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沒必要為她難過(2/2)
看似雲淡風輕的話語,卻透著另一層意思,許宛欣的心陣陣泛疼,從他看歐陽墨怡的溫柔眼神便知,他已經愛上了她。
她想大方的祝福,想自然地笑,可心痛得她無法勾起笑的弧度,祝福的話更是說不出來。
程向南把她的痛看在眼裡,開口道:
「欣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想想有什麼想吃的,我去給你買來。」
「嗯,欣欣姐,你要多補充點營養,明天我讓阿姨給你煲湯送來,營養跟上了,便會康復得很快的。」
蘇與歡微微一笑,打趣地說:
「小怡,這種事哪裡需要你安排,向南,你也別忙活了,我媽正在來的路上,她已經給欣欣準備了能吃的食物,估計也快到了。」
「你怎麼知道?」
歐陽墨怡疑惑的問,他是千里眼還是順風耳啊?
蘇與歡挑眉一笑,溫柔地說:
「剛才爸給我打電話說的。」
「我什麼也不想吃,與歡,我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許宛欣被他們的甜蜜畫面刺痛了心,眸底落入一抹心碎後,強壓下那股尖銳的痛楚,幽幽地開口。
「什麼事,你說!」
蘇與歡溫潤地回答,不帶一絲猶豫,似乎不管她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許宛欣猶豫地咬了下唇,似乎不知從何開口,一旁的歐陽墨怡把她的遲疑看在眼裡,微微一笑,體貼的說:
「與歡哥,你和欣欣說說話,我出去看看媽媽來了沒有。」
蘇與歡知道許宛欣在顧慮什麼,便也不阻止歐陽墨怡的離開,只是溫柔地叮囑道:
「別到處亂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到處亂跑的。」
歐陽墨怡俏皮一笑,拿開他的手,轉身離開,程向南也簡單叮囑了兩句,跟著她一起離開病房。
室內突然安靜下來,許宛欣眸帶憂傷的望著蘇與歡,眼裡各種情緒交織,複雜而矛盾。
蘇與歡坐進歐陽墨怡剛才那張椅子,溫和地問:
「欣欣,許叔叔知道你醒來嗎?」
許宛欣輕輕點頭,如水的眸不曾移開地凝著他英俊的五官,輕聲說:
「與歡,我想見我媽媽一面,可以嗎?」
蘇與歡深邃的眸子划過一抹異樣,而後微微勾唇,溫和地說:
「你剛醒過來,向南說情況還不穩定,最需要的是休息,聽向南的,好好休息,等過兩天再想其他的事。」
許宛欣難過地垂下眼帘,幽幽地說:
「我倒真是希望自己被我媽媽一槍打死,一了百了,也算是替她贖了罪,與歡,我知道你也恨死我媽媽了,可是,不管你們如何恨她,我都不能恨,我爸爸說她已經瘋了,現在誰也不認識,若真如此,她也算遭到了報應……」
說到最後,許宛欣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悲傷難過的模樣真是惹人憐惜。
蘇與歡眸色微沉了沉,凝著她不斷滑出眼角的淚水,平靜地說:
「我是恨你母親,大家都恨她,你也不必因為她而難過,像她那樣心狠手辣的女人根本不配為人母,欣欣,就算她生了你,給了你生命,但她對你的人生沒有給予正確的引導,反而一直想把你往邪路上領,你根本沒必要為她傷心,難過。」
「可她是我媽媽,她的所做所為都是因為愛我。」
許宛欣激動的辯駁,蘇與歡這樣嚴肅直白的指責讓她難以接受。
「她不過是以愛的名義來傷害你!」
蘇與歡神色再次冷了一分,嚴肅的說:
「欣欣,你首先要分清是非,再去認真思考你媽媽對你的愛,到底是不是愛,你若再這樣下去,我真怕你會被你母親誤導,走上一條不該走的路。」
許宛欣被他的話怔住,一時間只是愣愣地盯著他,咬緊了唇,心裡波濤澎湃。
蘇與歡有多久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了,似乎從年前,從她為他受傷,雙腿殘廢,醫生說她一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開始,他對她的態度就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沒了之前的嚴厲,亦收起了所有的情緒。
現在,他又用這樣嚴肅的態度和自己說話,這代表什麼她不敢想,亦是逃避的不敢去想。
以前他的嚴厲是為了把她培養成他心中合格的妻子類型,所以才要求她這樣,要求她那樣。
可現在,他的嚴厲是因為她讓他失望之極,因為他已經不願把時間花在她身上了……
他說她這樣下去,會和她媽媽一樣,走上一條不該走的路,亦是——不歸路!
這句話如一把鋒利地刀子狠狠刺進她的心口,痛得她呼吸一滯,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如一隻無形的大手把她五臟六俯都揪在一起……
她真的變成了那樣嗎?在他心裡,她已經如此不堪了?
「與歡,你現在是不是也很討厭我,不想再看到我了?」
她哽咽而無助的聲音染著絲絲顫音,靈魂都因剛才的話而震憾著,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蘇與歡把她的神色看在眼裡,嚴肅的面部線條稍微柔和了一分,微抿的薄唇輕啟,低沉的聲音比之剛才的嚴肅多了一絲溫和: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所謂的親情迷失了方向,走上一條錯誤的路,如果真是那樣,就不只是你的錯,該是我的錯了。」
他花了十幾年時間來*的女人,最後居然與自己所希望的大相逕庭,那只能說明是他太失敗了。
許宛欣咬著唇的力度不斷加重,淚水模糊中,病*前的男人也變得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臉,就像一度看不清自己人生的路一樣。
可現在,他的話讓她反思自己,似乎真的,她已經不知不覺地走錯了路。
深深地吸了口氣,許宛欣努力壓下心頭的難過,一字一字,哽咽而堅定地說:
「與歡,你放心,我能分清是非,不會走上和我媽媽一樣的錯誤道路,不會讓你後悔在我身上花了二十多年的時間。」
蘇與歡眸底閃過一抹釋然,她若真能如此想,他倒是放心了,他在她身上花了那麼多心血,不管結局如何,他都不希望她變成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只是,許宛欣那句不會讓他失望,到底包含了幾層意思,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蘇與歡不願去猜,他的心思,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個女孩身上……