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2/2)
裴與桐臉色一變,懊惱的一巴掌拍在自己頭上:
「糟了,我把重要的事給忘了。」
歐陽墨怡也被他給驚住,擔憂的問:
「什麼事啊,與桐哥哥?」
裴與桐緊緊地皺了皺眉,又扯起一抹笑,說:
「小怡,你先在這裡等著我,我先去拿份資料,然後回來接你。」
「與桐哥哥,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沒關係的,一會兒我打車回去就是了。」
「等著我,最多半個小時,一會兒帶你一起去聾啞學校上課。」
裴與桐說完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轉身便走。
「與桐哥……」
歐陽墨怡望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將一勺蛋糕餵進嘴裡,那絲絲甜味便融化在唇間,一直蔓延到心裡。
在她難過的時候,有人關心著,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其實剛才的事她並不恨蘇與歡,只是自己覺得難過罷了,說到底,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到最後,才會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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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蘇與歡的電話時,歐陽墨怡在聾啞學校的教室里,看著裴與桐在講台上給他們講唇語課。
幸好她上課前把手機鈴聲調成了震動,當手機在包包里發出嗚嗚地響聲時,她對站在講台上的裴與桐比了個手勢,而後貓著腰,悄悄地出了教室,小朋友們很認真的在聽課,似乎誰也沒有注意到坐在後排的她離開了座位。
出了教室,歐陽墨怡才按下接聽鍵,清脆的聲音輕快愉悅傳進電話那端,蘇與歡心裡一驚,簡直無法相信她會用那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小怡,你現在哪裡?」
怔愣了片刻,他才反應過來,聲音低沉溫潤中透著一抹詫異和難以言說的情緒,似乎是釋然,又似乎,帶著一絲欣喜。
他準備了一肚子解釋的話,原以為歐陽墨怡不會接他電話,即便是接,也該是惱怒地罵他一頓,可現在,她居然聲音輕快愉悅,心情似乎很好。
歐陽墨怡站在教學樓上,絲絲溫暖的陽光正好撒落在她身上,左邊臉頰上的紅腫已經消了許多,若非她的肌膚太過白嫩,倒是真看不出那些指痕印了。
「與歡哥,我在學校聽課呢,你有什麼事嗎?」
冷風吹過耳際,帶著絲絲冷意透過她的米色毛衣鑽進肌膚里,歐陽墨怡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剛才從教室出來忘記拿著外套了。
「小怡,你去聾/啞學校了,和與桐一起的嗎?」
蘇與歡疑惑的問,微頓了下又說:
「我現在過去接你。」
「不用,與歡哥,你還是在醫院陪欣欣姐吧,我想在這裡和那些小朋友一起玩,看與桐哥哥教他們唇語可好玩了,與桐哥哥會送我回去的。」
蘇與歡好看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不帶遲疑的,責備的話語脫口而出;
「小怡,你現在懷著寶寶呢,別總是去那種地方,影響寶寶發育,到時寶寶出生再有缺陷可如何是好?」
歐陽墨怡頓時小臉一變,義正嚴詞的糾正他的話:
「與歡哥,你想多了,我在聾啞學校和小朋友相處真要能影響寶寶,也只能影響寶寶的心靈,讓她以後擁在一顆純潔,善良的心。」
「小怡!」
蘇與歡心裡微微一緊,覺得她話裡帶話,指桑罵槐,可一想到她被於惜打了一耳光的事,又忍不住心疼,情不自禁的關心:
「你的臉好些沒,今天早上的事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和於惜單獨相處,我知道你不會說那些刻薄的話,小怡,於惜的事我會處理,你以後別再正面和她發生衝突了。」
身後一件溫暖的外套披上肩膀,她本能的抬眸,對上裴與桐噙著絲絲笑意的黑眸,唇邊綻出一抹明媚的笑。
裴與桐做了個手勢,歐陽墨怡笑著點頭,把手機遞給他,裴與桐接過手機,正好聽見蘇與歡在電話那端說:
「小怡,就算你生氣,也得替寶寶考慮,別在那種地方久呆……」
「大哥,小怡沒有生你的氣,也並非因為生氣才跟我來這裡,還有,大哥,請你別總是歧視他們,這些孩子比你愛護的人更心地善良,更值得人幫助和疼愛。」
裴與桐俊朗的五官線條微顯冷硬,這不是他第一次和他大哥爭辯這個問題,但今天他特別生氣,一改平素的溫潤,言語間滿是不悅和嘲諷。
「與桐,我並非歧視他們,只是小怡現在懷著孕,她所見所聞都會影響到寶寶發育。」
「是嗎,那小怡被人欺負也會影響到寶寶,大哥怎麼就無動於衷呢?」
裴與桐的聲音再次沉了一分,站在身旁的歐陽墨怡鼻端一酸,這是她溫潤如玉的與桐哥哥第二次和與歡哥發生衝突,上次是當著大家的面說要娶她,現在,又為了她被於惜扇那一耳光而生氣。
「與桐,你這是什麼話,你怎麼知道我就無動於衷了,把手機給小怡,我和她講。」
蘇與歡的聲音冷硬中透著一股子不容違逆的威嚴,他這個弟弟從來都溫和淡然,卻為了小怡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這讓他極度不悅。
眉宇微蹙間,暗深的眸底一抹深邃掠過,看來是該給與桐找個女朋友,省得他整天把心思放在他嫂子身上。
裴與桐不知哪來的勇氣,居然敢違抗他大哥的命令:
「大哥,小怡正和那些小朋友玩呢,你有時間還是留在醫院陪你的許宛欣吧,我祝你們永遠幸福。」
「與桐——」
裴與桐直接切斷了通話,剛才他去醫院拿病歷時,無意中的正好聽見於惜在一病房裡和人說許宛欣腿一治好,就要和他大哥舉行婚禮,還把小怡說得各種不堪……
「小怡,我大哥要是再打電話給你,你就別理他。」
看著裴與桐生氣的樣子,歐陽墨怡又是感動又是難過,故作輕快的說
:
「與桐哥哥,你不用生氣,別因為那些討厭的人影響了心情,其實於惜會惱羞成怒的對我出手,是被我氣的,而且我還了她三耳光,算是連帶利都討回來了……」
歐陽墨怡永遠不會知道,她臉上越是笑得燦爛,聲音越是輕快柔軟,裴與桐的心便越是疼,像是有人拿著刀子在割著……
他不願看到她強顏歡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激動的說:
「小怡,離開我大哥吧,別再委屈自己了,愛你的人那麼多,你沒必要感動一個心裡沒有你的男人,你不懂,男人的心比石頭還硬,比冰塊還冷,不是能感動得了的。」
歐陽墨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垂眸看了眼他抓著自己的手,再次抬頭時,臉上的笑又恢復了燦爛:
「與桐哥哥,我沒有委屈自己,別把我想得那麼善良,其實我也很邪惡的,你知道我剛才對於惜說了什麼嗎?」
「小怡?」
裴與桐心疼的喊。
「於惜那個可惡的女人,她想讓我離開與歡哥,我偏要留在他身邊,她說與歡哥不會喜歡我,我偏要讓他喜歡上我,我要讓她知道,是她自己親手毀了她女兒的幸福……」
於惜有句話說得對,許宛欣是她生的,身上流著她的血,遺傳有她的基因,雖然蘇與歡把她*得端莊優雅,溫柔善良,但人性是複雜的,若是她一直幸福著,興許會一直溫柔善良下去。
然,命運跟她開了很大個玩笑,讓她失去了幸福的權利,自己深愛了多年的男人又娶了別的女人,身心受創下,沉睡在心裡的惡魔甦醒,她便在天使與魔鬼中掙扎。
她今天早上會突然拒絕手術,便是為了讓蘇與歡陪她進手術室,還讓蘇與歡抱著她出病房,明知歐陽墨怡會難過,她卻依然做了!
「小怡,你沒必要這樣?」
裴與桐不贊同她這樣做,許宛欣在他大哥心裡已經根深蒂固,依著他大哥的性子,只要許宛欣不主動離開,怕是他就會一直照顧她。
他不知道他大哥會不會愛上小怡,但他知道,欣欣會一直存在於他大哥和小怡之間,哪怕他愛上小怡,他們也不會那麼容易幸福的在一起。
還有一個於惜,那個女人惡毒之極,她都敢扇小怡耳光了,沒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歐陽墨怡眉眼輕揚,笑容燦爛地說:
「與桐哥哥,我有分寸的,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那些討厭的人,今天下午我要在這裡玩一下午,與桐哥哥,你剛才講課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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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與歡回家時,歐陽墨怡正坐在餐廳吃飯,眉眼微垂,專心致志地剝著一條魚,柔和的水晶燈光暖暖地撒落在她身上,米色寬鬆毛衣讓她多了一分恬靜淡雅,少了平日的恬噪。
凝著她柔和美麗的身影,他心底某處莫名一陣柔軟。
「與歡哥,你回來了,吃飯沒有?」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尋著聲音看來,目光觸及到他深邃的眸子時,她展顏一笑,輕快地問了一句,又低頭繼續和那條清蒸平魚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