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篇】184:五年(2/2)
「我……」
「我……」
沉默過後,換來的是異口同聲,聽到對方的聲音,他們再次抬頭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同樣的話語,換來同樣的沉默。
許久,還是祁鈺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對不起,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俞佳不想聽到後面的話,他才開口,她已經可以猜到他要說什麼。
扯過被單圍住自己的身子,她下*,進浴室穿回自己的衣服。
出來的時候,祁鈺也一身整齊地站在*前,只是,那衣服一片皺巴巴,他背對著她,眼睛盯著那凌亂的被褥,彷如在想著什麼。
俞佳站在浴室門口片刻,心裡冷笑。
是想著怎麼回家跟顏如佳交代吧?!
她勾了一下嘴角,邁開腳步走上前,在距離他一段距離又停下來,開口道:「我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知道你有妻子,所以昨晚的事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出了這個門,你照樣是【龍翔集團】的總裁,我是【環宇】的總裁,我們的關係如果往深一點來說,也不過是一對合作夥伴的關係而已。」說完這段話,她腳步一轉,往房門的方向走去,扭下門把,打開門走了出去。
當祁鈺聽完她的話轉過頭來時,那房門已經「砰」一聲關上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他心頭莫名其妙地一陣揪痛,跌坐在*上,大掌捂住自己的臉。
如果,如果她就是俞佳的話,那該多好。
那樣,他就可以告訴她,這幾年他是怎樣的思念她,怎樣的自欺欺人,他真的做錯了,白旭說得沒錯,他終有一天會後悔的,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他一個人在房間坐了幾分鐘後,最後抬起頭深呼吸幾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眼裡慢慢地恢復一貫的冷靜。
他忽然想起,他忘了做一件事了。
那就是:他還有好好地調查過這個女人的來歷。
掏出手機,祁鈺給自己一向有合作關係的偵探社打了個電話,讓他們給自己把這個叫「青雁」的女人的底細好好地查個清楚。他不相信,世間上不可能有那麼相似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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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佳一出房間,就給紅丹撥了個電話,小丫頭昨晚不知道瘋到哪裡去了,她給她連打了五通電話,那頭才慢悠悠地接了起來,一副要醒不醒的樣子,語氣慵懶:「餵……有什麼事啊?」
「小丫頭,你才剛成年你就廝混成這個樣子,以後的你可怎麼辦啊?」
那頭的女孩聽出她的聲音,「靠」一聲,接著揚高聲音大罵起來:「青雁,你可總算給我打電話了,你還好意思說啊,你知道昨天晚上我給你打了多少次電話了嗎?你他媽的說來找我,還關什麼機啊?你知道墨宇那傢伙給我打了多少通電話嗎?還有,你趕緊回來,你的寶貝兒子我是真受不了拉,那小祖宗精力真是旺盛得可怕,昨晚折騰我到凌晨三點才睡,你速度給他找個幼兒園丟他進去,讓他禍害老師和同學好過禍害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啊。」
原來小丫頭是給她照料兒子去了。
俞佳「哈哈」笑兩聲,看到電梯門走進去,說:「紅丹,沒想到你還是個愛心這麼爆棚的人,我真是錯怪你了,不好意思啊,讓你陪了我家的小惡魔一整晚,你說,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給你。」
「真的?」
「當然,只要我做得到我肯定兌現。」
「那成,你給我放個半年的假吧,這個可不可以?」
「呃……這個不怎麼可以。」俞佳可這是犯難了。
紅丹就像三年前的自己,自己能獨當一面,可她還是得聽命於墨宇,關於這假期,她是做不了主的。
聽到她的話,紅丹「啊」大叫起來。
俞佳把手機拿遠一些,照樣能夠聽到她在那頭活力十足地大吼大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和墨宇那臭男人是聯合起來整我的,我才十八歲啊,我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要享受,要揮霍,你們這兩個加起來六十歲的老人是不會明白我這種青春美少女內心的騷動的。」
「……」
加起來六十歲的老人!
她今年二十八歲,墨宇三十三歲,加起來也確實有十一歲了。
俞佳抽動一下嘴角,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紅丹美少女,我認為你這番話應該和你的上司墨宇先生說,你要知道,對於一個三十三歲的老男人來說,青春美少女是對他們最大的*,或許你去使個美人計,他說不定就心軟了。」
「什麼?你讓我對那個老男人使用美人計?成了吧,誰不知道你的心思,我還想多活幾年呢。那老男人,就留給你吧,反正你們若是在一起也是大家都樂於所見的事。」
在「青盟」,墨宇喜歡她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俞佳無可奈何,卻又無力阻擋。
沒有聽到聲音,紅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錯事,忙又改口說:「我不跟你扯了,你家小惡魔要吃街口的灌湯包子,你回來的時候順便給他帶回來。」
小惡魔怎麼會喜歡吃包子,如果給他一塊蛋糕,他還瞧上一眼,灌湯包這東西,是這小丫頭的最愛。
俞佳也不戳穿她,應一聲掛斷電話。
這些年,也幸好有這些人,藍冰,墨宇,紅丹……她才會那麼堅強,活得那麼漂亮,對現在她來說,他們就是她的家人,只有在他們的面前,她才能放下自己戴著的面具隨心所欲地說自己想說的話。
至於……
她擺弄一下手機,打開相冊那個文件夾,看著裡面的東西,眸光異常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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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鈺離開「夜色」後,便開著車回到了自己的家。
*的激情,他必須換洗一下,才能去公司。
「阿鈺,你昨晚去哪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他剛進門,顏如佳帶著質問的聲音就鋪天蓋地地傳進耳中。
他瞅了她一眼,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想法,沒說話,繞過她,頭也不回地往二樓走去。
可是,他才沒走兩步,便被攔住了去路。
眉頭微微皺起,他的臉上有些不悅:「佳佳,你讓開,我要上樓梳洗,不然等會上班可就遲到了。」雖然這樣,但說話的語氣還是十分平穩了。
顏如佳本來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忍耐,可在昨晚等了一個晚上不見他回來,壓抑許久的怨氣在*未睡的情況下驀地爆發:「阿鈺,你總是這樣,每次我一問,你就這樣子敷衍我,以前你晚歸也就算了,可昨天你居然*不歸,你到底將我置於何地?」這五年來,她真的隱忍得很辛苦。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明確地說出自己心裡的話。
五年來,第一次這樣子。
祁鈺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顏如佳。
顏如佳起先還算有底氣的,可在他直視犀利的眼神下,最後她卻心虛地轉開了目光,但不到一秒的時間,她快速地擠出淚花,收回攔住他的手臂。
「我知道了,你不愛我。」
「你幹什麼這樣子說?」祁鈺有些頭痛。
「你若是愛我,你就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有哪對夫妻在結婚不到一年的情況下只同*了五次,最後還分*而睡,阿鈺,我也是個女人,我也渴望丈夫的愛憐,你這樣子,我……」顏如佳斂起口,她總不能把自己說成個沒男人就不行的樣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個不行。」
五年來,他也覺得對不起她,也曾試過改變。
可是,每一次還不是那樣子,最後乾脆以那為藉口分*而睡。
本來他也以為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的,可在經過昨晚之後,他才發現,他並不是不行,他只是針對人而已。
曾幾何時,他的心,他的身體也變得那麼忠實了?原來,真正心愛一個人,是真的能夠為她做到如此地步的。
「我……」
「我上樓了。」
祁鈺越過她,拾步上樓。
顏如佳看著他,抽泣得更加大聲,最後哭著奔回了房。
祁鈺把她的舉動聽在耳里,卻沒有回頭。
他,早已不是五年前的祁鈺了。
回頭那又怎樣,他給不起她想要的東西,能給她的就只有這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