在院子裡與他談話。

「他的病很重吧？」林微然問得很直接。

「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洛遲衡苦笑道。

「我把你堵在這，就是等你來騙我的？」

「你先別急，他的病有些複雜，有家族遺傳和後天兩種……」

「嗯，家族遺傳，所以，他除了精神分裂以外還有什麼？」這些天林微然找了一些精神科的專家諮詢了一下，情況她只是簡單講，所以對方只給她確診了精神分裂症。

洛遲衡嘆了口氣：「他有很嚴重的精神分裂伴隨人格分裂，並且還有一些躁狂和抑鬱，總之不太樂觀，好好一個人，可能說沒就沒了……」

說沒就沒了！路明川？可能嗎？林微然不信洛遲衡說的。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林微然一看，是孫管家的來電，心突然抽了抽，停跳了半拍。

「大小姐，不好了，老爺他暈厥了，現在醫生正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