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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牛棚里的孩子和吐了唾沫的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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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我去了躺銀行,銀行的工作人員說我的匯款出了差錯是因為銀行卡被凍結。

多稀罕的事兒,多少人會碰上這種平白無故銀行卡被凍結的狗血事兒。偏偏我就碰見了。我一定要弄清是銀行的哪個環節出了錯兒。櫃檯的人說很多天前,警察來他們銀行把我的帳戶給凍結了。

「為什麼凍結?」我在心裡對自己說以淺千萬要淡定。

但就是淡定不了,手哆嗦的厲害。

她查了下記錄特別認真的跟我說是因為我的銀行卡被人給舉報了,說是涉嫌非法交易,所以警察才來凍結卡的。

非法交易?

果真人們說的對,傷天害理的事兒少干,不然會遭報應的。甭管我混到今天這步是為了我弟弟以後也好,還是為了我自己也好,反正老天算是對我玩兒仙人跳當陪酒給了個大報應。

我把包里的支票拿出來給櫃員看,櫃員驗了一下,特別不好意思的跟我說:「真的倒是真的,就是裡面的錢也被凍結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到底我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淨跟我過不去。

這可是特麼的救命錢,能不能別出差錯,或者是晚點兒出差錯。

我跟自己說以淺你特麼的淡定點兒,結果這話狗屁不是。我所有理智都被拿去餵了狼,特沒形象的坐在地板上抱著腿哭了,放開聲哭的特別大聲。因為我委屈。

特別委屈。柿子都照著軟的捏,捏破了揉碎了,才覺得好玩兒?

大堂經理和保安過來安慰我半天,特別為難的跟我說還有很多其他辦理業務的人在,要是有什麼委屈的話,可以跟他們說,只要是在業務能力範圍內的,他們都會幫忙解決。

我哭的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眼泡子都腫脹的疼。

「到底是哪個孫子這麼缺德,那可是我救命的錢。」

我以淺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我的不幸,就連我酒吧的姐妹都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也從來沒對別人展示我多脆弱的一面兒,但那天我真的沒忍住,對著兩個陌生人,說出我的委屈。

大堂經理看了他手上的那個記錄本之後,跟我說是開支票那方要求凍結我的支票和銀行卡。

開支票方?

那不就是言語。

我腫著眼泡子給大堂經理和安保鞠了個躬,今天很失態的和傻逼一樣在大廳里呼天搶地。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我根本不該相信言語這種人。對他這種什麼都不缺,什麼都唾手可得的人來說,他還真好心的給我錢?

從一開始,最天真的是我。套路最深的是他們,人玩兒了白玩兒,錢都給凍結掉,簡直不給人活路。

我壓根兒沒時間再返回去質問言語,因為我還要坐地鐵去機場。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坐飛機,沒有任何興奮和自豪,腦海里全是我弟弟的模樣。

下飛機坐大巴到汽車站,然後再倒一班縣城鄉那種小巴車到家的時候天差不多都黑了。

進門之前,下起了毛毛雨。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嬸子站在門燈下,端著簸箕在院子裡餵雞。

我喊了聲嬸子,嬸子看我回來,愣了幾秒鐘,扔下簸箕跑過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轉兒,打了我兩下,「你個死妮子,一年到頭不回家來看看。」

給嬸子擦去眼角的淚,我抱了抱嬸子,啥也不說了,一個擁抱,把我的心意全表明了。

特謝謝他照顧以後這麼長時間。

「嬸子,以後呢。」

走廊柱站了一個女人,穿著大花背心,胸都要垂到肚子上。明眼一看,就知道沒穿內衣。

嘴裡磕著瓜子,瓜子皮兒扔地上,雞立馬圍在她面前啄來啄去。

「以後啊,以後在西棚裡邊兒。」

我聽聲音,才聽出來是嬸子的兒媳婦,我應該叫她表嫂子,她有個俗氣的名字叫王小花。

西棚?

我們南方雨多,所以房子屋檐比較低,屋脊坡度比較大。家裡的四合院除了幾間人住的房間之外,還會在東西選一面做牛棚養水牛,每年這些水牛都會出很多力來種莊稼。所以牛棚是家家戶戶都有的。

嬸子家的四合院我熟,西棚的話,是牛棚。

我看著嬸子,向她求證以後是不是住在那裡。

嬸子特別為難的低下頭,嘆了口氣,「你表哥不在家,所以這個家裡····」

我看看白眼珠翻得歡快的表嫂,明白了老實巴交的寡婦嬸子在家做不了主,不然的話,嬸子不會心這麼狠,讓一白血病的孩子住在牛棚里。

「誰來了啊。」

帶著慵懶鼻音男人的聲音從堂屋裡傳過來,我掃了一眼那個走出來的男人,長得很矮,梳著背頭,油頭粉面流里流氣。

「這是我遠房侄子。」嬸子小聲告訴我。

我沒來的及和她這個所謂的遠房侄子打招呼,就跑去了牛棚。

在我身後被人落下一句重重的「呸!」

站在牛屁股的方位,我看到在牛棚裡間角落裡有一張小床,以後正躺在床上,面朝我。

「姊姊,你回來了。」軟軟的腔調。

我沒忍住,鼻子一酸,眼淚唰唰往下流。背過身子擦掉眼淚之後,笑回過頭來微笑著看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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