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沒錢有罪(1/2)
我被巴掌扇的有點懵,一時間也不適應地下室的黑暗,倒在裡面。
將我扔進來的那個人指著我,語氣很惡,「要是我們言總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就死在這裡面吧。」
說完,地下室唯一的光亮隨著房間門的關閉消失。
哪個酒吧沒有死過個把人,弄死一兩個,又是外省籍的,誰會管?
我最怕的就是黑,諷刺的是我就在黑暗裡,伸手不見五指的暗中黑暗。整個人身邊有那種水蒸氣往臉上撲的感覺。很快悶熱感就出來了。
抱著腿,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尤其是想到我用酒瓶子開了言語的腦袋後背就一陣發汗。我以淺,可能真的在地方混不下去了。
想著想著我就哭了,我特麼的不就像念個書麼,就差往別人床上躺了。
沒錢有罪,是我外婆說的。我外婆在我爸媽意外去世之後養了我和我弟弟,一個七十多歲的農村老太婆沒有多少收入,就靠開點兒荒地種菜,自己不捨得吃拿去集市上賣了換錢供我們念書。
那個時候我外婆已經查出喉癌,喘氣的聲音都是伴著「呼嚕嚕」的顫音,吃東西會疼,但還是自己忍著,一直沒有跟我和弟弟說這件事兒。
村兒里的人看到我和我弟沒爸沒媽,我外婆家也沒有別的男丁,所以就經常在外面說我們家的壞話。我最常聽到的就是說我們家「活該一家人死乾淨,一準兒上輩子幹了什麼缺德事兒。」
再到後來,村長家遊手好閒的小兒子盯上了我,每天放學都會在村外那塊玉米田那個小路上攔我,言外之意是讓我和他搞對象。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他心裡憋著壞。我一直沒搭理他,誰知道他越來越變本加厲,開始對我動手動腳。雖然每次差點兒被揩油之後我都難受的想自殺,但是我始終不敢和外婆說,我怕外婆去找他拼命。
外婆死前的那一月里,村里所有人都在背後叫我「破鞋」。
村長的兒子看我實在不從他,在村里到處散播說我以淺勾引他,和他睡過覺。
封建的小村兒,人們田裡活不是特別忙,再加上我家就我姥姥一個大人,柿子照軟的捏,我的流言蜚語從一個版本升級到另一個版本。他們這樣傷害我還不夠,甚至教唆自己的孩子不要和我這個「破鞋」「狐狸精」玩兒。
於是我的流言被他們的子女傳到學校,版本變成了只要給我錢,我就會和別人那個。
那段時間經常有男生給我寫紙條,紙條的內容和幾乎是千篇一律,問我多少錢。並且紙條里幾乎都夾著幾張百元大鈔。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高考。每天他們都特不厭其煩的給我扔紙條,每天看著我將一堆沒打開過的紙條直接丟垃圾桶里。雖然那些紙條里有錢,但我不稀罕,外婆說過,做人不堂堂正正,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出這種正確人生觀的外婆還是去世了。她去世前一晚,拿出一個特別厚重的手絹給我,破舊手絹兒裡面包著零錢,那些加吧起來也就一二百。她笑著跟我說沒錢就是有罪,有錢就沒有罪。
她說以淺,再難你都要念書,然後掙錢供弟弟念書。
我跪在外婆床前,哭到眼睛腫的完全看不見東西。我甚至想外婆要是死了,我也去死了算了。但是外婆一直叮囑我要好好活著,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活。我還有我弟。
第二天,她就斷了氣兒。瘦骨如柴的身體躺在單人床上顯得和小孩子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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